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珩抬起头来,俊朗的脸此刻写满了无辜,又喊了一声:
“娘亲~”
觉有情心口一软,几乎瞬间溃不成军。
她素来性子温软慈悲,受不得人消磨,尤其是俞珩,在他这般乖巧温顺的模样面前,立不起分毫棱角。
她的手不自觉地覆上了他的后脑,纤细的五指插进乌黑柔软的发丝间,轻轻揉抚着,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俞珩顺势依偎进她怀里,顺着她温柔的手劲俯身贴近,全然一副任她疼惜的模样。
温热相拥间,外袍滑落。
薄薄僧衣露出来的一瞬,俞珩的眼睛亮了一下。
透光的料子贴合肌理,将一身丰润无瑕的身段尽数勾勒,雪白如玉的背脊线条流畅温婉,往下是沉甸甸、饱满圆润的丰盈,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温润膏腴的质感。
他翻涌滚烫的情愫,俯身紧紧贴合上去,沉沦在绵软丰盈的沃土之间。
觉有情微微吸气。
......
良久风定,尘埃落定。
月色洒落肩头,林间静谧无声。
菩萨仙子慵懒绵软地倚靠在他怀中,满头青丝松散垂落,铺散满肩,清冷圣洁的面容上染着一层久久不散的潮红,温柔而倦怠。
身上的薄僧衣微微褶皱,松松垮垮挂在玲珑丰润的身躯上,半遮半掩、欲藏还露,将方才被揉捻过的丰盈弧度若隐若现,风月无边,圣洁又撩人。
她静静靠在他温热的怀里,绵长的呼吸匀落,身心松弛,安静得如同一尊温润玉像。
静谧温柔的时刻,俞珩低沉温柔的嗓音响起:
“姚曦本是摇光圣地的圣女,后来摇光圣地被狠人一脉暗中寄生,宗门颠覆,道统蒙尘,昔日庇护她的宗门,变成噬人的牢笼。东荒各大势力步步紧逼,四下追杀。”
“她离开生她养她的地方,孤身一人漂泊,无依无靠,受尽世间冷暖。直到遇见莲障师叔,才算有了个落脚处。”
觉有情依偎在他怀中,静静地听着,菩萨心肠被触动了。
“原来她这般坎坷,也是个苦命之人。”她嗓音温软悲悯:
“我不该与她为难。”
俞珩将脸庞深深埋进她温润丰盈的胸口,
“我的有情仙子也最可怜。半生清修,孤灯为伴,无人知冷暖。
我心中想疼惜的人,还是仙子。”
觉有情知道俞珩是讨好自己才说的,他在哄她,可她还是高兴。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声音大姐姐似的宽厚:
“我知晓了。往后我会放平心态,好好协调与师妹的相处,不再这般针锋相对。”
俞珩大喜,在她怀里拱着撒娇,蹭来蹭去:
“谢谢娘亲~~”
觉有情又忍不住地母爱泛滥,用力地把他摁在怀中。
过了许久,她伸手将俞珩的脸从自己胸口捧起来,替他擦了擦湿润的嘴角,很认真说:
“姚曦此处,我可以接纳,但一琳绝对不可以。”
“师徒名分在前,伦理道统在后,师徒共侍一夫,乱了伦常,这是我万万不能接受的底线。”
俞口中答应得很快:
“好。我知道了。”
他心里想的是,师姐妹一起也没差,他觉得一步步来嘛,只要时机合适,总能圆满的。
觉有情见他答应得干脆,便放下了心,重新将他拢进怀里,凑上去吻他。
唇齿交缠,再度升温,这一次,她翻身将俞珩压在下面。
月色温柔,罩住相拥的二人。
又一日,姚曦邀请俞珩跟觉有情去主持禅院喝茶。
一座独立的院落,三人到时,姚曦已经等在院中老松下。
石桌上铺了素布,摆着几只青瓷盏,壶中却不是茶。
酒。
姚曦不紧不慢地斟酒,一杯接着一杯地劝。
檀香从案头一只三足小炉中袅袅地升起来,丝丝缕缕地缭绕,将视线染得有些朦胧。
俞珩很敏锐地闻出了檀香里添的东西。
他抬眼看了看姚曦,心领神会地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女都喝得面颊绯红。
觉有情酒意上了脸,整张脸染得像是被晚霞浸透了。
姚曦则慵懒地靠在老松粗壮的枝干上,唇角浅笑,含着风月的眼睛半睁半阖。
不知是谁先说了一句热,然后衣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香气越来越浓郁了,缭绕在三人之间,将视线遮蔽成一片朦胧。
三人都忘却了所有。
正所谓:
双娥无力倚云屏,香汗微微透玉冰。
叠作一枝春睡重,满庭花气漫空凝。
老松的枝干在头顶交错着,将月光筛成碎碎的光斑,落在三人交叠的身影上。
檀香袅袅地升着,夜晚又长又软,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两头拽着,舍不得让它过去。
俞珩的甜蜜时光,开始了。
? 第五百九十二章 弯弯春意暖,静静夜深沉
三人日日欢愉,主持禅院老松下,藏经阁楼台边,后山凉亭的月光中......处处都留下了三人交叠的影子。
找不到人的夏一琳,终于察觉了不对。
她起初以为是俞珩在闭关,等了七天,发现姚曦和觉有情也不见了。
她跑遍了接引寺,最后在一处温泉殿外,找到了熟悉的黑白道纹,铺在地上,将温泉殿封得严严实实。
夏一琳站在殿门外,深吸一口气。
“圣子哥哥?”她喊了一声,
“你在干什么呀?小琳有事找你。”
殿内传来觉有情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湿漉漉的纱:
“一琳有何事?”
师傅的声音太过奇怪,带着细碎的颤意,断断续续,虚浮无力,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难言的滋味。
她正要再开口,殿内又传来一句,这回是俞珩的声音:
“小琳,直接进来便好。”
哗啦~
水声响了一阵,觉有情似乎推了他一下,然后她的声音又传出来:
“我与俞珩正在讨论佛法。你晚些再来吧。”
夏一琳心中不安愈发强烈,她隐隐约约地猜到了殿内在发生什么。
大眼睛里的光一点点地烧起来,她鼓腹吸气,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圣子哥哥!小琳要见你!我就在门外等着!!!”
之后她一屁股坐在殿外的石阶上,盘起腿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殿内,温泉水声叮咚,水雾弥漫,将一切朦胧在白茫茫里。
俞珩从水中直起身来,拍了拍伏在他身上的觉有情的丰臀。
觉有情停了一息,然后跨腿起身。
水珠从她羊脂玉般的肌肤上滑落,她随手扯过一件外袍裹上,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颊边。
俞珩又喊了一声:
“曦曦?”
姚曦从水中探出头来,一头秀发浸得湿透,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脸颊泛着热意,唇瓣微微肿着。
她抬手将湿发拢到耳后:
“还是一起去看看吧。”
三人匆匆整理衣衫,勉强穿戴整齐,抬手推开厚重殿门。
夏一琳当即抬头望去,俞珩立身正中,身姿挺拔,左侧站着觉有情,右侧立着姚曦。
两位女子皆是面颊绯红未褪,衣衫微乱,鬓发松散,眉眼间残留春意,一切痕迹昭然若揭。
她忍不住酸了起来,站起身来,直视觉有情,语气里全是刺:
“不是在研究佛法吗?什么佛法要三人一起,师傅?”
觉有情蹙了蹙眉,
“一琳,你怎的这般说话,太过无状——”
“我这么说话怎么了?!”夏一琳忽然应激,声音变得又急又尖。
她往前迈了一步,眼眶发红,声音愈发大了:
“你们还是同门姐妹!口口声声恪守清规,传道守礼!这时候你的清规戒律去哪了?!”
“不就是自以为仗着师尊身份,可以掌控我吗?!想要排除异己,我偏不随你的意!”
她眼泪从红通通的眼睛里滚出来,
“你我今日,断绝师徒关系!”
觉有情怔住,望着眼前哭得满脸泪痕,小脸皱成一团的少女,心口莫名发闷,千言万语堵在喉头,一时竟无从辩驳。
姚曦大为惊异,真没想到这小姑娘能说出这般冷酷不留余地的话来。
夏一琳见觉有情沉默,眼泪流得更凶了,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一把脸,转身便跑。
小短腿噔噔噔,踩出一串凌乱的脚印,跑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泪眼模糊地看了一眼俞珩。
小姑娘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咬着嘴唇,把脸一扭,一头扎进了暮色深处。
俞珩一直没有动,水雾一丝一缕散开,将他的面容笼在朦胧里。
他的目光安安静静地落在觉有情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汪被日光晒暖了的泉水。
他知道,事情的转机来了。
他惊讶于小姑娘的魄力。
夏一琳看似孩子气的撒泼,可却把自己从师徒关系里摘出来,最重的一道枷锁已经卸了。
此事若俞珩自己开口,要她们师徒一同与他好,她会坚决反对。
可若她自己徒弟决绝地要断绝关系,只求一人与他好,那她就会心软。
这中间,夏一琳同她解除师徒关系,没了名目,她会觉得放松许多。
可师徒情分又会给她增加压力,那毕竟是跟了她多年的弟子,说断就断,她心里不可能好受。
可她又真的不想心上人的爱再分薄,几重心思绞在一起,她像是一只被浪头从两边打着的船,不知道该往哪边靠。
俞珩走上前,将她拢进怀里,手臂环过她的腰,将这具丰润的身子贴在自己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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