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知道了,陈叔,俺会好好对小莲的。”
然后笑了笑问道:
“陈叔,您见的人多。”
“俺最近不知怎的忘性大的很,这镇子上,可有啥不一样的人?”
“不一样?”陈老头皱了皱眉,“啥意思?”
“就是——”八戒比划了两下,“就是修桥补路的大善人、或者那种无恶不作的大恶人,还有就是那种行事古怪的!跟别人不一样的,有吗?”
陈老头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老二,你今天是真不对劲。莫不是真让你媳妇说着了,鬼上身了?”
“你在这住了多少年了?这镇上都是老街坊,一年到头陌生人都没几个,乡里乡亲吵吵闹闹的会有,但哪有什么大恶人!”
“也没有什么大善人,镇外的木桥去年就塌了,到现在都没人修,日子都不容易,谁有闲钱?谁愿意出头?还修桥补路?”
“大家都是普通人。”
“诶对了,不过要说最古怪的,倒是有一个!”
八戒闻言,眼睛一亮:“陈叔,是谁?”
陈老头笑着摇摇头,指着八戒说道:“你啊!镇上最古怪的就是你了,没事就在槐树下数蚂蚁,你倒来问我?”
八戒一窒,没再问。出了油盐店的门。
然后站在门口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听见肚子咕噜了一声
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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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一路打听,他已摸清了他家在哪还有是什么店,在街西头离镇中心的老槐树不远,是家传了几代的老酒馆,平日里卖些酒菜。
名叫槐安居。
八戒一边走一边找,没走多久,便见到酒幌子,是个二层小楼,门楣上钉着一块木匾,上书“槐安居”三个字,漆皮斑驳,透着一股老店的烟火气,这儿应该就是了
八戒在门口站了一站,心想这名字倒起得好。
迈步走进店中,店里不算小,一楼便摆着四五张方桌。
靠墙的柜台上搁着一排酒坛。
李小莲正在柜前拨算盘。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盐呢?”
声音硬邦邦的。
“这儿呢!”
八戒从怀里掏出那包盐,小心翼翼地递过去。
李小莲没接。
跑堂的眼尖,擦了把手小跑过来,接过盐包,转身时,对着八戒努努嘴,手在脖子边比了两下。意思是:老板娘正气头上呢,小心着点儿。
李小莲抬起头瞥了伙计一眼。
伙计一缩脖子,跑了。
八戒站在那儿,没出声
目光落在李小莲身上。这女人虽然凶,做起事来却麻利得紧。
算账、打酒、招呼客人,根本用不着人帮忙,一个人便把这店操持得妥妥帖帖。
他站了半晌,肚子又咕噜了一声。
“媳妇,俺饿了。”
李小莲闻言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后厨。
过了一阵,端出来一碟切开的卤肉,几块豆腐干,又搁了一壶酒,往角落的桌子上一顿。
“吃吧。”
八戒看看那碟肉,又看看她,嘿嘿笑了笑。
“媳妇,俺不想吃肉喝酒,有饼没?来几个烧饼加碗汤面就成。”
李小莲闻言眉头一皱,问道:
“咋的了,让你跑了个腿就病了?哪不舒服?”
八戒摇摇头:“不是,今日就是想吃点清淡的。”
她盯着他看了一眼,没再多说,转身又回了后厨。
不多时,端出来两个烧饼、一碗汤面,往桌上一搁。
八戒把烧饼掰碎了泡进面里,又把那几块豆腐干也拨进去。
然后他端起碗,对李小莲说了句“不占桌子”,便走到店门口,找了个角落蹲下来。
一边吃,一边看着街面上的路人。
见谁都打个招呼,问问去哪要不要进来吃点。
李小莲在柜台后头拨着算盘,听到门口的招呼声。
她抬起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眼神慢慢软下来。
早春午后,日暖风和。
人间此刻,便是仙乡。
第228章 哪有仙缘?
黄狗趴在街角晒太阳,冲他叫了几声跑了过来,摇了摇尾巴。
八戒夹了块烧饼丢过去,黄狗跳起一接,尾巴摇得更欢。
然后八戒一口气吃完面。
将碗搁在脚边,身子往后一靠,坐到地上,后脑勺抵着门框。
镇子上的人白天都不关门,十分方便八戒观察。
正对面,一个老妇人坐在院子里择菜,眼睛半闭着,手里却不停。枯黄的菜叶子一片一片落在脚边,堆成一小堆。
斜对面,一个年轻人坐在竹凳上,捧着本书,半天才翻一页,偶尔抬起头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在背书还是晒太阳。
一个汉子挑着两大捆干柴从镇外回来,肩上搭了条汗巾,汗珠子顺着脖子往下淌。经过店门口时朝八戒点了点头,又闷头往里走了。
两三个挎着木盆的大婶说说笑笑往镇外的小河走,木盆卡在胯骨上,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话。
忽然,两个半大的孩子追着一只芦花鸡从巷子里冲出来。
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一头扎进黄狗身边的草堆里,鸡毛顿时飞了一地,黄狗被惊得猛地跳起来,汪汪叫了两声。
八戒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双手。
都是普通人。
哪个有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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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了?咋坐地上?”
是李小莲的声音。
他仰起头。她站在门里,低头看他。
“吃得太饱了,这样舒服些。”
八戒闻言连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把碗筷端起来,侧着身子从她身边挤过去,搁回后厨的灶台上。
灶台边还摞着几摞没洗的碗碟。
他撸起袖子,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开始洗碗。
李小莲拿着个托盘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八戒头也没回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以后俺多干点,你也能少操些心。”
李小莲没出声。
过了片刻,她把托盘搁在灶台上,也卷起袖子,站到他旁边。
“那个碗底还有油,再刷一遍。”
“这个?”
“左边那个。”
八戒把左边那个碗重新刷了一遍。
“对了,明天一早,你去集上再买口水缸。店里那口缸底裂了,补不了了。”
“好。”
“布庄的老刘上月赊了点账,你去问问他什么时候结。”
“好。”
“你……”
她忽然停住了。
“以前让你做什么,你都能想出一百个理由推脱。今天怎么这么利索?”
她抬起头,眼睛打量着他,
“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
“干了就干了,但你得给我说!”她竖起眉毛,说着说着就恼了。
“真没有!”八戒举起两只湿漉漉的手,“俺就是心疼你,所以不偷懒了,好好干活。”
李小莲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收回目光,哼了一声。
“鬼才信你。”
“自己洗吧,洗干净点!”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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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洗完了。
八戒把竹筐端到院子里,又找了块抹布,进店开始擦桌子。
一楼擦完,又上楼把客房里的桌椅也擦了。
下楼时顺手把扶手上松了的那颗钉子敲进去。
楼上楼下的伙计们都看呆了。
这还是他们那个好吃懒做的姑爷吗?
一个伙计凑到另一个耳边嘀咕:“莫不是被掌柜的收拾狠了,转了性?”
另一个摇摇头:“我看是被鬼上身了。”
李小莲在柜台后面写着什么,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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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八戒跟伙计一起赶着车去了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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