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75章

  程来运接受到建业帝的眼神后,笑吟吟地从队列中站出来,走到殿中央,先朝建业帝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面朝周昌平和赵桓。

  他脸上的笑容很淡,语气也很温和,像是在跟两个老朋友聊天:

  “周御史,赵御史,你们二位问本官立了什么功——本官在回答之前,想先请二位看一样东西。”

  他抬起右手,朝殿门外轻轻一挥。

  几个小太监抬着一口锦盒从殿门外走了进来。

  锦盒不大,紫檀木包边,铜锁扣得严严实实,但不知为何,殿中每一个人都觉得那口锦盒有些说不出的阴沉。

  小太监把锦盒搁在殿中央的金砖地上,躬身退下。

  程来运笑眯眯的走到锦盒前,伸手挑开锁扣,掀开盒盖,然后把手伸进去。

  然后。

  他就在朝堂之上。

  从锦盒之中。

  赫然拎出一颗人头!!!

  杨世恩的人头!!!

  那颗人头的鬓发还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临死前那一刻,是一种被逼到绝境之后反而释然的平静。

  他活着的时候是超品国公、三品武夫、勋贵之首。

  现在他只是一颗人头,被程来运拎着头发提在半空中。

  “唰!!!”

  待看清楚他手里的人头之后。

  整个金銮殿直接沸腾了。

  殿中官员的表情在这一瞬间集体绷不住。

  “嘭嘭嘭~”周昌平连退三步,差点撞上身后的赵桓,手指着那颗人头,嘴唇哆嗦了三次才挤出一句话:

  “定、定国公?!这、这、这……”

  赵桓的笏板直接从手里滑落,“啪”地掉在金砖地上,他弯腰去捡,手抖得像筛糠,捡了两次都没捡起来。

  几个刚才还想跟着站出来反对程来运的御史,此刻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把整个身子都缩进笏板后面。

  手足无措。

  刚刚还在攻讦程来运的官员,全都吓瘫了。

  三品武夫!!

  整个大远朝最顶尖的战力!!

  现在,居然成了一颗人头,被程来运拎着??

  这小子难道已经具备了能杀三品武夫的战力了??!!

  所有人全都傻眼了。

  太子傻眼了。

  唐律,柳云渡……这些跟程来运熟悉的官员一时间心都跟着乱了。

  程来运把杨世恩的人头重新放回锦盒里,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然后将帕子扔回锦盒中,盖上了盒盖。

  他转过身面朝满朝文武,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展开,开始念。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殿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杨世恩,定国公,建业十五年袭爵。”

  “建业十九年起,私训死士于城东别院地下;建业二十一年起,通过其子杨千万在墨门宝库内私调灵材、篡改追灵盘。”

  “建业二十五年秋,勾结妖狐灵狐,以‘救赎’之术强化灵狐换命格天赋,并于长乐县外隘口派遣死士刺杀本官,以掩护灵狐施术。”

  “建业二十六年秋,调动近万卫林军封锁皇城十二道宫门,于承天门城楼上与灵狐联手剥离陛下命格,意图扶持八皇子篡位。”

  他把文书翻过一页,继续往下念。

  念的是杨世恩府上抄出的密信。

  每一封密信都是一个曾经弹劾过程来运、反对过新政的官员写给杨世恩的回信。

  有人在信里写“程来运不过一介县吏,侥幸入京便敢妄议国策”。

  有人在信里写“摊丁入亩动摇国本,国公当早作打算”。

  有人在信里写“若国公举事,下官愿为内应”。

  每一个名字都被程来运念了出来,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官员都感觉自己的膝盖在发软。

  念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程来运把文书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周昌平和赵桓,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

  “诸位大人,方才周御史说本官资历尚浅,不足以服众。”

  “现在这些人头、这些密信——够不够分量?要不要本官把密信上每一个名字都念完?”

  周昌平的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嘴唇翕动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赵桓已经退到了队列最边缘,后背贴着殿柱,像是想把自己整个人都缩进柱子里。

  那些密信上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更是面如死灰,有人低着头不敢抬,有人偷偷用袖子擦额头上的冷汗。

  有人悄悄往队列后面挪了半步,恨不得程来运的眼睛能突然失明。

  程来运没有再看他们。

  他转身面朝建业帝,整了整衣襟,然后撩起官袍下摆,在金砖地上跪得端端正正。

  他双手捧起那份从杨世恩府上抄出的密信清单,高举过顶,声音拔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

  “臣程来运,蒙陛下隆恩,擢升巡察使,无以为报。”

  “今日当朝,臣请陛下——速斩杨世恩余党,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噗嗵——”周昌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紧跟着,队列末端又有两个官员膝盖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

  大殿之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密信上被念到名字的官员们腿都软了,有几个已经站不住,全靠扶着身边的同僚才没有跟着瘫倒。

  杨世恩的人头就搁在他们面前的锦盒里,那双永远闭不上的眼睛像是还在盯着他们,在问——下一个是谁?

  建业帝坐在龙椅上,把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那些瘫坐在地上的官员开始在心里把遗书都拟好了,才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诸卿,杨世恩谋逆,罪证确凿。”

  “朕知道,有些人只是受了杨世恩的蒙蔽,并非真心追随。”

  “朕非暴君,不愿株连太广。”

  看着那些凄惨的官员,他声音淡漠:

  “今日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但有一个条件。”

  这话一出,那些瘫软在地的官员全都茫然的抬头。

  啊??

  还有转机??

  “凡与杨世恩有过书信往来的官员,当众在这份新政支持书上签字。”

  “签了,朕就当你们从未与杨世恩有过任何牵连;不签——按谋逆同党论处。”

  这还说啥??

  所有瘫坐在地上的官员们几乎是在建业帝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就挣扎着爬了起来。

  争先恐后地涌向御案前那份早已备好的新政支持书,生怕签字签晚了建业帝会反悔。

  周昌平爬起来的动作最快,他甚至顾不上拍掉官袍上沾的灰,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御案前,抓起笔就在支持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桓紧随其后,签完字之后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殿柱上,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那些密信上被念到名字的官员排着队签字,每签一个,程来运就笑眯眯地在旁边说一句“某大人深明大义,国之栋梁”。

  建业帝靠在龙椅上,看着殿下那些排着队签字的官员。

  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喜怒不形于色,但在所有人都低着头签字的时候,他的目光越过殿中攒动的人头,和程来运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那一碰很短,短到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但两个人的嘴角同时微微弯了一下。

  红脸白脸,唱完了。

第247章 林念君苏醒

  朝堂散后,程来运刚走出金銮殿,就被于清正叫住了。

  两人沿着甬道并肩而行。

  于清正先是聊了几句新政的形势。

  杨世恩一倒,朝堂上反对新政的声音一夜之间哑了大半。

  推恩令在各藩地陆续有了回音,摊丁入亩的推广也比之前顺畅了许多。

  程来运一一应着。

  心里却隐隐觉得大师伯今天话里有话。

  果然,拐过一道月门,于清正停下脚步。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带着程来运很少在这位以沉稳著称的墨门大长老脸上见过的疲惫与怅然:

  “来运,新政的事先放一放。”

  “你五师叔……该送他走了。”

  程来运心里猛地一沉。

  于清正看着远处墨门的方向,负手而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几分无奈:

  “你五师叔神魄受损多年,全凭老夫以铭纹勉强维系最后一丝生机。”

  “你已升至四品,往后也不需要再从他神魄中抽神念给你了。”

  “他门下已经无人——嘉客那孩子走后,你五师叔这一脉已经……”

  “老夫想着,让他体面地走吧。你是墨门弟子,回来送他一程。”

  程来运站在那里,喉咙有些发紧。

  严格来说,他跟林念君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是在诏狱里,于清正告诉他墨门出了一个能完美驾御巨像的天才,四品墨修,本应是墨门中兴的希望,却在即将功成时失踪了。

  那是他第一次听说林念君这个名字,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墨门曾经离复兴那么近。

  第二次,是在玉玄山上。

  林念君被魏冼君控制,成了傀儡,许佳音在破庙里见到他时喊了一声“五师叔”,他却只是空洞地站着,像一具被人抽空了魂魄的行尸走肉。

  再后面,是师父徐妙真将林念君神魄中的最后一缕神念抽出来,存入他的巨像之中。

  林念君的神念不止一次的帮助他扭转战局。

  而他却连一声“五师叔”都没来得及叫过。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点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大师伯,我这就回师门。”

  ……

  墨门,洞虚峰密室。

  程来运推门进去的时候,林念君正躺在石榻上,双目紧闭,面容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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