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77章

“古兄不必如此自谦。你乃是古华宗室子弟,命格不凡,注定要身居高位、执掌权柄,这般自轻之言,往后还是少说为好。”

古冶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杯盏搁在案上,叹道:

“有我那位天生人王的皇兄在前,我又何来高位可争?”

转瞬他又敛去心绪,目光恳切看向徐子轩:

“暂且不提朝堂琐事,还是聊聊东荒人物吧。徐兄既言东荒英才鼎盛,小弟正洗耳恭听。”

徐子轩心知这是古华皇室储位家事,不便深究掺和,便顺势转开话头,正色凝神,缓缓叙道:

“东荒圣体得姜家圣人之助力,一举冲破万古诅咒。

又迎娶风族嫡女为妻,两大家族合力悉心栽培,如今大势已成,隐隐有无人可制之态。”

古冶眉峰微微一挑,面露惊色:

“传闻圣体同境无敌,果真强悍至斯?”

徐子轩缓缓颔首,眸底掠过一抹凝重沉肃:

“中州双子王曾与之对决,竟在百招之内,被生生打爆,落得惨败。”

一语落罢,席间瞬时寂然无声,酒香犹在,人心已是波澜暗生。

古冶默然良久,才缓缓开口,语声带着几分唏嘘:

“当真强横至此。”

随即又往前倾了倾身,追问道:“除却圣体之外,可还有其他顶尖天骄?”

徐子轩浅酌一口杯中琼浆,眉宇间浮起一抹复杂感慨,缓声道:

“王冲霄已然冲破化龙桎梏,登临此生巅峰,可偏偏在声势最盛之时,遭人暗算,陨落身死。”

古冶眸光骤然一凝,压低了声线:

“冥王体踏足化龙,同境几无对手……究竟是何人有这般能耐,能将他斩落?”

“坊间传言,乃是旧摇光圣地圣子暗中出手。”徐子轩语声沉敛,语气低沉几分。

古冶向后倚落座椅,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是怅然感慨:

“如此看来,东荒之地,当真龙蟠虎踞,步步凶险。”

他目光一转,再度落于徐子轩身上,眼底精芒一闪而逝,似有意试探:

“王冲霄都已踏足化龙,以徐兄天赋根骨,断无原地止步之理吧?”

徐子轩唇角噙着一抹淡然浅笑,也不言语,只悄然放开自身气息。

刹那间,化龙境独有的浩瀚威压如潮水般四下漫开,锋芒凛冽,席卷席间。

不过一息之间,便被他尽数敛入身躯,却已令在座众人真切感知到他的修为底蕴。

古冶双目骤亮,当即竖拇指赞叹,高高举起酒杯:

“徐兄天资绝世,修为深不可测,小弟敬你一杯!”

周遭陪宴众人亦纷纷举杯相贺,一时席间觥筹交错,酒香萦绕,气氛热烈融融。

一名青衫文士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由衷钦佩:

“徐兄年岁未及而立,便已踏足化龙大道,这般天资,纵览整个中州年轻一辈,亦是寥寥无几!”

另有一身软甲的武将子弟性情豪爽,举杯一饮而尽,声如洪钟:

“徐兄于东荒闯下赫赫声名,如今重返中州,他日入得奇士府,必定锋芒万丈,一鸣惊人!”

旁边一名面容白净的修士双手捧杯,神态恭谨,轻声附和:

“羽化体本就万中无一,得天独厚,徐兄前路无可限量,他日必成一代王者!”

酒过数巡,宴兴正酣,古冶放下手中酒盏,漫不经心随口问道:

“徐兄此番游历东荒,途中可曾与顶尖天骄交手印证过道法?”

徐子轩缓缓搁下酒杯,面上那份从容笑意渐渐敛去。

眸光悠远深沉,似望向遥遥东荒山河,语气平静无波:

“我曾与神王后人倾力一战。”

席间喧闹瞬间一静,满座皆屏息侧耳。

古冶凝声追问:

“胜负如何?”

“我败了。”徐子轩语声平淡,不起半点波澜,缓缓道来:

“那人名唤姜逸飞。我疑心他恒宇血脉已然返祖觉醒,我身负羽化体,倾力相搏依旧难挡其锋。

那一役我身受重创,幸得师门及时驰援,才将我护送回中州养伤。”

古冶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定定落在徐子轩沉静无波的容颜上,久久无言。

徐子轩略一思忖,斟酌措辞,缓缓启口,语声沉静有度:

“相较于中州风云诡变,我此番东荒游历的经历,实在不值一提。”

他抬眸,目光定定落于古冶面容之上,轻声问道:

“那玄沧……当真乃是古皇亲子?”

古冶面色陡然沉肃,眸色变得幽深:

“此事应当确凿无误。先是一位号段德的胖道人当众叫破身份,后又经多方势力印证考究,确为太古玄武皇嫡子,不假分毫。”

徐子轩默然良久,良久方吐一口幽叹,语气满是唏嘘感慨:

“早闻中皇曾与玄沧交手,鏖战不分胜负。

今日方知何为真正天骄。”

他暗自忖度,自己身负羽化体,已然踏足化龙境,在同辈之中已是拔尖,可置身当世一众怪物级天骄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稍定心神,他顺势转开话锋,问及眼下时局。

“近日古华皇都戒备严苛,过度森严。

城门那面幻海鉴日日夜夜高悬门楣,盘查严苛,害得不少修士生计受阻,难以营生。”

古冶执起酒杯,仰头豪饮一大口,将杯盏重重顿落案几,发出沉闷声响。

他语声沉了下来,裹着几分难言的郁结:

“此事牵涉甚广,敏感至极。

皇城这般戒严,全是因九黎三皇子黎问歌尚在人世,此刻正栖身于我那位皇兄的人王殿内,受他庇护。”

徐子轩执杯的指尖微微一顿,心神一震。

古冶仿若未曾留意他神色变幻,借着酒意,语速渐快,似要倾泻心中积压许久的愤懑:

“皇兄与那黎问歌相交莫逆,更是当众立誓,要护他一世周全。

正因如此,古华全境风声鹤唳,人人自危,皆怕玄武帝兵骤然从天而降,重蹈九黎覆辙。”

徐子轩心底凛然一寒。

皇室储位之争、朝堂暗流纠葛,本就是局外人不宜涉足的凶险漩涡。

他轻轻放下酒杯,正欲淡然一笑岔开话题,避开这朝堂纷争。

古冶却已然开口,语气愈发激愤,死死攥紧手中杯盏,

“论私怨,玄沧与四大皇朝皆有宿怨纠葛,可他心头最恨的,终究还是九黎。

其余三家若有诚意,未必不能化解干戈。可我皇兄这般一意孤行——”他语气陡然变味,带着几分讽意:

“分明是为一己私交,硬生生将整个古华皇朝拖入险境!

以一国气运,赌一人情义!好一个天生人王,好一副胸襟气魄!”

徐子轩连忙敛去神色,面上堆起和煦浅笑,伸手轻拍古冶肩头,语气温和从容,刻意打散席间沉郁氛围:

“古兄何须这般忧心忡忡。玄沧纵使身为古皇嫡嗣,终究孤身一人,势单力薄。

凭他一己之能,又怎能撼动传承数十万载、根基深固的古华皇朝?

如今皇城戒严,不过是权宜避祸之策,待风波渐平,自会撤去禁令,恢复如常。”

说罢,他举杯相邀,意欲借着酒意,将方才话题轻轻带过,令席间重回宴饮闲适之态。

他放下酒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将身子往古冶那边凑了凑:

“对了,不知古兄可曾听闻东王俞珩的下落?”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立时将古冶的心思引了过去。

古冶眸色一凝,感慨出声:

“东王俞珩?此人来头之大,在奇士府之中还要压玄沧一头,更是将北帝王腾逼得黯然远走东荒。

要知晓王腾乃是北原年轻一辈第一人,竟被俞珩逼得在奇士府无立足之地,足见其锋芒之盛。”

他目光扫过席间众人,语气愈发唏嘘凝重:

“昔日遭四尊帝兵联手围堵,他竟硬生生冲破死局,杀出一条生路,端的狠绝。”

说着竖起一指,重重点在案上,语声压得极低,暗藏忌惮:

“更要紧的是,他手中亦执掌帝兵。”

古冶向后倚着椅背,长长吐出一口浓郁酒气,眉宇间满是忧色:

“此人一日不现世,其余三大皇朝便一日寝食难安。

试想宗庙祭祖、朝堂大典,满朝文武齐聚盛典之时,若头顶骤然有帝兵凌空砸落,那是何等惊骇场面?

九黎覆灭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谁能不心生畏惧?

倘若他也学着玄沧来这么一下,谁顶得住?”

他伸手拈起酒壶,却没有倒酒,只是用壶嘴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两下,两声清闷脆响,更添几分沉郁。

“这一日日的,皇朝威信哪能不被扫了地呢?”

第四百四十六章 冥王、羽化、摇光

两位仙子在琼华轩琳琅满目的首饰架前流连许久,纤纤玉指拈起过温润的翡翠镯子,拿起过鎏金镶玉的步摇,试过北海珍珠串成的璎珞......

她们每拿起一件,俞珩便在旁边品评一番。

不是“这个太艳了压不住仙子的清冷”,就是“那个太素了配不上仙子的风华”。

两位仙子被他似褒似贬的评论逗得时而瞋目,时而莞尔。

终究只是看看,一件也没有买。

紫霞将手中那银丝缠花的臂钏轻轻放回绒布托盘,偏头看了觉有情一眼,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能懂的眼神,便不约而同地决定再去别处逛逛衣裙。

俞珩自然没有异议,左手牵着紫霞,右手揽着觉有情,施施然往店门走去。

年轻的侍者终于松了一口气,保持得体的微笑,准备礼送这三位只看不买的主儿出门。

他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微微偏向了隔壁雅间的方向,那边的高谈阔论才是他向往的修行界高层,随便漏出几句秘辛都比在这儿站一整天强。

他正琢磨待会儿怎么挤到师傅身边蹭几句内幕消息,却忽然听见那个面容清秀的青衫男子低声说了一句:

“凡是两位仙子拿起来过的,都包起来。全都要了。”

年轻侍者的脚步顿住了,脑子下意识飞速倒带,将方才两位仙子拿起过的物件一一盘点:

光是那对琉璃莲叶耳坠和暖玉莲叶耳坠就价值不菲,更别提银珠金簪、碧水翡翠镯子、羊脂玉佩、南海璎珞……

这加在一起,怕是得五万多源!

他怔了不过一息,脸上便迅速绽开一抹热络到近乎炽烈的笑容,眼角的细纹都挤了出来。

几乎是弓着腰小跑上前,嘴唇翕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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