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主递给她时,笑得意味深长,说:
“菩萨也有情,有情才有菩萨。”
她很不喜欢这类羞人的衣物,可她知道俞珩肯定喜欢。
觉有情双手捧着薄薄的僧衣,犹豫了很久,细软的像水一样的触感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她已经能想起自己穿上这身向俞珩展露时,他看她的眼神会是何等的如狼似虎。
觉有情觉得自己还是比较笨拙,最擅长的是念经打坐,妙语连珠啊,长袖善舞啊都与她无缘。
可她很在乎俞珩,想讨他的欢心,哪怕笨拙生涩,做出来的事让她自己都羞得抬不起头,她还是愿意。
她背对着灯将身上保守的灰色僧袍褪了下去,背脊雪白而丰润,像羊脂玉,
肩头圆润,肩胛骨被丰腴的皮肉妥帖地包裹着,一路滑下去,流畅的曲线在腰窝处微微凹陷,又在髋部处轰然撑开,腰肢不算太细,有一种绵软的份量。
再往下,那丰润便愈发沉了,像是磨盘碾子一样,圆润、饱满、沉甸甸的。
太满太实,是这片沃土上结出的最丰硕的果实,走动时,那丰润便微微晃着,肉感十足。
她将薄薄的僧衣穿上去,凉丝丝的,领口低低地敞着,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
袖口窄窄的,将她圆润的手臂裹得轮廓分明;
腰间的银丝带一系,丰腴的腰肢便被勒起,沉甸甸的份量愈发醒目。
端庄与撩人相融,圣洁与柔情相撞,万般风情,尽在于此。
? 第五百九十一章 不知何处是蓬瀛
她走到铜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微微泛红,眉眼间有羞涩,有不安,还有期待。
拿起一盒胭脂,指尖蘸了少许,在唇上细细地点了。落在她唇瓣上,愈发丰润而饱满。
她静静端详镜中片刻,心绪微动,轻轻咬了咬柔软的下唇。
嫣红胭脂被濡湿,愈发娇艳欲滴,圣洁皮囊下偷偷绽放旖旎。
僧衣贴身穿在里面,外面披了一件素色外袍,将内里的风光遮得严严实实。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外袍的衣襟,确认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出来,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推开门,夜风从廊下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气息,裹紧了外袍,低着头沿着地宫的甬道往外走。
内里贴身的薄僧衣随步履轻轻贴合肌肤,每一步轻动,都让丰润微微摇曳,沉甸甸的温柔起伏。
宽大素袍遮掩了轮廓,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来膏腴沃土的丰沛。
晚风微凉,脸颊却始终发烫,心口怦怦跳,唇上胭脂在夜色里红得像是偷来的。
“师傅,你去哪儿啊?”夏一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觉有情一僵,旖旎的心思散了。
她转过身,只见夏夏一琳身着一身素白单薄寝衣,长发松散垂落肩头,睡眼惺忪地揉着眸子。
“为师忽然心有所悟,难以入眠,便想着出外走走,静悟佛法。”
“哦。”夏一琳应了一声,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师傅,徒儿方才睡梦之中,亦是有所感悟,存了诸多疑惑想请师傅为我解惑。”
觉有情心中无奈,做师傅的,徒弟要她解惑,她能说什么?
她只得再次抬手拢紧身上的外袍,耐着性子,温声开口:
“你说,为师听着。”
夏一琳便说了起来。
“师傅,我梦中看见一片虚无,虚无中生出一念,一念化作天地,天地间又生出万物。
万物有生有灭,可那一念却始终不灭。我想问,那一念是什么?
是佛性吗?是如来藏吗?还是师傅常说的那个‘本心’?”
觉有情答:
“一念即是无明,无明即是本心。”
夏一琳又问:
“那无明从何而来?”
觉有情答:
“无始以来,一念妄动。”
夏一琳又问:
“无始大帝那个无始?具体指什么呢?时间吗?还是超越时间的东西?”
觉有情答:
“无始不是时间。无始是找不到开始,也找不到结束。”
夏一琳又问:
“那既然找不到开始,也找不到结束,轮回岂不是永远没有尽头?众生岂不永远沉沦?”
觉有情耐着性子,一一答了。
可夏一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从缘起性空问到大彻大悟,从大雷音寺问到释迦牟尼。
她大眼睛里睡意全消,恨不得一口气立地成佛。
觉有情一直想走,到最后只挑几个字回一句,或者点一下头,嗯一声。
可夏一琳不依不饶,一个劲儿地缠着。
她拽着觉有情的袖口,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出来。
觉有情忽然觉得不对。
这小丫头非常懒惰,平日里让她读一卷经都要磨蹭半天。
可今天晚上,她格外好学,一个个的问题逻辑清晰,前后连贯,一点都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不会是有意的吧?
这般想着,忽然,她留在姚曦身上的印记动了!
正往后山的方向去。
这么晚了,去后山做什么?!
觉有情暗自咬牙,
‘我就知道!’
她望着夏一琳,语气严肃:
“剩下的问题明日再给你答复,你先回去,为师有要事要处理。”
说罢,她转身便走。
夏一琳望着师傅背影,方才还求知若渴的小脸,慢慢地冷了下来。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明明我先来的!”
她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开始编辑讯息:
“母后!我跟你讲,我那个师傅觉有情,她佛法不精不说,还师德败坏,公私不分!”
“她平日里看似端庄守礼,实则只顾儿女情长,半点不尽师尊本分!
徒儿深夜诚心求教佛法,她敷衍了事,一心只想着私会男人!”
“她身为我的授业师尊,不以正道育人,反倒整日争风吃醋,全无半分佛门菩萨的清净,更是耽误小琳修行!”
“这般师傅,不配教我!小琳决意,要与觉有情断绝师徒名分,永不复归她门下!”
俞珩这里,觉有情千赶万赶,赶到后山凉亭的时候,还是看见——俞珩跟姚曦已经亲上了。
月光从亭子顶上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姚曦轻靠冰凉亭柱,双臂柔软环住俞珩脖颈,微微仰起面庞,唇瓣牢牢贴合在他唇上,难舍难分。
俞珩单手揽着她的细腰,将人牢牢箍在怀中,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垂首俯身,深深相吻,姿态温柔,深沉又缠绵。
温热的气息在方寸亭间肆意流转,这一方小小天地再无半分空隙!
觉有情站在小径的尽头,脚步猛地停住了。
她望着那个画面,羞,恼,气,酸,一层一层地翻涌上来。
俞珩听见了脚步声,松开了姚曦,望着觉有情笑道:
“仙子来得巧,我们正说起一种需要三人合力才能完成的禅法。”
“荒唐!”觉有情脸颊爆红,转身就走。
姚曦轻声道:
“还不追上去?”
俞珩心中一动,
“仙子这般大度?”
姚曦斜睨了他一眼,好气又好笑,哼了一声,
“你都那么多个了。我要过不去,心里不郁闷死?”她叹了口气:
“况且我本就是后来之人,何来资格争风吃醋,强求独宠?有情师姐心性纯良,是极好的人。
你快去好好安抚她,莫要让她伤了心。”
俞珩俯下身,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下,贴着她的耳朵说:
“仙子稍待一段时日。到时我说服有情,与你们师姐妹一起……”
“去去去!”姚曦碎了他一口,抬起脚来,一脚踹在他的腰侧。
“做你的春梦!”
俞珩也不恼,笑了一声,赶忙追了上去。
俞珩找到觉有情的时候,她背对着他不理人:
“你怎么不去陪你的青梅竹马?”她有些赌气,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俞珩笑着凑上去,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贴在她后颈上。
她的颈窝暖融融的,带他蹭了蹭,亲昵道:
“谁都比不上我与仙子历经风雨,共渡患难的情深意重,这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觉有情没有说话,身子微微僵了一僵。
俞珩感觉到了,搂得更紧了些,将下巴搁在她肩窝里,他低声絮絮地念着:
“有情,你可知我心底有多爱慕你?莫要让我伤心好不好?你转身离去,在我眼底便是山河失色了。”
“若是不能抱着仙子,我道心难稳、禅意难平,静坐难安、修行无味,满心空落。”
“若你恼我、气我,你就打我吧!莫要与我置气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缠绵耳畔,温柔的絮语层层入心。
觉有情被他蹭得有些发痒,想把他的脑袋推开。
可俞珩不依,埋得更深,可怜巴巴道:
“仙子别推开我……娘亲当真要这般狠心,赶我走吗?”
觉有情身子一颤,心口有什么东西泛滥成灾。
她抿着唇,想板起脸来,可怎么都板不住。
“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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