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勾起唇角,声音沉了下来:
“哦?是么?”
“水月小筑好大的胆子,竟敢拘禁我瑶池弟子?”她周身骤然扩散出一圈又一圈莲花水纹,清辉流转,带着凛然道韵,
“那今日,哪怕把水月小筑翻过来,我也必须把人带走!”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仿佛化作金石道音,震得水榭梁柱微微颤动,震慑人心。
金解语不屑一笑,眼底锋芒毕露:
“你可以试试。”
她抬手一扬,三十二枚金铃骤然从袖中飞出,金光璀璨,在空中化作一道金色光幕,铃音清越却带着凛冽威势,与瑶池圣女的水纹道韵相撞,声势同样惊人。
两女目光在空中相撞,一个清冷圣洁,带着凛然杀意,一个锋芒毕露,透着桀骜不服,视线交织间,竟似有金属铿锵之声隐隐作响,水榭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泣掩玉容威已堕,笑绽金纱血犹煌
水榭内的空气凝固如铁,两女对峙而立,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瑶池圣女望着金解语眼底毫不掩饰的讥讽,神色淡漠如冰,语气不带半分波澜,
“交出我家圣子,今日之事便可作罢,我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呵——”
金解语嗤笑出声,尾音拖得长长的,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走丢了男人,竟跑到水月小筑这风月之地来寻找,可见你这位瑶池圣女,对自家圣子实在没什么吸引力。”
她抬手拢了拢肩头的金纱,刻意露出颈侧那抹淡红痕迹,语气更添几分挑衅,
“哪怕他真在这,怕也心甘情愿留下来,不愿再回清冷无趣的瑶池吧?”
这话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中瑶池圣女的痛处。
她眼底最后一丝克制轰然碎裂,目光变得寒冷刺骨,化龙境的修为毫不掩饰地铺散开来,磅礴的气势如海啸般席卷而出,压得水榭四周的翠竹弯下了腰,水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冥顽不灵!”
她低喝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指尖水光流转,无数道水气汇聚成一柄旋转的水剑莲。
莲花层层叠叠,花瓣边缘凝着凛冽剑气,中心的剑蕊晶莹剔透,散发生生不息的旺盛生命力,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金解语直刺而去。
金解语脸上的笑意收敛,眼神骤然凌厉。
她指尖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一滴带着璀璨金光的血液飞出,精准地没入悬浮在空中的三十二枚金铃之中。
“嗡——”
霎时,金光大作,煌煌金辉几乎要将整个水榭淹没,三十二枚金铃瞬间合拢,化作一柄通体鎏金的铃剑,剑身上刻满繁复的古纹路,散发着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气。
竟是一柄货真价实的王者之兵!
金解语抬手一挥,铃剑发出震耳欲聋的铃音,裹挟无匹的威势劈出,璀璨的金光湮灭了袭来的水剑莲,余威不减地朝瑶池圣女碾压而去。
“哼!”
瑶池圣女不甘示弱,眉心骤然亮起一道金芒,一朵巴掌大的金莲缓缓飞出,在空中迎风而长,也化作一柄莲花形态的王者之兵!
莲瓣锋利如刃,扩散出锋锐无匹的纹路,与金解语的铃剑遥遥相对,两股无匹气势轰然相撞。
“轰——”
巨响过后,气机交感的冲击波四下扩散,水榭四周的竹林簌簌作响,大片竹叶纷飞坠落,下方的水波剧烈波动,掀起数十尺高的浪涛。
李怜卿与简韶被这股磅礴的威压震得睁不开眼,身形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圣女!不可鲁莽!”简韶急声劝阻,声音都带着颤抖,
“王者之兵交锋,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还会触及水月小筑的结界!”
“师傅!行事三思啊!”李怜卿也连忙开口,眼底满是焦灼,
“瑶池势大,这般硬撼于我们不利,还请师傅暂且息怒!”
两女却全然未曾理会,耳畔的劝阻声尽数被隔绝在外,目光死死锁定对方,铃剑与金莲在空中僵持,金光与水光交织碰撞,发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
她们目中只剩下对方,周身的杀气与战意交织,几乎要将空气点燃。
“金解语!”瑶池圣女厉声喝问,化龙境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倾泻而下,
“我再问一遍,我家圣子是不是你施了水月秘法引诱走的!”
金解语闻言,不仅没有半分反驳之意,反而抬眸一笑,眼尾上挑,媚态横生。
她语气暧昧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
“圣女果然慧黠通透,一猜便中。昨夜月华正好,我与你家圣子在月阁对坐论道,谈及兴起,情至深处,自然是膝足相缠、颈肩相绕,亲密无间地抵掌夜谈。”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掠过瑶池圣女铁青的脸色,笑意更浓,
“从星子初升到星沉月落,我们言犹未尽,便索性抵足而眠,共度了一整夜的良宵。”
“今早圣女驾临之时,我与圣子正依偎在一处,细述彼此论道的心得,回味昨夜余韵,未料竟被你撞破这般光景,真是扫兴得很呐,哈哈哈!”
她笑得张扬又得意,颈侧的红痕在笑声中微微晃动,格外刺眼。
“他果真在水月!”瑶池圣女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圣洁的面容极少见地暴怒,
“金解语,你敢引诱我瑶池圣子,好大的胆子!你、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后面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滔天怒火直冲头顶,瑶池圣女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催动体内神力,厉声喝道:
“死来!”
话音落下,她操纵金莲王者之兵,莲纹暴涨,化作一道璀璨金虹,旋转着撕裂空气,狠狠朝金解语的铃剑撞去!
“轰——!”
两柄王者之兵轰然相撞,恐怖的能量爆发开来,金色的冲击波四下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出现破碎的裂纹,漆黑的裂隙一闪而逝。
水榭的防护禁制不堪重负,在这般恐怖的余波冲击下,流转的灵光不断闪烁,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残烛,墙壁与梁柱上已然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隐隐有即将裂开的迹象。
简韶与李怜卿修为远不及两女,此刻被这股磅礴的能量余波裹挟,只觉得气血翻涌,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她们脸色惨白,眼神中满是惊恐,身形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被波及。
“圣女!你们不要再打了!”简韶失声尖叫,声音里满是绝望,
“再打下去,我们也会被灭杀的!”
“师傅!求求您息怒!”李怜卿也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死死抓着身旁的廊柱,
“瑶池与水月本无死仇,何必闹到这般地步!”
然而,两女对她们的焦急话语充耳不闻。
瑶池圣女周身泛起冰晶碎玉般的清冽光晕,化作潺潺流动的水光。
她十指屈伸间,如拈花拂露,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道意,莲瓣状的劲气在指尖轻旋,将满室月光染成潋滟玉色。
白裙翩跹飞掠,身姿如飞鸿踏雪,脚尖轻点水榭栏杆,身形骤然拔高,手中金莲王者之兵凌空翻转,莲瓣锋利如刃,带着割裂空气的锐啸,当头朝着金解语头顶割去!
金解语眼神一凛,单手持铃剑,手臂脸颊浮现金色鳞纹,细密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将她衬得既有妖异之美,又有凛然威势。
她抬头时,眼眸已然化作灿金,瞳孔中倒映劈落的金莲,手腕猛地发力,铃剑向上狠狠一撩!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相击处光芒四溅,金色与玉色的能量炸开,化作漫天光点。
两女身形各退半步,脚跟踏在水榭地板上,震得玉砖化作齑粉。
她们目光狠狠对视,瑶池圣女眼底满是彻骨冰冷,金解语眼中燃着凶狠战意,视线相撞的刹那,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射。
近身战凶险万分,招招致命!
瑶池圣女身如惊鸿,步法轻盈凌厉,金莲在她手中变幻莫测,时而化作漫天莲瓣,裹挟着冰寒水汽横扫,时而凝练成一点寒星,直刺金解语要害。
她口中冷斥不断:
“你这等不人不妖的异类,也妄图染指圣子?!”莲瓣擦着金解语耳畔飞过,削断几缕发丝,
“我瑶池圣子纵使暂时被你施展妖法迷惑,终究会幡然醒悟,到时你便会明白,他与你这等风尘女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金解语招式大开大合,铃剑舞动间,金光如瀑,将金莲的攻势一一挡回。
她本是正儿八经的水月派核心弟子,修的是荒古传承的音律道法,与那些以色娱人的风月女子有着云泥之别。
瑶池圣女明知此事,却偏要用这般言语羞辱,字字如针,狠狠扎在她心上。
怒火在胸腔中翻涌,金解语却猛地笑出声,笑声缠绵娇媚:
“呵呵~看来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瑶池圣女,也留不住人心呢。”她侧身避开金莲的直刺,铃剑顺势横扫,逼得瑶池圣女后退,
“口出污秽之语,不过是无能狂怒罢了。你可知昨夜星子西沉,我与你家圣子相携共赴巫山,直至今早,犹觉意犹未尽?”
她脚步一旋,金鳞闪烁,铃剑带着震耳铃音劈向对方肩头,语气愈发暧昧:
“今晨圣女在这方小榭坐立不安时,我们正在月阁之中,回味昨夜道法交融的玄妙呢~他亲口所言,我这水月妙法,可比瑶池的清心寡欲有趣多了,呵呵呵....”
话音未落,瑶池圣女猛地发力,金莲玉光暴涨,硬生生将金铃剑震开半尺。
她气得浑身发颤,周身水汽凝结成冰,白裙上覆了一层薄霜,攻势愈发狠辣:
“妖女......你找死!”
她身形如影,十指扣住莲瓣,冰晶般的光晕包裹指尖,与金芒相撞,发出滋滋的消融之声。
两女缠斗在一起,时而近身相搏,莲纹与剑气交织;时而凌空对撞,金莲与铃剑翻飞。
水榭的防护禁制彻底碎裂,玉石飞溅,翠竹被能量余波拦腰斩断,簌簌坠落水中,激起漫天水花。
下方湖水翻涌不止,浪涛拍打水榭的基座,发出轰隆声响。
简韶与李怜卿躲到水榭角落,被两人交战的余波震得大口吐血,脸色惨白。
她们看着两道纠缠的身影,一个圣洁如冰,一个妖异如金,每一次碰撞都伴随空间的震颤,只感觉心中无尽恐惧,劝阻的声音被淹没在金铁交鸣爆发的巨响中。
战局愈发胶着,金解语的呼吸渐渐粗重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边滑落。
她虽手持王者之兵,却终究困在四极秘境,体内神力在瑶池圣女化龙境界的连绵攻势下飞速消耗,起初还能勉强周旋,此刻已渐渐不支,只能收缩防线,被动防守。
金铃幻化的金色光幕上,裂痕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次抵挡都伴随着剧烈的嗡鸣,仿佛下一刻便要碎裂。
她素手紧握铃剑柄,手腕因持续受力而微微发颤,只能且战且退,铃剑在身前划出一道道仓促的金光,勉力架住瑶池圣女一道又一道如狂风骤雨般的凌厉攻击。
瑶池圣女衣袂飘举,白裙在神力激荡中猎猎作响,身姿如九天玄女般圣洁,攻势却如银河倾泻,不给金解语丝毫喘息之机。
她指尖莲印不断变幻,金莲王者之兵愈发锐不可当,语气居高临下,字字如冰锥刺心嘲讽道: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你不过区区四极修为,天资拙劣,这辈子难有寸进。”
“而他天资震古烁今,未来必定登临极道巅峰,你根本追不上他的脚步。”她看着金解语左支右绌的模样,语带霜雪,
“多年后,他风姿卓然、清雅出众,仍是少年模样;你却鸡皮鹤发、垂垂老矣,沦为凡尘老妪,到那时,你还配站在他身侧吗?
想想这种场景,我都替你悲哀!”
这番话勾勒的场景是如此可怕,没有任何女子愿意想象,金解语心中一窒,攻势险些散乱。
但她很快稳住心神,铃剑挥动得愈发狠厉,哪怕身形已有些踉跄,口中气势却丝毫不减,反而愈发桀骜:
“如果境界高低,寿元长短能决定男子心意归属,那你家西王母修为深不可测,早该将他收入帐中,何须圣女你在此心急如焚,丑态毕露?”
她指尖轻抚过锁骨处一抹淡红痕迹,喘息着低笑,眼神娇媚,带着十足的挑衅:
“我才不在乎什么多年后!昨夜星沉月落,我已看遍你家圣子身体每一寸角落,吻过他每一寸肌肤,这般极致滋味,我早就享用过了!”
“他在我怀中承欢的模样,他情动时的低语,还有永远无法忘却的极致体验,都是我留给他的印记,这辈子都休想抹去!”
话音未落,铃剑与金莲再次轰然相撞,恐怖的劲风卷起她垂落的青丝,发丝在漫天流光中狂舞。
金解语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却笑得愈发张扬,眸光潋滟如醉,直直望进瑶池圣女眼底:
“纵使多年后,你费尽心机常伴他左右,成为人人艳羡的道侣...可每当夜深人静,夜枕畔相拥缠绵时,你可知晓,你耳畔听见的,或许是他在梦中轻唤我的名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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