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丝如同第二层肌肤,妥帖地包裹住她纤细的小腿,衬得那截本就莹润白皙的肌肤愈发透亮细腻,仿佛上好的羊脂玉裹了一层极薄的月光。
丝料滑过肌肤时带来的微妙轻痒,让她忍不住微微蜷了蜷圆润的脚趾,脚背上绷起几道可爱的筋络。
指尖继续上行,将丝料拉至膝弯,那里骨骼匀称,肌肤柔腻。
她又仔细地将膝盖上方可能出现的褶皱一点点抚平,指尖的力度轻柔认真,确保每一寸丝料都服服帖帖地裹住肌肤,不留空隙,也不显紧绷。
最后,她重新穿回鞋子,一双与金霓揽霞裙相配,缀着细小珍珠的浅口绣鞋,站起身,在地上轻轻踩了踩,感受了一下。
过膝的白丝长袜完全隐藏在裙摆之下,只在偶尔动作时,裙摆扬起,才会惊鸿一瞥地露出一截被白丝包裹,更显细腻修长的小腿线条。
“穿好了!”她扬起小脸,很不耐烦,耳朵尖还是红的,
“现在可以出门了吧?去看那个什么灯会!”
她似乎想用催促来驱散方才那一丝微妙旖旎的气氛。
然而,焕然一新的装扮,霞光流淌的衣裙,细腻包裹的长袜,还有那双重新变得明亮却隐含羞意的大眼睛,让她此刻的模样,更多了不自知的诱人风华。
俞珩含笑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最后流转一周,终于满意地伸出手:
“自然。仙子请。”
霞光满身的少女,与金衣俊朗的青年,一前一后,走出了雅间。
晚风轻柔,带着浣城特有的湿润水汽,拂过华灯初上的街巷。
通往灯会主街的石板路上,行人渐多,笑语隐约。
两道身影夹杂其中,格外引人注目,金衣耀眼的青年,与霞裙辉煌的少女。
只是,霞裙少女的步伐,却与周身华美极为不协。
她走得磕磕绊绊,裙摆不时被自己踩到,每迈一步都显得十分别扭。
终于,她忍不住了,清脆的嗓音带着明显的不爽,在晚风中低低响起,只有身旁的人能听清:
“啊~~!好不习惯啊!”她微微提着裙摆,小脸皱成一团,
“这裙子……一迈开腿就钻风!凉飕飕的,感觉……感觉像什么都没穿一样!走路怪怪的!”
俞珩走在她身侧半步,始终含着笑,闻言温声劝慰:
“仙子莫要急躁,也莫用手去撕扯裙摆。这凝丝金缕织就的料子,虽柔韧,却也矜贵。”
他目光扫过她僵硬的步伐,
“行走时,需得用腰肢发力,轻轻带动全身,步伐自然流畅,裙裾随之摆动,那便是摇曳生姿的韵味了。
仙子天生灵秀,稍加练习即可。”
“哎呦!”他话音未落,夏九幽又是一个趔趄,她气得跺了跺脚,回头瞪向俞珩:
“什么鬼步法啊?说得轻巧!我蹩住腿了!根本走不开!”
俞珩轻笑摇头,几步上前,来到她身侧。
“这并非什么高深秘术,只是寻常女子行走的仪态技巧罢了。”
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虚虚扶向她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隔着柔软的衣料,能感受到少女身躯瞬间的紧绷。
“来,放松些。”他声音放得更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引导力,
“我扶着仙子的腰,你跟着我的力道,慢慢走。对,手可以轻轻搭在我手臂上,借些力也无妨。”
夏九幽身体僵硬,小脸绯红,咬了咬唇,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但看着俞珩的坦然表情,终于不情不愿地,将一只小手轻轻搭在了他坚实的小臂上。
“很好。”俞珩赞许道,扶在她腰侧的手掌微微施力,带着她开始缓慢前行。
“感受腰部的转动……对,不是用腿硬迈,是腰身微送,腿自然跟随……步伐放小一些,轻盈些……”
他一边低声指导,一边配合她的节奏。
夏九幽起初还别别扭扭,几次差点同手同脚,但在俞珩稳定耐心的引导下,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她发现,当腰肢真的微微扭动发力时,裙摆似乎真的不再那么容易绊脚,反而随着步伐漾开柔和的弧度,金橙霞光随之流动,披帛也飘曳生姿。
虽然感觉还是有些怪,但至少……走得顺了些。
“对的!就是这样!”俞珩适时给予鼓励,眼中笑意加深,
“仙子悟性果然上佳,一点就通,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聪慧的小仙子。”
夏九幽心里生出一丝小小得意,她微微扬起下巴,试着按照他说的,又走了几步。
姿态肉眼可见地流畅优美了许多,霞裙映衬下,竟真有了几分少女初长成的聘婷之态。
晚风依旧,灯火渐明。
少女搭着青年的手臂,在他的引导下,学习着与华服相称的步姿,一步步走向即将璀璨的星河。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万古天骄迸,千辰拱此生
月色初上,浣城却比白昼更为璀璨。
长街两侧,千盏万盏花灯次第亮起,绘着山水、仙禽、奇花的灯面透出暖融融的光,将整条街映照得如同流淌的星河。
人群熙攘,笑语喧哗,空气中漂浮糖人,糕饼与淡淡火烛的甜暖气息。
夏九幽被俞珩牵着,走在人流中。
她穿着那身金霓揽霞裙,外罩一件雪白绒边的斗篷,暖金色的裙摆在灯影下流转细碎光辉,仿佛真将一片晚霞披在了身上。
她仰着小脸,琉璃似的眸子映着漫天华彩,亮晶晶的,一时忘了甩开俞珩的手,只随着他的牵引,懵懂地望向那些旋转的走马灯,浮空的莲灯,还有远处似要触及天穹的巍峨灯楼。
俞珩的手指悄悄收紧,将她柔软微凉的小手完全包在掌心。
他侧过头,贴近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着诱哄般的温柔:
“好看么?”他目光掠过她被灯光染得嫣红的脸颊,
“这里只是中州一隅的寻常灯会。
往后,我带你去北原看万里冰灯映极光,去西漠观大漠孤烟托起千帐明灯,去南岭赏萤火与仙葩共舞的夜谷……还有更多、更美、更瑰丽的风景,好不好呀?”
夏九幽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鼻尖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片流光溢彩里,一眨不眨,仿佛没听见他的低语,只有悄然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心事。
就在这时,远处河畔传来一声浑厚的高呼:
“升——船——咯——!”
呼声如号令,瞬间点燃了更大的热情。
只见浣城贯穿的玉带河上,无数早已等候的船只同时亮起光华!
有玲珑精致的凝丝纱帐船,轻纱如雾,内悬明珠,朦胧如梦境;
有雕梁画栋、挂满彩绸的楼船,气势恢宏,丝竹之声隐隐飘出;
更有形如凤凰、蟠龙、仙鹤的异形灯船,栩栩如生,振翅欲飞。
“轰!”
道道流光自船底喷涌,承托各式船只脱离水面,缓缓升上夜空!
刹那间,漫天华灯之下,又多了一条流动斑斓的星河。
人群欢呼,许多修士或道侣飞身而起,落向自己喜欢的船只。
这些船只需投入少量源便可租用,船头有两个并排的凹槽,是为注入神力驱动而设。
先抵远处指定云台者,可得今年灯会头彩,一对以万年温玉雕琢,据说能滋养神魂,调和阴阳的同心灵佩。
俞珩低头,看向跃跃欲试的小姑娘,唇角勾起:
“有彩头,我们小仙子……可不能落后于人啊。”
小姑娘好胜心是非常强烈的,她反手抓住俞珩的手腕,声音清脆:
“少啰嗦!快上船!那块玉佩我要抢到手!”
俞珩轻笑,揽住她的腰,足尖一点,身化流光,轻盈落向一艘中等大小的凝丝纱帐船。
纱幔轻飘,船身流畅,速度应是不差。
两人刚在船头站定,夏九幽便迫不及待地将小手按在左侧凹槽上,催动神力。
俞珩含笑配合,手掌覆上右侧。
“嗡——!”
纱帐船通体一震,朦胧纱幔无风自动,船身流淌的符文次第亮起,爆发出远超周围的璀璨光芒,如同一支离弦的金色箭矢,倏然划破灯影交织的夜空,将好几艘抢先出发的船只甩在身后。
“呀!快!再快一点!”夏九幽兴奋得小脸通红,不断加大神力输出。
小船速度再增,在无数灯船中灵活穿梭,直指远处悬浮于云霞之中,光芒最盛的终点云台。
眼看云台已在目力可及之处,左侧一艘体型明显庞大数倍,装饰华丽夸张的黑金楼船,却陡然一个蛮横的斜插。
船首包裹的坚硬金属护角,狠狠撞向他们小船的侧舷。
“砰!”
小船剧烈摇晃,纱幔乱舞,夏九幽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子歪斜。
俞珩手臂稳稳环住她,目光微眯。
“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夏九幽站稳,怒气冲冲地瞪向那艘大船,杏眼圆睁,
“撞回去!俞珩,撞飞它!”
她不等俞珩反应,已将更多神力疯狂灌入凹槽。
小船光芒爆闪,船头调转,不管不顾,朝着黑金大船的船腰狠狠撞去!
“呵,”黑金大船船头,一个身着绣有龙纹的黑金锦袍,头戴玉冠的年轻人站起身。
面容俊朗,带着几分玩世不恭,他居高临下,看着下面自不量力的小纱帐船,嗤笑道:
“这位小仙子,火气倒是不小。可惜,我这镇岳楼船乃是专门定制,铭刻加固阵纹,你们这玩具似的纱帐船,还是乖乖下去吧!”
他话音未落,黑金大船通体阵纹一亮,一股沉浑霸道的气势爆发,不闪不避,反而加速迎着小船撞来。
看那架势,是要将他们连人带船直接撞落云端。
两船即将再次碰撞的刹那,俞珩抬手,掌心在船舷轻轻一按。
一股沛然莫御的无形力道荡开,气势汹汹撞来的黑金大船,仿佛撞进了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前冲之势骤然凝滞消解,船身微微后仰,摇晃了几下。
小小的凝丝纱帐船,轻巧如燕般划过一道弧线,避开了正面撞击,拉近了与终点的距离。
黑金大船上的年轻人凝目看向纱帐船头,当看清那袭金袍时,瞳孔骤缩,面上的轻浮倨傲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身后,一道身着宫装,仪态高雅的倩影也站起身,正是九黎公主黎月灵。
她眸光落在俞珩身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盈盈笑意。
“原来是金兄。”黎月灵声音温婉,先开了口。
黑金锦袍的年轻人九黎皇子黎虚宴,也立刻拱手,态度恭谨:
“不知是前辈在此,黎某方才孟浪了,还请前辈海涵。”
俞珩淡然立于船头,对黎月灵微微颔首:
“黎公主,巧遇。”
夏九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撇了撇小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有俞珩暗中操控,小船再无阻滞,流光一闪,率先稳稳停在了终点云台之上。
守台老者笑呵呵地将盛放同心灵佩的玉盘奉上。
俞珩取了玉佩,看也没看便塞进夏九幽手里,触手温润,灵气氤氲,确非凡品。
夏九幽攥着玉佩,冰凉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些,低头看着玉佩,长睫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九黎的楼船也缓缓靠了过来。
黎月灵与黎虚宴联袂飞身落至云台。
“恭喜金兄拔得头筹。”黎月灵笑意嫣然,凤目流转,更显高贵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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