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得纤尘不染,才能养出冰肌玉骨,这样的仙子很好,是她的长处。
俞珩觉得,能安安心心地做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已是极好的了。
他心态豁达,兼容并包,并不强求一个女子一定要懂他所有的道理。
远远地看着她不染尘埃的美好,便已能从中汲取许多滋养。
于是他没有说出那些关于气魄、责任、包容的大道理。
“仙子做了太久仙子,早已不食人间烟火了。说那么多,仙子未必懂。不如这样,”他微微一笑,
“你把鞋脱了吧。”
姚曦愣了一瞬。
“什……什么?”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为什么忽然要脱鞋?”
俞珩指了指释沙苦:
“说得再多,不如亲身体会。我们也如沙苦大师一般脱了鞋,不用修为,在沙地上走一遭吧。
你走过了,便知晓许多了。”
姚曦犹豫一会儿,
“……好吧。”
她缓缓弯下腰身,素白的手指勾住鞋履边缘,准备将鞋子褪下。
这时,她敏锐察觉到身旁俞珩的视线变化,变得目光灼灼,直直落在自己的脚上,叫她有些不自在。
她微微蜷了蜷脚踝,僧袍下摆轻轻垂落,稍稍侧过身子,
“你不要这般看着我……这般模样,有些奇怪。”
俞珩神色诚恳,
“我看仙子有些不便,需要我搭把手吗?”
姚曦摇摇头,将鞋子褪落收起来。
一双雪白玉足就此显露出来,肌肤莹润似凝脂,流畅优美的足弓弧度浑然天成,小巧的趾头圆润粉嫩,如同剥去薄衣的鲜荔枝,细腻娇柔。
她小心翼翼将脚掌轻覆于沙地之上,滚烫细碎的沙粒从趾缝间缓缓漫过,好似细碎的金砂糖裹住温润的果肉。
踩实之后,姚曦微微蹙起眉,尽量放平心神,体会脚下传来的触感。
之后,俞珩的视线便时常落在她赤足之上。
时不时便开口提醒:
“当心,地上有沙虫出没。”
过一会又问道,
“沙子的温度可有变化?踏在此处,你的心境,是否生出些许不同感悟?”
姚曦踏在滚烫沙中,耐着性子一一回应:
“沙虫我并不惧怕。沙子确实灼烫,只是心境……并未生出什么特殊的感触。”
俞珩脸色渐渐严肃起来,微微摇头:
“怎么会如此?身处这般苦难之地内心却一成不变,这于你往后修行大为不利。
想来应当是你自身修为在不知不觉间护住了双足,你自己未曾察觉罢了。”
姚曦眼中带着几分疑惑,轻声反问:
“是这样吗?我并未刻意运转神力。”
“你如今修为不过化龙境,许多身体本能你无从知晓。修士肉身遭遇恶劣环境,便会不自觉调动神力庇护自身。”
俞珩语气郑重,朝一旁板车一指,
“你坐到板车上去,我帮你把这份自发护持的力量封住,也好让你真切体会这片大地。
把脚伸过来。”
姚曦被他态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竟……有这般严重么……”
俞珩肯定点头:
“修行一道,最忌忽略细微之处。
今日这点本能护持若是视而不见,日积月累,来日便会埋下难以根除的隐患。”
话音一转,语气放得柔和温厚,
“仙子只管安心坐着,我帮你细细查看一番,这皆是为了你修行顺遂。”
姚曦心中仍有迟疑,可看他一脸严肃,便依言移步,轻轻坐到简陋的板车边缘,问俞珩:
“那……要如何做?”
“交由我便是。”俞珩俯下身,伸手轻轻托住她雪白玉足。
肌肤莹润细腻,温软滑嫩,触感好似刚剥好的白玉龙眼,又似凝润的牛乳糕,骨肉匀停,软而不塌。
他如同诊察调理一般,指腹顺着优美的足弓摩挲,时而轻捏圆润粉嫩的趾根,时而顺着脚踝细腻的肌理推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皮肉传过去。
姚曦觉得他的手比沙子更烫,被他这般触碰,脚趾下意识微微蜷起,足尖轻轻向内收拢。
仙子身子微微发僵,一股异样酥麻叫她有些难耐。
她睫毛不住轻轻颤动,
“俞珩……好了没有?”
俞珩并不松手,开口劝慰:
“仙子切莫讳疾忌医,不过片刻,很快便好。”
姚曦心底渐渐升起一丝微妙的异样,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可抬眼望去,见他眉眼低垂,神情格外专注认真,又觉得自己多心了。
再加上他为了自己修行,再没跟释沙苦交谈了,注意力一直在自己身上,嘴角不自觉弯了弯。
? 第五百六十九章 仙子夸良善
俞珩皱着眉头,将她的脚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神情越来越凝重。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不行,这个位置不好施力。仙子,我得上来了。”
没等姚曦反应,他已经起身,一步跨上了板车,挨着她坐下。
他身形修长,一坐上来便占了大半空间,姚曦不得不往旁边挪了挪,可板车统共就那么宽,挪也挪不出多少余地。
两个人的肩膀挨着,手臂贴着了,隔着薄薄的僧袍,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俞珩像是浑然不觉,将姚曦纤细莹白的腿抬起,搭在自己膝头。
两人之间的姿势变得更有些说不出的亲昵了。
俞珩的手掌重新覆上她的脚,因为姿势的缘故,贴得更紧了。
仙子的肌理细腻宛若凝脂牛乳,温润得让人舍不得移开。
俞珩面上却绷得笔直,一脸沉肃,眉心拧着,嘴角压着,甚至有几分苦大仇深。
仿佛这一双温润玉足真的得了什么不治绝症,非得他殚精竭虑才能救治。
他继续按揉着。
沿着足弓上下推摩,从脚心最凹陷处一路碾到脚跟,又从脚跟绕回趾根,画着细细的圈。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光洁的脚背,慢慢往上滑。
脚踝浅青色脉络在他指腹下微微跳动,小腿胫骨线流畅。
他像算命先生摸骨,丈量肌理,一寸一寸地往上走。
时间长了,姚曦又不是傻子,心中明了。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调理?就是个登徒子借机占便宜!
姚曦垂着眼,觉得又将俞珩看清几分。
初遇之时,此人端得一身凛然正气,气度超然,说话做事像个入世高僧,硬是将她唬住了。
相处一段时日,伪装便一层一层地褪下来。
此人实则不拘礼法,口中念着佛门道义,挂着悲悯之色,可那些东西于他而言恐怕都只是幌子。
可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反感。
姚曦任由他在自己小腿上流连忘返,但是在作怪的手欲向上攀爬时,不轻不重地给他夹住了。
她是有底线的!
那只手倒也没有继续挣扎着往上,顺势停在她的膝弯。
力道温柔舒缓,轻重有度,按在腿肚最饱满的弧度上,一下一下地揉着,酥酥软软的。
还挺舒服。
姚曦垂着眼,心神漾开涟漪,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心绪。
游走的手指按在哪里,哪里便松下来;揉过哪里,哪里的疲惫便散开了。
一个念头忽然浮上来。
他这手法……太过娴熟老练了。
熟稔得像是做过千百遍,像是将女子的身子研究得透透的,哪处能松缓,哪处是敏感软处,全都了如指掌。
姚曦的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他从前,也常常给旁的女子这般拿捏按摩么?
心念至此,姚曦抬眸,微微眯起眼打量身侧的人。
暮色斜阳从他背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暖光。
他眉眼低垂,眉心褶痕规规矩矩,一丝不苟,面上不见半分旖旎之色。
姚曦心底暗暗笑了一声。
明目张胆地占便宜,亏他能装得这般面不改色。
她生出几分促狭心思:
“这天都快黑了。反反复复许久,还未曾治好吗?”她偏了偏头,
“看你修为高深,原来根底其实这般不扎实。”
俞珩不紧不慢地揉着她腿肚,语气正经:
“仙子体质特殊。隐患藏于肌理深处,情况格外棘手。我此生从未见过这般异象,自然要细细钻研。”
姚曦的笑意更浓了。
“哦,原来是这样。可我并无不适,倒也不必这般强求。左右无事,你还去和那老和尚交谈吧。”
俞珩摇头。
“仙子的修行隐患,才是重中之重。我要优先顾及你。”
姚曦看着他那一脸认真,心底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明明手指一边不老实挠着膝弯软柔处,一边嘴里却还能讲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世上果真有如此厚颜之人吗?
她想再说什么,商队忽然停了。
汉子们吆喝着,一匹匹长毛骆驼慢吞吞地屈膝,将背上的货物卸在沙地上。
有人在拣干柴,有人铺毡毯,有人拿出火折子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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