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的手从她腰间往上滑，落在她后背的脊线上，感受底下微弱的体温正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他知道龙女已经紧张得无以复加了，一圈圈紧紧缠在他腰间的龙尾就是明证。
从他腰侧缠到腰后，又绕回前面，卡在他小腹，勒得又紧又牢。
他哭笑不得，这样缠着，他连转身都转不了，更别说下一步了。
他低下头，声音温柔：
“姐姐，你全部变回人形吧。”
龙女没有听到一样，双眸紧闭，呼吸急促而细碎。
俞珩声音更柔了些：
“这样不太好......姐姐你变回去吧。”
龙女睁开眼，她看着他，断断续续地轻喃：
“不，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我不想……”
她的声音断了，剩下的俞珩没听到。
龙女朝另一形态变了，紫裙化作鳞甲，泛着冷硬的光泽。
四肢变得尖锐，指尖长出寸许长的爪，像五柄小刀，脚踝以下覆满厚鳞，脚趾并拢成蹄状。
她的脸也在变，颧骨拉长，下巴前突，鼻梁隆起，龙角从额际生出，向后弯折。
美丽的面孔在几个呼吸之间化作一颗紫色的龙头。
她的龙首低下来，龙息喷在他面颊上，冰冷而潮湿。
龙形身躯硌着他的胸口和手臂，但是俞珩感觉到鳞片底下透出来的体温却一点一点升高。
他给自己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声音轻柔：
“姐姐，没关系的。”
他手掌顺着她龙首侧面的鳞片轻抚，龙角根部倒生的软鳞，耳后凹陷处的细鳞，滑到下颌逆鳞......
这些龙族最敏感的地方，鳞片薄而透明，他一下一下安抚，感受她的微微战栗。
“怎样修行不是修行呢？”他温柔似水，
“若真心相爱，又怎会拘于形骸？龙身也好，人身也罢，只要这颗心是真的，怎样都无所谓，姐姐在质疑我的决心吗？”
龙尾缠在他腰间的力道松了一分。
俞珩便慢慢往她的龙吻凑过去。
“即使姐姐这样，我也喜欢。”
龙女的竖瞳猛地缩了一下，然后她闭上了眼。
龙首微微低垂，龙角上的纹路一下一下地明灭，有什么正在她体内翻涌，即将冲破堤坝。
俞珩感觉到怀里的身躯在变。
坚硬的紫鳞一片一片地伏下去，鳞甲之下，骨骼在重新排列，肌肉在重新塑形，棱角分明的龙首变回冷艳的面孔。
青丝垂落，龙尾从腰间滑下去，两条修长的腿软软地立着。
她闭着眼，呼吸很乱，紫衣薄而贴身，勾出丰沛的轮廓，在轻微地颤动。
俞珩手指在她背上游移，不急着往下，一遍一遍地抚着脊背。
龙女的身体慢慢地松下来，把自己往他怀里靠了靠。
她微微仰起下颌，莹润唇瓣轻启，缓缓吐出一缕气息。
俞珩俯首靠近，二人呼吸交融，凝成一层淡淡的薄雾，浮在唇齿之间，将两张面容笼在朦胧的水汽里。
她唇上微凉，滚烫的心潮却翻涌不息。
几番试探，羞怯散去，情愫如游鱼般自在，温柔地环绕相依。
龙女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颈间血脉搏动，急促而清晰。
他手掌轻放在她腰际，移向身侧，触到一道饱满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扬起脖颈，毫无防备地将脆弱的肌理献到他唇边。吻自喉间柔软的凹陷启程，顺着搏动的血脉向上，最终停在耳垂。
她轻轻震颤，扣在他后颈的手指收拢，指甲浅浅留了几道月牙般淡痕。
不知何时，龙尾悄然现形，一下下轻叩地面，藏不住心底的悸动。
二人一同落于玉榻，明珠柔光倾泻而下，被相依的身影剪作片片碎光。
她缓缓舒展身躯，仰首的姿态，好似向着心中至高之道俯首。
紫眸半阖，眼波漾着水光，心底思潮暗涌，深不见底，似有两弯柔钩，想要将俞珩的神魂牵引而出。
一息从眉心掠过鼻尖，再落于双颊。
龙尾缠上他的小腿，温热气息拂过，吐出几句轻柔低语。
她眼眸如一汪秋潭，澄澈明净，静静映着俞珩的模样，仿佛要借重新看清眼前这个人。
海面波澜，起落之后，归于安宁。
她静静躺卧在他怀中，青丝铺散在玉台之上，眼眸睁着，视线却失了焦点，遥遥飘向远方。
紫光从穹顶垂落，罩在两人身上，空气里浮着淡淡的龙涎香。
一室暖融融，容纳千般温柔，盛放万种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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