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321章

  “等你。”

  于清正走到案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大口。:

  “什么事?”

  张临正没有坐。

  他站在那里,月光从窗棂里漏进来,落在他身上,照出那道清瘦挺拔的轮廓:

  “火器,灵弩。工部还有多少库存?”

  于清正的手顿了一下。“你要多少?”

  张临正张开手,五指撑开。

  “五十?”于清正放下茶盏:

  “五十火灵铳,工部库房里还有。”

  “灵弩也还有些存货,你调个手令来,明日给你。”

  张临正摇了摇头。

  于清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五百?你要这么多做什么?监国司又不出城打仗。”

  张临正依旧摇头。

  于清正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看着张临正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你到底要多少?”

  “五千火灵铳,五千风灵驽。”张临正的声音很平。

  于清正正在喝茶,一口茶喷了出来。

  “噗——”

  茶水溅在案上,溅在张临正的儒袍上。张临正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看着于清正。

  “五千?各五千?”于清正的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这么多作甚?要造反?”

  张临正瞥了他一眼:“关于玄似道背后的势力,有眉目了。”

  他的声音很轻:“要做好准备。”

  于清正的笑容收了。

  玄似道。

  三品武修,李显的同谋,那个在玉玄道上被程来运和风无向联手挡回去的黑氅男子。

  他的背后还有人,一直在查,但没有眉目。

  现在张临正说有眉目了,那就不是小事。

  “什么势力?”于清正问。

  张临正没有回答。

  他看着于清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先把东西准备好。到时候,自然知道。”

  于清正沉默了片刻,然后摇头:

  “做不了。”

  “为什么?”

  “没钱。”

  张临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刚秋收过吗?户部的税银应该到了。”

  于清正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

  “你有所不知。本官刚从御书房回来。”

  “户部那边,焦头烂额。”

  他把张启年说的那些数字,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张临正。

  丁税拖欠一年比一年严重,建业二十五年拖欠三百四十万两。

  小农交不起,豪强不想交。

  江南几省,不出五年,丁税就收不上来了。

  张临正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于清正说完了,端起茶盏又灌了一口。

  茶已经凉透了,苦涩入喉。

  “土地兼并。”张临正开口,声音很轻:

  “自古都是每个王朝沦陷的开始。”

  “田在豪强手里,不在百姓手里。朝廷收不上税,百姓活不下去。”

  “活不下去就逃,逃了就少人,少人就少税,少税就养不起兵,养不起兵就守不住边关。边关失守,天下大乱。”

  他顿了顿

  “大远朝立国千年,这个死结,没有人解开过。”

  于清正听着,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不大,但张临正看见了。

  “其实也不见得。”

  于清正放下茶盏,手指在案上轻轻叩着,花白的眉毛微微挑起,脸上带着一种张临正很少见到的神采飞扬。

  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他在等张临正发问。

  张临正确实问了:

  “哦?什么法子?”

  于清正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他端起茶盏,没有喝,只是端在手里,像是在酝酿什么。

  “不按人头征税,按田亩征税。把丁税摊进田亩里,田多多交,田少少交,无田不交。”

  张临正的手指微微一顿。

  于清正继续说。

  “一县的丁税总额不变,但不按人头摊派,按田亩摊派。”

  “有田一百亩的,交一百亩的丁税;有田一亩的,交一亩的丁税;没有田的,一文不交。”

  于清正说完了,端着茶盏,抿了一口。

  还有很多,他没有继续说。

  因为他清楚,只说到这以张临正的才智一定能想到这个法子的利弊!

  张临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面部表情虽然处理的很好。

  但于清正还是能看出来。

  张临正的眼角处在猛的抽搐。

  他的瞳孔,也在骤缩!

  于清正端着茶盏,嘴角弯着,不说话。

  良久之后。

  张临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指节泛白:

  “这个法子——是你想的?”

  于清正摇了摇头。

  张临正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谁想的?”

  他的声音比平时急了几分。

  于清正左手负后,右手抚须,下巴微微抬起,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他的嘴角弯着,眼角弯着,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正是我墨门弟子,程来运。”

  张临正的手猛地攥紧了。

  他看着于清正,瞳孔里有一种于清正从未见过的光。

  “程来运。”

  张临正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

  于清正点了点头,放下茶盏:

  “今日在东宫,谢太傅讲国策,问如何养民。太子答得不够周全,程来运便站了起来,说了这个法子。”

  “”太傅听完,亲自去了御书房,当着我、张启年和陛下的面,把这个法子说了出来。”

  他顿了顿,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抹挥之不去的得意之色:

  :“陛下说,这一策可抵百万雄兵。”

  张临正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吹动他的衣袍。

  他看着窗外的夜色,站了很久。

  “摊丁入亩。”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声音很轻,轻得像在品味什么。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于清正:

  “这个法子,如果真的能行,程来运就不再是监国司的按察使了。”

  于清正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张临正没有回答。

  他看着于清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是监国司的总指挥。”

  于清正身子一颤,眼角猛的炸开。

  他一直都知道张临正有意培养程来运。

  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当成继承人来培养的!

  张临正转过身,看着于清正:

  “火灵铳和风灵驽的事,我再想办法。”

  “你先把工部的账理一理,等税收稳住了,这些东西迟早要造。”

  于清正点了点头。“行。”

  张临正不再说话,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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