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52章

  “医宗的长老已经看过了,神魄碎裂,药石无医。”

  “难不成你比医宗长老还懂救人?”

  “药石无医……但我想试试。”

  “高大人是为追查灵狐才受的伤,下官绝不会让她有事。”

  程来运直起身,目光不偏不避地迎上那道法相,然后转身,大步走进屋里。

  高鹤芸还躺在榻上,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程来运在榻边蹲下身,把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然后闭上眼睛。

  识海深处,那颗琉璃色的珠子亮了起来,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盛大,像是感知到了主人的心意,迫不及待地要倾泻而出。

  那是净心琉璃,专治神念之伤。

  程来运将那股光芒引入高鹤芸的识海。

  他“看见”了她的神魄——碎裂的,黯淡的,像一面被摔碎之后又勉强拼起来的镜子,裂纹密布,有些碎片已经快要脱落。

  一股淡淡的妖气还残留在那些裂缝里,丝丝缕缕,像附骨之疽。

  净心琉璃的光从碎片之间的缝隙中渗透进去,一寸一寸地填补那些裂纹。

  妖气在遇到琉璃光时发出细微的嘶鸣,然后消散。

  碎裂的神魄在光芒的浸润下开始缓慢地愈合——不是简单地粘回去,是真正地重新生长,像枯木逢春。

  不知过了多久,程来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环住了他的腰。

  他低下头,看见高鹤芸的双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搂住了他,很紧,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眉头还是皱着,但比刚才舒展了一些,呼吸也比刚才平稳了几分。

  她在昏迷中,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但正因为是下意识的,才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含胡,像是在梦里念一个名字。

  但在场的人都听清了那个名字:

  “程……来……运……”

  ……

  呃。

  程来运低头看着依旧处于昏迷之中的高鹤芸,面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这……不好吧?

  私下怎么着都行,这都还有人在呢!

  程来运用余光快速的瞥了一眼外面。

  于清正干咳一声,转过身去研究墙上那幅字画。

  张临正端起茶盏,低头看着茶汤,像是那里面藏着什么了不起的玄机。

  谢昱衡背着手,仰头看着天花板,嘴里念叨着“今天天气不错”。

  镇北王站在院子里,法相缩至八尺,与正常人无异。

  他负手而立,面无表情地看着屋里这一幕——他最疼爱的孙女,昏迷之中死死抱着一个年轻男人,嘴里还念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又慢慢松开,又攥紧,最后选择了别过头去。

  程来运不敢动,也不敢停,只能继续催动净心琉璃,让那股琉璃色的光芒一层一层地浸润高鹤芸的神魄。

  直到最后一缕妖气被彻底驱散,直到最后一道裂纹完全愈合。

  完事之后,他轻轻掰开高鹤芸环在他腰上的手——掰了两下没掰动,她抱得太紧了,即使在昏迷中也不肯松开。

  程来运只好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等。

  ……

  高鹤芸睁开眼的时候,第一个看见的是程来运的下巴。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双臂紧紧地环着他的腰,抱得死死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她的手指还攥着他腰后的衣料,攥得指节发白,把那块玄色官袍攥出了一团皱巴巴的褶子。

  程来运低头看着她,她也仰头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瞬,然后高鹤芸的手“唰”地松开了。

  她收回手的动作快得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往榻里侧挪了半尺,后背抵上墙壁。

  凤眸里的迷茫在眨眼间褪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程来运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慌乱。

  但她的声音依旧很稳,稳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昏迷了多久。”

  “不知道,应该一两天吧?”程来运眨了眨眼睛,看着高鹤芸。

  高鹤芸点了点头,撑着榻沿坐起来。

  她的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但脊背已经挺得笔直,像是那根在监国司里撑了这么多年的骨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弯。

  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抬起头。

  目光快速地在程来运脸上扫了一下,又移开,抿着嘴道:

  “方才……失礼了。伤势所至,并非本意。”

  她的声音里,隐约带着那么一丝的……心虚。

  程来运看着她耳尖上那一抹还没来得及褪尽的淡红色,决定什么也不说。

  他只是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出门吧,镇北王还在院子里。”程来运轻声给高鹤芸提了个醒。

  “嗯?!”高鹤芸眼眸一怔。

  当即推门而出。

  然后高鹤芸看见了门外那道八尺高的法相。

  镇北王负手立在院中,玄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沉沉的暗金色光泽。

  他的面容和那道百丈法相一模一样——方正威猛,浓眉如剑,须发皆白但腰杆挺得像一杆插在雪地里的铁枪。

  他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是那道法相周身的金光微微晃了一下。

  高鹤芸从榻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然后跪了下去。

  她的动作很干脆,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闷响,腰背挺得笔直,头低了下去:

  “祖父,孙女让您担心了。”

  以她的聪明,根本不难看出。

  一定是自己昏迷期间,属下带着自己回到京城。

  镇北王府在京城的势力收到消息之后,立刻传讯给了北境,然后祖父就来了……

  镇北王的法相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对程来运说话时轻了太多,但依旧透着一抹不容置疑的威势:

  “伤你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我能确定五品以上的大妖,以本命妖元冲击识海。”

  高鹤芸抬起头,迎上那道法相的目光:

  “孙女在廊州追查灵狐踪迹时遭遇伏击,是属下拼死将孙女抢回来的。”

  “若非祖父当年所赐的护身灵器,孙女已经回不来了。”

  她没有说那枚玉佩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她只是把责任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是孙女学艺不精,是孙女大意了,是孙女不该让祖父担忧。

  她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像是在汇报一桩公事,但跪在地上的膝盖始终没有移动分毫。

  镇北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意外的话:

  “你受伤的消息传到北境,老夫开了法相。”

  “从北境到京城,老夫用了不到一炷香。”

  声音之中,隐约透着那么一丝得意。

  高鹤芸低着头,嘴唇微微颤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从北境到京城三千里,也当然知道二品武修的法相横跨三千里需要消耗多少修为。

  但她只是低着头,什么都没说。

  镇北王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过身,面朝程来运。

  程来运正站在院子里,刚把袖口上沾着的药渍擦干净。

  他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迎了上去。

  镇北王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威严,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砧板上:

  “老夫能感觉到,你身上有高家的武道功法。谁教你的?”

  ……

  这话一出。

  院子里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朝着程来运看了过来。

  高家功法?

  武道??

  于清正皱眉。

  兼修武道?这事,他真不知道。

  张临正眯起眼睛。

  他也没在程来运的身上感受过武到气息。

  只有谢昱衡一脸无奈的摇头,摊手。

  显然,他一开始就知道。

  只是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功法。

  高家的功法,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程来运深吸一口气,躬身行了一礼,正要开口,高鹤芸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挡在程来运身前,面朝那道法相,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但冷淡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

  “祖父,此事与程来运无关。”

  “功法是孙女自作主张传给他的。他在青州救过孙女的命,在玉玄山上救过孙女的命,孙女传他功法,是还他的人情。”

  “若要责罚,责罚孙女便是。”

  镇北王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程来运身上。

  法相的力量在空气中凝聚,程来运感觉到那股威压重新笼罩下来,比之前轻了许多,但依旧让人喘不过气。

  镇北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老夫不管你学高家功法的初衷是什么,既然学了,就得成为高家的人。”

  “鹤芸这丫头的婚事一直没有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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