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92章

“瑶池圣女说金师傅用妖法引诱您,还骂金师傅是风尘女子,金师傅也不甘示弱,反过来嘲讽圣女留不住您的心,说昨晚和您共度良宵,还说了好些让圣女生气的话。”

“说着说着,两人就动了真火。”李怜卿的语速更快了,

“瑶池圣女先出的手,化龙境的修为太可拍了,打出的水剑莲特别吓人,金师傅也祭出了三十二枚金铃,还滴了精血,化作了一柄王者之兵!

后来两柄王者之兵撞在一起,动静特别大,水榭都被震得摇摇欲坠。”

“她们越打越凶,招招都往要害上招呼,金师傅虽然是四极境,可凭着王者之兵也没落下太多下风。”

她想起当时的凶险,脸色发白,

“瑶池圣女骂金师傅是异类,说您迟早会醒悟,金师傅就反过来刺激她,说已经和您肌肤相亲,还说了好多亲密的细节,把圣女气得不行,攻势也越来越狠,最后连水月的护山大阵都被触发了,水榭都塌了……”

李怜卿说完,长长舒了口气,眼神紧紧盯着俞珩,等着他的反应。

可俞珩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仿佛听的是别人的故事,看不出半点波澜。

李怜卿望着俞珩侧脸,嘴唇翕动了数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

她心中万般纠结,师父与金师傅情深意笃,可瑶池圣女那边又闹到这般地步,她实在想劝一句“师父当专一”。

可师徒有别,这等儿女情长的私密事,哪里是徒弟能置喙的?

最终,她只是攥紧了衣角,将所有话都藏进了沉默里。

俞珩指尖一动,一个莹白剔透的羊脂玉瓶出现在掌心。

一滴真龙不死药液在其中化作栩栩如生的真龙游曳,龙鳞细密,隐隐有霞光流转。

他将玉瓶递到李怜卿面前,

“这是给你金师娘的,让她好生疗伤。”

李怜卿连忙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玉瓶贴身藏好。

不等她平复心绪,俞珩指尖已然轻轻点在她的额头。

一股温润磅礴的神念涌入,无数玄奥的经文如同奔涌的潮水,顺着眉心直入识海,字字珠玑,带着天地大道的韵律。

“此乃自然大道的基础真意,以及九秘之‘皆’字秘奥义,再加上传承断绝的天权圣地玄冥经全文。”

他的声音温和却清晰,在李怜卿识海响起,

“这些都是简单易懂无后患的功法秘术,应当足够你修炼到仙台境。日后你见到其他师兄弟,也可一并传给他们。”

李怜卿浑身一震,小嘴惊得微微长大,眼中是极致的难以置信!

她早已不是当初懵懂无知的幼童,踏入修行界多年,自然知晓这几份传承的分量,九秘乃是神话时代流传下来的无上秘术,每一秘都足以让天下修士疯狂;

她虽不知道天权圣地,但敢称圣地,那必然也是绝世经文,再加上南域已故太玄门的自然大道真意,三者合一,简直是逆天的机缘!

这等惊世骇俗的馈赠,别说她一个道宫境修士,便是圣地世家的老祖见了,也会为之疯狂吧!

她沉浸在震撼中无法自拔,俞珩又取出一块头颅大小的五彩晶石,通体剔透,青、黄、赤、白、黑五种颜色交织流转,宛如蕴含一方五行小世界。

这是他从欧阳家搜刮而来的宝料,

“这块五行仙晶虽算不上顶级神料,但终究占了个‘仙’字,内里五行之力均衡,用来铸就道器应当无虞。”

李怜卿机械地伸手接过,五行仙晶入手微凉,却蕴含磅礴的能量,让她几乎握不住。

俞珩略一沉吟,又抬手一挥,一堆灿灿源石出现在面前,堆叠如山,散发纯粹浓郁的源气,照亮了半个月阁。

“修行、办事,样样都需要源,这些你先拿着用。”他淡淡说道,

“一共五万斤源,收起来吧。”

李怜卿呆呆地走上前,双手捧起一块沉甸甸的源石,只觉得手臂都在发颤。

九秘传承、失传经文、五行仙晶、五万斤源……源石竟然是最廉价的!

她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疯狂盘旋:

‘师父……真的好富有!’

俞珩看着李怜卿捧着源石,眼神发直的呆呆傻傻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傻丫头,别愣着了。”

他语气放缓,带着几分叮嘱:

“回去后安心修炼,莫要想多余的事情。你金师娘那边,今日之事不必在她面前多提,免得扰了她的心神。”

话音顿了顿,俞珩神色多了几分深沉:

“为师身份敏感,不便久留,你我师徒一场,缘分未尽,日后自会再见。”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迈着步子朝着月阁外走去。

李怜卿望着师父渐行渐远的背影,她猛地回过神来,眼中蓄满泪水,抑制不住心中的情绪,双膝一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俞珩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及冰冷的地面,她哽咽着,声音颤抖:

“师父大恩,怜卿......无以为报!唯有日日祈愿,愿师父道途坦荡、心魔不扰,心境常欢、烦忧尽散,岁岁皆得自在舒心......”

水月小筑的太上长老,蓝裙贵妇人柳玉容,了解完事情始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都是无妄之灾的荒谬感。

她暗自腹诽:

自古俊才多红颜,你源天师风流就风流,可为何不注意遮掩身份?非要闹出这等惊天动地的纷争!

一边是底蕴深厚,高高在上的瑶池圣地,一边是自家倚重,同样深不可测的金家,如今两女为他大打出手,事情闹到这步田地,简直无法收场!

她们水月小筑是开门做生意的,讲究的是左右逢源,息事宁人,如今夹在瑶池与金家之间,里外不是人!

柳玉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两家长辈,只觉得空气都要冻住了。

瑶池来的林长老,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清高傲气,周身气息沉凝如冰。

金家来的是一名须发皆白的金衣老者,正是金家太上长老金擎苍,眼神锐利如鹰隼。

金赤霄在自家老祖身后站着,一脸雾水,他刚醒酒就被长老抓来,没弄明白自家姐姐为何会与瑶池圣女打起来,还牵扯古墟。

两家长辈的面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柳玉容能清晰感受到他们周身散发出的威压,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她硬着头皮,提了提精神,小心翼翼地打破沉默,语气试探:

“要不……我们去月阁看看?那位……或许还在那里,当面说清楚,也好解了这场误会?”

这话一出,没人应声。

林长老冷哼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金擎苍则捻了捻胡须,目光幽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金赤霄依旧一脸茫然,悄悄打量众人的神色。

凝滞的气氛中,一道身影缓缓走来,金解语已换了一身金色长裙,长腿迈开,步履间带着几分未散的张扬气焰。

她扫了一眼低头的瑶池圣女,嘴角微微勾起,可当目光触及自家长辈幽深锐利的眼神时,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桀骜的神色渐渐收敛,最终也默默低下了头,规规矩矩地站到了金擎苍身侧。

金擎苍捻着颌下雪白长须,目光锐利如鹰隼,落在金解语身上,语气平淡道:

“金丫头,说说吧,你跟那个叫古墟的青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解语抬了抬下巴,神色漫不经心,语气轻描淡写:

“也没什么,无非是共处一室,过了一夜罢了。”

“不是……姐……你……”身旁的金赤霄瞬间目瞪口呆,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姐姐,话都说不连贯了。

金解语狠狠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如刀: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金赤霄被她一斥,顿时噤若寒蝉,只能讪讪地闭了嘴。

另一边,林长老闻言,眉心骤然绽开一朵金莲,清辉流转间,目光如炬般扫过金解语周身,片刻后,她收回目光:

“你阴气圆融无染,澄澈若璞玉未琢,气息洁净纯粹,元阴分明未曾外泄。

小姑娘,可莫要胡乱言语,平白污了自己的名声,也辱了圣子清誉。”

瑶池圣女倏然抬首,眼中瞬间亮起夺目的光彩,先前的哀伤一扫而空,目光灼灼地盯着金解语,满是期盼。

“罢了。”金解语撇了撇嘴唇,慢悠悠地说道:

“其实呢,你家圣子倒是冰清玉洁,堪称真正的纯良君子。

一整晚下来,规规矩矩,别说动手动脚了,连靠近都未曾靠近半分,这个答案,圣女可还满意?”

瑶池圣女素手轻抚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绽放出释然的笑容:

“我就知道!圣子道心澄澈无波,疑念不扰,一心向道,素来不好女色。”她转向林长老盈盈一拜,

“此番涉足水月小筑,定然是为了借水月幻境修炼,打磨道基,绝无半分旁骛!”

金解语看着她这副自欺欺人的模样,把头偏过去,看着破碎的碧波池,没有再多言。

两家长辈听完金解语的话,神色各异。

金擎苍面色稍缓,却依旧沉凝;林长老虽对金解语的语气心存不满,但眼见圣女眉宇间重焕圣洁光彩,也不欲再生事端。

“既如此,便去月阁一趟,当面问个明白。”柳玉容见状,连忙顺势提议,生怕再节外生枝。

林长老点头应允,金擎苍也无异议,一行人便朝着月阁方向走去。

众人脚步轻缓,气氛却很微妙。

金赤霄还在琢磨姐姐与古墟的纠葛;

瑶池圣女眼神紧张。

金解语双手抱胸,神色淡漠,仿佛事不关己。

很快,月阁便出现眼前。

红衣的李怜卿从阁内走出,见到一行人浩浩荡荡,神色难免有些紧张,尤其是在触及金擎苍与林长老的目光时,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柳长老,两位前辈,金师傅,圣女……”她一一见礼,声音带着几分局促。

“圣子呢?”瑶池圣女迫不及待地问道,目光已然越过李怜卿,朝她身后望去,

李怜卿躬身回道:

“回圣女,那位……那位公子已经离去了。”

“离去了?”瑶池圣女心头一紧,追问道,

“何时走的?往哪个方向去了?”

“就在方才不久,”李怜卿如实答道,

“公子未曾说去向,之后便径直走出月阁,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瑶池圣女翻掌取出一支碧玉簪,闭上双眼,催动体内神力,注入碧玉簪中。

只见簪身泛起淡淡的绿光,却没有丝毫感应,她不甘心,加大神力输出,可碧玉簪依旧毫无反应,那道被锁定的气息彻底从世间消失了一般。

林长老低声劝道:

“圣子踪迹一向难寻,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瑶池圣女收起碧玉簪点点头。

柳玉容看着这一幕,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主角既然已经离去,这场纷争也该就此落幕了,只是这后续的收尾,怕是还要费一番周折......

第二百六十章 口诵随缘心已许,身违清戒手先牵

俞珩走在圣城长街之上,曦光似金,晴云淡淡。

虽因周旋于两位仙子之间意外撞破行藏,不得不仓促脱身,但他神色间无半分狼狈,反倒心怀旷达,脚步轻盈洒脱,宛如闲庭信步。

青色衣袍在暖风中轻轻翻飞,衣袂飘飘,他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悠然扫过街边热闹店铺与行人,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笑意。

“情关亦是道关啊......”行至一处石桥,他停下脚步,望着桥下潺潺流淌的河水,悠然喟叹:

“情与修本是一体同源,相辅相成,修行之路漫漫,岂有坦途可言?”

“些许波折,才更显滋味,恰是这般起承转合,爱恨嗔痴,才让修行之路愈发圆满,更教这滚滚红尘,添了几分妖娆动人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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