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仙子更重神魂契合,那我们试试神交如何?”
伊轻舞闻言耳尖泛红,抬手抵住他的额头,嗔怪道:
“你这人,脑子里一天天怎么净是这些事?”
她认真叮嘱:
“你正值修行关键期,该潜心打磨修为、精进境界,不该把大好时光耗在我身上。”
俞珩顺势倚靠在她柔软的膝边,静静望着眼前风华绝代的女子,深情道:
“我的人生从前从来没有太多复杂的东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修炼悟道,枯燥乏味,像一口干涸枯井,毫无波澜,也无半分期许。”
他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眉眼:
“可自从遇见仙子之后,我的整个人生都变了,你占满了我所有心绪。
枯井涌泉,春水漫溢,尽数因你而起。
你说,我还能装作视而不见,重回往日枯燥孤寂的日子吗?”
伊轻舞闻言心头一颤,抿住柔软唇瓣,眼底漾开一片柔软温热的光晕。
她抬手,指尖温柔,一下一下轻轻抚过俞珩的眉眼与发丝。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仙子轻声嘟囔:
“可那也得好好修炼呀……只有修为稳固,前路坦荡,我们才能岁岁年年长久相伴,我的珩珩......”
二人依偎温存,殿内静谧温柔,时光缓缓流淌。
这时,方才战况太过激烈,被不慎撞翻在地的一堆玉简之中,一枚古朴玉佩亮起莹莹碧色灵光。
伊轻舞心头一紧,
“呀!不会是师傅吧!”
她下意识抬手凌空一引,玉佩转瞬飞入她的掌心。
她垂眸低眉,目光扫过玉佩,清丽的眉眼顿时浮现晦气。
她再懒得细看,随意一弹,将玉佩丢至大殿偏僻角落。
俞珩将她神色尽收眼底,轻笑发问:
“怎么了?师尊传讯说了什么,让仙子这般不耐?”
“不是师尊。”伊轻舞语气淡淡,满是厌烦,
“是尹天德。”
俞珩闻言直接一躺,姿态慵懒,随口问:
“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是些客套问候,假意寒暄罢了。”伊轻舞深深蹙着眉。
俞珩心思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清楚,伊轻舞是顾及自己的感受,怕自己听闻尹天德的名头,知晓二人婚约,心生芥蒂,才刻意装作这般厌烦不在意的模样,以此宽慰自己。
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笑意,故意轻声问道:
“尹天德修为通天,是紫薇星域鼎鼎有名的绝世天才,天赋底蕴皆无可挑剔,与仙子本就是世人眼中天造地设,门当户对的一对。”
他语气平缓,故作自嘲道:
“如今的我,论修为、论底蕴,样样都远不及他。
这般悬殊之下,仙子为何当初偏偏看上我?”
伊轻舞听着他这番略带落寞的话,神色一下化开,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她没有即刻开口作答,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将人一把捞拽过来。
俞珩猝不及防被她拽进温热柔软的怀中,脸颊紧紧贴合在她丰盈温热的胸口,清晰地感受着胸膛起伏间温柔的心跳节律。
她双臂稳稳环住他的肩背,一只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脑,温柔抚摸。
一下下轻拍着,温柔的姿态不似恋人温存,反倒像是哄慰孩童。
温润的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嗓音软糯,甜得几乎要滴出蜜来:
“珩珩这是没有安全感,在胡思乱想了?”
俞珩乖乖往她温暖的怀里又拱了拱,彻底将自己蜷缩在她的庇护之下。
伊轻舞掌心顺着他的脊背向下,抚过他后颈肌肤。
仙子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包容万物的母性宠溺,足以抚平世间所有不安:
“不用怕哦,我的珩珩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世人眼中的天才再好、再耀眼,那也终究不是你。
千千万万人之中,我唯独心悦你,只喜欢你一个。”
她手臂收紧,将他死死圈在怀中,让两人肌肤紧密相贴,不留半分空隙。
红唇贴着他的耳畔,轻柔呢喃絮语:
“妈妈一直都在,永远都陪着我的珩珩哦~~~”
俞珩窝在她温柔的怀抱里,脸颊贴着温热绵软,鼻间萦绕幽香。
他阖上双眼,刻意将嗓音压得低沉落寞,装作满心自卑的模样,闷闷开口:
“可是……我的天赋确实比不上尹天德,修为更是差了他好大一段距离。
仙子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看上我,想来,大概只是我运气好吧。”
他故作颓丧,嘴角勾起促狭笑意,牢牢埋在她的胸口。
伊轻舞垂眸低头,静静看着怀中故作委屈的人,
‘原来又是演的。’
仙子心头松了口气。
伊轻舞翻了个白眼,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三分不屑、七分傲然,回击道:
“若是我当真这般肤浅,谁修为高、天赋绝世,我便倾心谁,那我何苦拘泥于旁人?
干脆等此世大帝证道,我前去自荐枕席便是。”
她眉眼扬起,风华灼灼:
“我好歹也是紫薇星域公认的第一美人,总不至于落得个闭门羹吧?”
“除非证道大帝是我,”俞珩笑出来,从她温暖的怀抱里抬头,
“那般无上存在,竞争可是十分激烈的,北斗第一美人、太白第一美人、永恒第一美人......仙子也得排老长一队呢。”
伊轻舞被他这番打趣逗得噗嗤一笑,眉眼弯弯,满是娇俏。
她指尖轻轻一戳他的额头,嗔声说道:
“你呀,尽会胡扯。大帝证道,心系苍生,才不会这般无聊呢。”
笑意散去,她忽然浮起一丝疑惑,微微偏头看向他:
“对了,你方才说的永恒星域是何处?各大星域版图我尽数知晓,从未听过这一名头。”
俞珩眸光细微地一闪,神色波澜不惊,淡淡带过:
“就是一处风貌迥异的偏远星域,地处边荒,不值一提,仙子未曾听闻也正常。”
伊轻舞眉心微蹙,细细审视俞珩:
“我身为广寒嫡传,博览古籍,自认放眼紫薇,也算见识不凡。”
她语气带着半真半假的威慑,娇声逼供:
“你不过一介孤身散修,见闻反倒比我还要广博?说!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隐秘?”
话音未落,她纤细的手指已然探至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住软肉,力道带着几分撒娇式的威胁,俨然一副今日非要逼出真话的模样。
俞珩失笑,刚要开口讨饶辩解,目光忽然定格在她的唇上。
嬉笑嗔怒间,她唇瓣微微张合,嫣红剔透,沾着一层浅浅润泽的水光,似熟透的樱桃,鲜嫩欲滴。
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
“咦?仙子唇上……好像沾了东西。”
话音未落,他俯身,不由分说堵上柔软嫣红,
“唔......”
殿中月华迟迟,温存往复,又是一日荒唐。
暮色渐沉,暖意方歇。
伊轻舞依偎在他身侧,俞珩轻声开口:
“依依,我打算借那株月魄捣灵芝修炼。只是汲取之时,怕是会损耗些许灵药元气......”
伊轻舞闻言反倒惊喜,眉眼欣慰:
“难得你这般上心修行。”她抬手揉了揉他的发丝,大度道:
“不过一株灵药而已,你只管随心取用便是。”
就在二人温存低语之际,传讯玉牌灵光乍现,清辉亮起,纹路流转不休。
这次是师尊清玄元君的传唤。
伊轻舞瞥见讯息内容,眉眼垮下,满脸的不情愿。
慵懒起身,伸手拾起散落满地的衣裙,穿戴整齐,将一身旖旎遮掩,重归圣女端庄模样。
她一边整理衣袂,一边柔声叮嘱:
“我得去太阴殿一趟,师尊传唤,耽搁不得。
你乖乖在此潜心修炼,若是久坐乏味,静极思动,想在圣地闲逛散心,便传信让岁岁陪你同去。
她熟稔各处地形,可护你周全。”
“嗯,我知晓了,依依放心前去。”俞珩点头。
伊轻舞吻了他鼻尖一下,转身踏出元君殿,身姿翩然,渐渐消失。
殿内归于静谧。
俞珩缓缓抬手,灵光一闪,月魄捣灵芝化形的雪白小兔落于他掌心。
此刻的它全然没了往日凌空嬉闹的灵动,两只柔软长耳温顺耷拉在脊背之上,小小身子蜷成一团,鼻尖微动,正沉沉鼾睡。
周身萦绕一层纯净无瑕的银白色光晕,温润如水,仙气袅袅。
俞珩垂眸凝望,沉静专注,神色审慎。
他抬起右手,凌空轻划,丝丝缕缕璀璨夺目的源天纹自虚空凝聚而出,缠绕于他的指腹之间。
纹路不断凝练,最终化作一根细如牛毛,熠熠生辉的金针。
针尖流转至高道韵微光,看似细微,却暗藏镇锁天地的威力。
嗡!
一声轻颤,金色针尖一颤,精准刺入小白兔绵软脚掌之中。
熟睡的灵兔轻轻蹬了一下后腿,懵懂未醒,无痛无惊。
下一瞬,一滴剔透无瑕的玉色灵液自针眼处渗出,悬空凝珠,圆润饱满,通体流光。
一股馥郁至极,清冽纯粹的药香炸开,弥漫元君殿。
殿内的空气变得清甜温润,仿佛被洗过一遍,闻之便令人心神澄澈,杂念尽消。
俞珩毛孔尽数舒张开来,贪婪吸纳漫溢的药气,筋骨随之舒展通畅。
他不敢耽搁,指尖急速掐动法诀,一道道古朴的金色纹路自指尖飞掠而出,于虚空快速铺展交织。
层层叠叠的欺天阵纹笼罩,隔绝内外天地,将这片空间与外界大界完美割裂。
俞珩再度抬眸,眼眸中倒映悬浮的玉色灵液,神色愈发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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