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78章

  院子里的老槐树,树干里有一条虫子正在啃食树心,虫子的每一节身体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墙角那口水缸,缸底有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水从裂纹里渗出来,一滴一滴,渗进泥土里。

  隔壁徐妙真的屋子,灯还亮着,她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卷书,手指翻过书页,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他把目光收回来,又朝远处看去。

  目光穿过院墙,穿过街道,穿过永宁街的夜色,落在京城东南方向。

  那里有一片老旧的宅子,宅子深处有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一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手脚被铁链锁着。

  朱远之!!

  他还活着。

  程来运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眉心那只眼睛合上了,世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月光,老槐树,水缸,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慢慢握成拳头。

  “两天后自归?”他的声音很轻,“不用两天。”

  他转身,朝书房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徐妙真的屋顶。

  月光落在青瓦上,白得像霜。

  他收回目光,推门进了书房。

第190章 面色铁青的三皇子。

  程来运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偏西了。

  他没有叫人,没有带兵,一个人出了永宁街,沿着天眼指引的方向,朝京城东南角走去。

  夜风很凉,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

  半个时辰后,他站在一片老旧的宅子前。

  这一带住的都是些小商小贩,房子挤在一起,巷子窄得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墙皮剥落,露出下面班驳的土坯,屋顶上的瓦片缺了边角,在月光下像一排排缺了牙的嘴。

  程来运站在巷口,闭上眼睛。

  眉心那道无形的裂缝又张开了一条缝。

  世界变了。

  他的神识穿透了墙、穿透了门、穿透了黑暗,看见巷子深处那间宅子,宅子深处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朱远之蜷缩在角落里,本来就瘦的身子,显的愈发病态。

  他的脸上有伤,青紫的,红肿的,嘴角干裂,结了黑色的血痂。

  衣服碎了,碎布条挂在身上,露出的皮肤上全是淤青和鞭痕。

  脚踝也是,铁链嵌进肉里,肿得老高。

  程来运睁开眼,深吸一口气。

  眸中的锐利似要将人活活刺死。

  他面无表情,迈步走进了巷子。

  宅子的门是铁做的,很厚,没有门环,没有把手,从外面根本打不开。

  程来运没有推门,他走到墙边,意念一动。

  无数光点从识海中涌出,暗金色的甲叶在他身上层层叠叠,灵能导管亮起幽蓝的光芒。

  一丈二的巨像在月光下巍然矗立,丑陋的,暗淡的,大师伯施了遮天铭纹的那副模样。

  巨像的手扣进墙缝里,轻轻一掀,整面墙像纸糊的一样被撕开了。

  “嘭。”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程来运踏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黑色的劲装,腰悬短刀,面容冷峻,约莫三十来岁,一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

  他看见程来运,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慌。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退后一步,侧身挡在那扇铁门前。

  “监国司办案。”程来运的声音从巨像中传出,低沉如闷雷。

  那人没有说话。

  他抽出了刀。

  握刀的手很稳,刀尖斜指地面。

  这人并没有问程来运怎么寻到此处的。

  也没有太多的话。

  他只是盯着程来运。

  程来运迈步上前。

  巨像的脚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擂鼓。

  那人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不是朝程来运冲来,是朝侧面掠去,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墙根游走。

  他在找巨像的背面,找甲叶的缝隙,找那些防御的死角。

  短刀在他手中翻转,刃口泛着幽蓝的光——淬了毒。

  程来运没有转身。

  巨像的手臂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甩去,暗金色的甲叶在月光下炸开一道弧线。

  “铛——”拳头撞在刀身上,那人连人带刀被震飞出去,砸在院墙上。

  院墙塌了,砖石碎了一地。

  那人从碎砖中爬起来,嘴角溢血。

  他扔掉短刀,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

  剑身薄如蝉翼,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条毒蛇的信子。

  程来运看着那道剑光,眉头微皱。

  这人是个高手,不是普通的护卫。

  能挡住他一拳不死的,至少是五品武夫。

  那人没有再给他思考的时间。

  软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匹练,朝巨像的脖颈缠来。

  每一剑都奔着要害,每一剑都留有后手。

  程来运没有躲,巨像的手臂横在身前。

  “叮叮叮叮——”

  剑尖在甲叶上炸开一串火花,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那人连刺了十几剑,全刺在同一个位置。

  甲叶上的灵光疯狂闪烁,但没有碎。

  程来运的拳头落下来了。

  简简单单的一拳。

  却蕴含着无尽伟力!

  那人瞳孔骤缩。

  程来运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胸口。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那人倒飞出去,砸穿了一面墙,又砸穿了第二面墙,才停下来。

  他躺在碎砖和尘土中,大口吐血,软剑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这就是程来运。

  同样是五品。

  战斗力的差距,就是这么大!

  程来运走过去,蹲下身。

  巨像的护目镜对着那张惨白的脸。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很平。

  那人咧嘴笑了,满嘴是血:

  “你……都知道……还问……”

  程来运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伸出手,巨像的手指捏住那人的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那人的脸白得像纸,但他咬着牙,没有叫。

  “好汉子。”程来运看着此人,不由赞赏一声。

  那人没有说话。

  程来运没有再问。

  监国司诏狱的上百种刑具会帮他问。

  只是淡漠的伸出手,把那人的下巴“咔嚓”一声扭的脱臼。

  为了防止这人自杀,程来运还特意将其五花大绑。

  留活口,才能更好的震慑安王。

  做完这一切程来运站起身,走向那扇铁门。

  巨像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铁门连着门框被整个拽了下来。

  他弯腰走进那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房间里很暗,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血腥的臭味。

  墙角蜷着一个人。

  朱远之听见动静,抬起头。

  他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脸上全是伤,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像一把柴。

  他看清了那尊暗金色的巨像嘴张了张,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

  “头儿……”

  程来运蹲下身。

  巨像的甲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伸出手,拉住朱远之手腕上的铁链,轻轻一扯。

  铁链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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