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27章

以他顶尖的道眼目力,穿透玉液莹润的表层,能够看见其内部纵横交错的残缺道痕。

古老斑驳、苍劲厚重,带着遥远的神话气韵。

俞珩看透根由,这株月魄捣灵芝,绝非普通灵药,应是神话遗存的灵根。

只是历经沧海桑田,岁月更迭,不知因何变故,导致灵性蒙尘,道痕崩解。

从无上神药退化至此,只剩如今这副通灵药身,徒留底蕴。

若想让它重回巅峰,唯有再度历经天地劫数,洗净桎梏,涅槃重生。

届时,这株灵根或可称玉兔不死药。

俞珩指尖一引,玉色灵液落入他的口中。

刹那之间,一股浩瀚磅礴,浑厚无边的力量在体内轰然炸开。

浩荡灵力席卷,仿佛生生吞下了一轮皓月,恢弘无尽。

俞珩阖上双眼,凝神纳炼。

造化精飞速流转,肉身枷锁尽数被轰然冲破。

轰隆!

紫色气血自他体内狂暴爆发,破体而出,游走盘旋,如同一条条蛰伏苏醒的紫色魔龙,气势滔天。

他身上的衣袍被浩荡气劲肆意激荡,烈烈翻飞,满头发丝无风自动,萦绕璀璨紫芒,神辉灼灼,气势迫人。

磅礴药力源源不断滋养肉身,夯实道基,境界壁垒接连松动。

俞珩心中了然,有这等神药相助,他必然能够连续破境。

到时必然会引动雷劫,好在他对雷帝法又有新的理解,足以镇压,可以不惊动任何人。

阵纹隔绝天地,月华笼罩身躯。

俞珩端坐玉蒲之上,神药洗练本源,气势接连攀升。

广寒深处,太阴殿孤高静穆,常年笼罩在沉沉月华清辉之下,是清玄真人潜修静养,独处理事的居所。

伊轻舞立在殿外,心底发虚。

太阴殿私密无扰,最适合师徒独处问话。

师尊忽然传唤,必然是心中存疑,想要细究北海之事。

她元阴不再,哪里敢入内,与师尊独处。

稍一迟疑,她调转方向,去了议事大厅。

殿内无人值守,清辉寂寂,玉柱肃立,安静得落针可闻。

伊轻舞寻了窗边玉席静静坐下,窗外流云漫卷,月华浅浅,映得她一身圣袍清透无瑕。

她手中捧着一盏清茶,眉眼低垂,敛去心绪,看似端雅沉静,实则满心都是纷乱思虑。

不知静坐多久,一阵清风拂入殿中,带着超然出尘的气息。

清玄真人踏入议事大厅,目光一瞬便落在窗边垂眉静坐的弟子身上。

她无奈叹了口气:

“我传讯让你去太阴殿,本是有私事与你细说。

你倒乖巧,偏偏躲来这议事大厅,是何用意?”

伊轻舞连忙抬眸,扬起一张乖巧笑脸:

“议事厅清净坦荡,此刻四下无人,只有我们师徒二人,和太阴殿也没什么两样嘛。”

说罢,她连忙起身,动作殷勤,抬手执壶为师尊沏上热茶。

清玄真人默然走到她对面的玉席落座,身姿端严。

“太阴教主方才亲自传讯于我。他态度强硬,言辞笃定,一口咬定太阴神子陨于北海之事,与你脱不了干系。”

她抬眸直视伊轻舞眼眸,洞彻人心:

“依依,你且跟我说实话。神子陨落一事,到底与你有无干系?”

伊轻舞垂下眼睫,心头快速斟酌措辞:

“弟子的确曾与太阴神子在北海交手,只是二人各有损伤,并未拼死血战。”

清玄真人眸光微凝,顺势追问:

“你与他素来无冤无仇,为何忽然交手相争?”

伊轻舞微微偏头,语气舒缓,娓娓道来:

“一切皆是为了东珠王的本命大珠。

彼时东珠王正在北海闭关修行,似是修炼某种古法,需脱宝养气,便将本命宝珠从体内祭出,悬于虚空之上。”

“那宝珠无瑕,悬空之时神霞万道,流光溢彩,浩瀚灵气席卷方圆万里,引得北海灵机躁动汇聚。

我途经此地,见此宝异象天成,便视作自身机缘,上前欲争夺取宝。

恰巧太阴神子也在,见状便与我相争,二人就此交手。”

她越说越顺畅:

“交手之时,我略占先机,神子吃了些许小亏,落了下风。

他见势不能敌,便心生退意,想要抽身遁走。

我不曾追击,只随手送出一记广寒仙光,伤其皮毛而已。”

“想来,他是带伤遁走之后,于虚空途中偶遇闭关完毕的东珠王,二者再起纷争,这才招致身死道消的劫难。”

言罢,伊轻舞悄悄抬眸,望着清玄真人,暗自捏了一把汗,不知这番说辞能否瞒过师尊慧眼。

清玄真人静静端坐,听完她全程叙述,眸光沉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清丽的脸庞之上,久久不语。

议事大厅死寂无声,落针可闻,凝滞的氛围压得伊轻舞心头愈发沉重,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漫长的沉默过后,清玄真人眉目舒展,

“原来是这般缘由。若当真如此,那便是太阴神子时运不济,命中注定有此一劫,怪不得旁人。”

心头巨石落地,伊轻舞暗自松了口气。

清玄真人目光便细细扫过她的肌肤,似在探查她的修为变化,轻声追问:

“你二人争夺的那枚东珠本命大珠,最后可是被你得手了?”

伊轻舞心神微定,不动声色亮起广寒灵光,掩去异样,语气坦然自若:

“我未曾直接留存宝珠本体,已然将其炼化为无上丹药,滋养自身。”

话音未落,她似忽然想起一般,伸手在衣袖中一探。

一枚通体莹润的丹药静静卧在她的掌心,流光萦绕表层,药香醇厚,氤氲散开,品相绝佳,灵气逼人。

“此番炼化,共得三枚宝丹。”伊轻舞眉眼带笑,将丹药递至清玄真人面前,

“这一枚,弟子特意孝敬师傅。”

清玄真人垂眸看向她掌心神丹,药香沁骨,一眼便知是无上驻颜奇珍。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早已心境澄明,何须刻意驻颜。一把年纪了,便不浪费这好物了。”

话音未落,伊轻舞已然上前半步,不由分说地将丹药径直塞进她掌心,语气软糯:

“师傅半点也不老!您仙姿绝尘,风华无双,若是再用了这驻颜神丹,气韵更胜往昔。

走出去说是我的师姐,世人也定然深信不疑!”

她言辞恳切,眉眼弯弯,满是孺慕。

清玄真人看着徒弟一片赤诚,无奈失笑,也不再执意推辞,将神丹收入袖中。

她静坐沉吟片刻,开口吩咐:

“近日金乌族专程递来请柬,十大太子将举行演武大典,宴请紫薇各大宗门前去观礼赴会。

我广寒位列古圣地,需派人前往捧场。

此番,便由你走一趟吧。”

伊轻舞心底涌上几分不情愿。

她满心都是元君殿潜心修炼的俞珩,半点也不想远赴金乌族参加繁杂典仪,应酬各方修士。

她垂下眼眸,敛去情绪,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为难:

“师傅,弟子近来修行卡在突破关隘,恐怕分不开身。

此番大典,能否稍稍推迟,或是另择他人前往?”

清玄真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轻轻颔首应允:

“既然正值突破紧要关头,修行为重,那我便另派宫中长老代为赴会便是。”

闻言,伊轻舞心头一松,眉眼明亮几分,轻快藏都藏不住。

她声音愈发清脆:

“师傅若是没有别的吩咐,那弟子便先行告退,回去静修了?”

“去吧。”清玄真人随意摆了摆手,神色淡淡。

伊轻舞微微躬身行礼,转身快步朝着议事大厅门外走去。

今日她未着规整肃穆的圣袍,只穿了一身轻盈雅致的粉白长裙,腰间束着一缕纤细银色丝绦,衬得腰身愈发窈窕,身姿绰约。

心结尽解,伊仙子浑身轻松,步履带上了几分不自觉的轻快。

腰肢随步伐扭动,娉婷婉转,远远望去,如一枝随风拂动的嫩柳,轻柔摇曳,楚楚动人。

裙摆轻扫玉阶,贴合曼妙身段,将臀间饱满圆润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一起一落,线条便随步伐轻轻左右轻晃,柔韧饱满,韵律动人,宛若枝头熟透的水蜜桃,微风一过,便轻轻颤荡,自带浑然天成的旖旎媚态。

端坐原位的清玄真人,目光落在她走动的身姿之上,眉头深深蹙起。

那股不经意间流露的柔媚气韵,全然不似往日的清冷自持。

轻浮旖旎,格外扎眼!

清玄真人的心一点点沉落下来,眸光幽深,心底疑窦丛生。

自家弟子素来守道自持,身姿仪态常年肃穆端严,从不露半分女儿媚态。

不过半年不见,便气韵大变,行步之间藏着这般难以遮掩的柔媚。

清玄真人静坐良久,心底沉沉发问:

到底发生了何事?她的依依,究竟遭遇了什么,才会生出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五百四十一章 撞破私情

自那日议事厅一别,清玄真人心中疑虑便再难平息。

一连数日,她总借着各样由头,频频将伊轻舞唤至身前。

有时是问询修行心得,细论太阴道法奥义;有时是核查境界进度,指点突破关隘诀窍;

更多时候是闲散静坐,随口拉扯几句家常闲话。

看似随意闲谈,目光始终若有若无落在弟子身上,寸寸细细打量,不放过眉眼仪态、举手投足间的细微变化。

伊轻舞心知师尊已然起疑,连日来愈发谨慎。

立在师尊面前时,始终端得端庄庄重,神色认真恭谨,师尊问什么便答什么,全然是往日那个清心守道,恪守规矩的广寒圣女。

可清玄看着伊轻舞自小长大,见证她从懵懂稚童蜕变为一代圣女,分毫心绪起伏皆逃不过她悉心观察。

她清晰察觉,如今的伊轻舞早已不复往日全然澄澈无垢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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