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819章

  说完,她低头去看俞珩,却见俞珩耳朵贴在她肚皮上,神色专注,不知道在听什么。

  她一拍俞珩的脖子:

  “你别蹭了,问你话呢!”

  俞珩满脸幸福:

  “真好。我们相处就像老夫老妻一般自然。”

  龙女的眼神变得危险,她伸出手,强行端起俞珩的脸,将他的下巴抬起来,让他望着自己:

  “你觉得,这是一个弟弟该说的话吗?”

  俞珩无辜说:

  “有什么不对吗?夫妻相处到最后,不就是成为亲人吗?我们直接就是亲人,越过了中间多余步骤。”

  龙女觉得这个人是不是对亲情的理解,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端起做姐姐的严厉:

  “你的当务之急,是学一学礼义廉耻。”

  俞珩说:“这要姐姐教。毕竟你知道的,我从小亲人不在身边。”

  龙女说:“那要首要教你的,是姐姐就是姐姐,不可以是其他乱七八糟的身份!”

  她严厉警告:

  “能不能区分,就是智慧生灵和畜生的区别。懂我意思吗?”

  俞珩眨眨眼:

  “其实,我不是父皇亲生的。”

  龙女被气笑了。

  “哈!父皇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逆子,就该在你出生时,一掌把你拍死!”

  .......

  玄沧这段时日天天在原始湖外晃悠踩点。

  在原始湖外围密布阵纹的荒原上走来走去,皇道法则的余韵从纹路里透出来,沉甸甸地压在每一寸土地上方。

  玄沧倒是不怕,他有他父亲给的阵纹,可以借力侵蚀一部分,打开一个口子没问题。

  他还是谨慎地一遍一遍地走,将阵纹的分布走向都刻进脑子里。

  原始湖的人认出了他。

  一个老者从湖畔的居所里走出来,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灰色长袍。

  他远远地朝玄沧行了一礼,语气客气:

  “玄武皇子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

  玄沧摆了摆手,语气随意:

  “不了。就在外面转转。”

  他是来做恶事的,万一对方以礼相待,到时候翻脸都不好意思下重手。

  原始湖的人不敢怠慢,那可是古皇子,身份尊贵,血脉纯正,走到哪里都是要被供着的。

  为什么不肯入内做客呢?莫不是嫌邀请的人身份太低了?

  消息传进去,元古亲自出面了。

  元古穿着一身白色锦袍,从原始湖走出,面上挂着得体的笑意,朝玄沧遥遥一拱手:

  “玄武皇子远道而来,元古有失远迎。还请入内一叙。”

  玄沧望着元古挑不出毛病的姿态,想着进去看看也好,踩点踩得更实在些。

  于是他点了点头,跟着元古走进了原始湖。

  一座大客厅,案几摆着精致的茶具。

  元古亲手替他斟了一盏茶,茶汤碧绿,冒着淡淡的雾气,闻起来有一股清苦的香。

  玄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不在焉地跟元古谈论北斗局势。

  说姜家和古华皇朝合流,说王家与神灵谷的盟约,说姬家与王腾的联姻......

  那些话他张口就来,可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

  他的神识悄悄地铺展开去,一寸一寸地探着。

  这时,一个老龟带着骨头狼祖王走进来。

  老龟身形佝偻,走到玄沧身侧,低下头,凑近他耳边,以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方式传了一句话。

  玄沧的精神一振。

  ‘好!就等俞珩来了!’

  两把帝兵在手,心里踏实!

  元古好奇:

  “玄武皇子,何事这般情绪波动?”

  玄沧斜睨他一眼,突兀起身

  “啪!”

  他一下摔了杯。

  玄色长袍的下摆一扫,他望着元古,无比倨傲道:

  “我玄武皇亲子上门给你个隔了八代的杂血当客人,是大大的给你脸了!你就拿这等劣茶招待我?!”

  元古的脸冷了下来,一字一字地说:

  “这是万年古茶。古皇都喝得,你喝不得?”

  “我元皇一脉,不可辱!”

  玄沧说:“改日再登门拜访!”

  说罢,他拂袖而去。

  老龟和骨头狼祖王跟在他身后,很快便消失在原始湖外围的阵纹之间。

  元古站在原地,身边的一堆人涌了上来,一个个义愤填膺,说要给那狂妄的玄武皇子一个教训。

  元古沉着脸,抬起手来,示意那些人住嘴。

  “他身上可能带着皇兵。”

  身边的人安静了。

  元古眉头蹙起来,玄沧不会无缘无故如此。先前还在好好吃茶,怎么那个老龟进来说了一句话,他便变了个人?

  是什么原因呢?

? 第六百章 激战原始湖

  龟兄亲启:

  俞珩拜上。

  荒古禁地一别,倏忽四载。闻兄出入禁地,招揽旧部,心中甚慰。

  原始湖一战,玉牌碎时,我即知晓。

  万龙巢皇兵枕戈待旦,三尊大圣,二十六个祖王,皆已出关。

  只待龟兄立下坐标,弟将携雷霆之势,自天穹而降,与兄合击原始湖。

  此战既起,当为太古以来第一声!

  玄沧看罢,仰天大笑,粗犷而洪亮。

  他猛地转过身,对身边老龟喝道:

  “传我令!玄武部众,即刻赶往原始湖!”

  老龟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皇子令已下,再无踌躇的余地。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龟壳上的纹路飞速浮动,一枚枚古老的卦象纹路密密麻麻地烙印入虚空。

  很快,耳边响起潮汐浪潮之声。

  哗啦啦

  像从极远的地方涌来,初时低低沉沉,然后越来越高,越来越近,最后化作铺天盖地的轰鸣。

  黑色神江自百万里的虚空外凭空降临,黑水滔滔,从虚空中倾泻而下,从中走出一道道高大狰狞的身影。

  有的身披黑甲,甲片上刻着密密麻麻的龟蛇纹。

  有的形似夜叉,青面獠牙,头顶生着两根弯角,周身的黑水缠绕如活物。

  有的身形瘦长,四肢粗壮,指甲如钩,面上覆着一层蛇鳞。

  玄武部众从黑水中走出来,一列接一列,将整片荒原站满。

  玄沧取出一枚暗金色龟甲,混沌气缭绕升腾,一丝一缕地缠绕。

  这是玄武皇留下的一角阵纹,玄沧要用它撕开原始湖的阵纹防护。

  元皇一脉万古前曾经历过一场灾难,皇道阵纹有缺,即使后人修复,也不复当初圆满。

  黑水涨潮,一浪叠一浪,将一众玄武旧部托起。

  玄沧闭上眼,神识铺展开,在密布的阵纹中仔细地搜寻。

  阵纹的走向强弱,他这些日子已经踩了无数遍。

  他找到了此前确认的最薄弱处,在东南角阵纹有一道裂隙,被后人用新的纹路勉强补上,可终究不如原本,那里便是缺口。

  他睁开眼,龟甲从他掌中飞出,极速下坠。

  坠落的过程中,密密麻麻的阵纹一寸一寸地亮起。

  暗金色的光芒涌出,越来越烈,最后化作极道皇纹。

  轰!!!

  玄武皇纹铺展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阵图,与原始湖外围的阵纹狠狠地绞在一起。

  两种皇道法则绞杀,群山摇晃,山石崩裂,一道道裂缝从地面炸开,深不见底。

  虚空像镜子一样破碎,向四面八方蔓延,将天地搅成光怪陆离,忽明忽暗的混沌。

  哗啦啦

  黑红的湖水从裂缝中咆哮冲出。

  名为湖泽,实则浩瀚无边,湖水奔涌而出的刹那,滔天水势肆意蔓延,转瞬便吞没苍茫荒原。

  广袤大地顷刻沦为一片汪洋,黑红湖浪层层叠叠,淹没四方天地,不见尽头。

  与此同时,一股久远苍茫的古老道韵随湖水席卷八荒,铺盖诸天。

  这是纯正的太古法则,是天地未历时代更迭,遭大道剧变之前,最原始纯粹的造化真谛,苍茫厚重,荒古无垠,让人心神震颤。

  狂风肆虐,水浪滔天。

  玄沧孑然立在潮头,衣袂狂舞,身姿挺拔如山,他缓缓闭上双眼,绵长呼吸,吞吐太古道韵。

  周遭玄武部众皆是精神大振,目中精光爆闪。

  他们历经岁月消磨,根基枯冷,日渐衰败。

  此刻身处太古道韵之中,衰败的根基重新活络,仿佛重获新生。

  一声暴怒厉喝自湖心炸响,

  “谁敢犯我原始湖!”

  轰隆隆!

  天地轰鸣,湖水剧烈澎湃,万丈狂浪拔地而起,卷动连天煞气,横贯苍穹。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