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小队解散后,我成了领主大人 第76章

  本杰明沉默了几秒,然后,仿佛酒精让某个灵感的火花突然迸发,

  “等等!谁说的没机会?现在就有一个!很近的机会!”

  “什么机会?”艾拉好奇地问。

  地上躺着的加尔文也竖起了耳朵。

  “我家后山里头!”本杰明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尽管房间里只有两个听众,“发现了一个古代文明的遗迹!大门已经挖开了,里面黑漆漆的,谁知道藏着什么宝贝或者麻烦。反正好久没人进去过了,第一批探索队还没组织呢!里面肯定危险重重,机关啊,怪物啊,说不定还有上古诅咒……”

  他的话没说完。

  只见原本在地毯上躺得安安稳稳、仿佛要与毛毯母亲融为一体的加尔文,就像一具被无形的绳索猛然拉起的傀儡,直挺挺地、毫无缓冲地、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瞬间从地板上弹了起来!

  他站得笔直,脸色依旧潮红,眼神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本杰明,声音因为激动和酒精而发颤:

  “为什么不去?!为什么不去冒险?!”

  那语气,不像是一位肩负边境重任的领主,更像是一个被关在家里太久、终于听说可以出门野营的小鬼。

  “啊……”他仿佛沉浸在了某种回忆或想象中,那每次都美好奇妙的旅行。

  我确实……在怀念。

第209章 宿醉本能

  头痛,像有一队矿工在他的脑子里开凿隧道。

  恶心,胃袋像被塞进了一个正在疯狂旋转的风车。

  反胃,喉咙深处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混合着酸腐气味的浪潮。

  加尔文从一阵天旋地转和强烈的生理不适中挣扎着醒来,这是他漫长人生中罕见体验到属于凡人的极致痛苦。他勉强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下是柔软但此刻让他觉得像在摇晃的床铺。

  几乎是凭着本能,他猛地掀开身上陌生的毯子,踉跄着扑向房间角落里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桶——他甚至没看清那桶原来是用来放什么的。

  紧接着,昨晚宴会上的那些“艺术品”菜肴——烤鹅、烤牛、烤鸡以最不体面的方式,一点不剩地从他喉咙里喷涌而出,哗啦啦地砸进桶里。

  “呕——!”

  剧烈的呕吐带来了短暂的撕裂般的痛苦,随后是一种虚脱的空腹感。加尔文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想顺势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喘口气。

  然而,胃部再次不祥地抽搐起来。

  “唔——!”他不得不再次扑回木桶边缘,继续他那毫无骑士体面的清空作业,直到只剩下苦涩的胆汁和干呕。

  就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把灵魂也吐出来的时候,一个不带什么感情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加尔文大人,男爵让我通知您,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加尔文艰难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穿着深色利落服饰的年轻女性,眼神锐利,站姿笔直,不像寻常侍女。

  “你……哪位?”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是男爵的秘书,伊芙琳。”对方简洁地回答。

  秘书?加尔文脑子里一团浆糊,对这个词的理解自动替换成了“高级女仆”或者“贴身侍女”。但他现在没心思纠结这个。

  “我……怎么到这个房间的?”他扶着额头,试图回忆昨晚的一切。记忆像被浓雾笼罩,支离破碎。他只记得本杰明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还有……好像提到了什么遗迹?除此之外,一片空白,连自己怎么离开宴会厅,怎么躺到这张床上都毫无印象。

  “是男爵大人将您安置在此的。”伊芙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加尔文感到一阵耻辱,但更多的是身体上的极度不适。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站起来,感觉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带……带我过去。”

  跟着伊芙琳走出房间,没几步,就听见对面房间传来一阵更加惊天动地的呕吐声,伴随着含糊不清的咒骂。

  门虚掩着。加尔文下意识瞥了一眼,只见艾拉毫无形象地跪趴在地上,对着毯子吐得昏天黑地,那头发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额角。她旁边站着一个白发女子,正皱着眉头,脸色发青,似乎强忍着不适,手里还端着一杯可疑的、冒着热气的液体。

  看到艾拉比自己更狼狈的样子,加尔文心中那点耻辱感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优越感和……毫不掩饰的嫌弃。他迅速移开目光,跟着伊芙琳继续走。

  餐厅里,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本杰明正坐在主位,慢悠悠地喝着什么。昨夜留宿的领主也已经就座,低声交谈着,看到加尔文进来,都投来了敬意的目光。

  早餐是白煮蛋、烤得松软的面包片和一些切好的水果,异常清淡。每个人面前还放着一小杯颜色很淡的麦酒。加尔文口干舌燥,但一看到那麦酒,胃里就条件反射般地翻腾起来。现在,他宁愿去喝浑浊的溪水,也不想再碰任何带酒字的东西。

  所幸,本杰明似乎早有预料。放在加尔文座位旁的,是一大罐还冒着热气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羊奶,旁边配着蜂蜜罐。

  在贵族早餐桌上喝羊奶?这多少有些“有失风度”,这通常被认为是农夫或孩子的饮品。但此刻的加尔文哪还顾得上什么风度?他看了一眼本杰明,发现对方居然也在喝羊奶,还对他举了举罐子示意。

  管他呢!加尔文立刻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热的羊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温润的液体滑过火烧般的喉咙,安抚了翻腾的胃,带来一种久旱逢甘霖的舒适感。

  他又连喝了两杯,感觉那股要把自己掏空的恶心感和眩晕感终于开始退潮,理智和体力慢慢回归。

  早餐在一种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结束。一些领主,选择告辞,他们需要回去消化昨晚的“联盟”信息并开始准备。另一些则留下来,准备与本杰明和埃尔温进一步商讨合作的细节和协调事宜。

  加尔文感觉自己已经恢复了七八成,虽然头还有点沉,但至少能正常思考了。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开始拼接,尤其是本杰明最后提到的那个词——“遗迹”。

  他立刻抓住准备起身离开餐桌的本杰明,蓝色的眼睛恢复了平日的锐利:“本杰明,你昨天说的那个遗迹。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本杰明看着他急切的样子,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现在?加尔文,这也太急了点。探索一个未知的遗迹可不是野餐,需要周密的准备。我还得先把手头这些联盟后续的事务安排一下,最快也得明天。”

  他拍了拍加尔文的肩膀:“别急,你可以趁这个时间,在寒霜镇里四处逛逛,跟我们这里的人认识一下。放心,遗迹就在后山,跑不了。”

  加尔文皱了皱眉。他没有交朋友的爱好,寒霜镇的人在他看来也和石崖领的边境军民没什么本质区别。但他也明白本杰明说得对,冒险前的准备工作至关重要,尤其是面对未知的古代遗迹,鲁莽等同于送死。他不会在这方面无理取闹。

  只是……那到底是什么遗迹呢?精灵的优雅宫殿?矮人的深邃矿道?还是……传说中喜欢在群山深处建造神庙的蜥蜴人遗迹?各种猜测在他脑海中盘旋,让身为前勇者小队成员的好奇心被重新点燃。

  带他参观的依旧是那位“秘书”伊芙琳。加尔文依旧不太理解“秘书”的确切含义,不过这个伊芙琳的气质总让他隐约想起希尔——那个队伍里的女性,总是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在伊芙琳的带领下,加尔文走出了迎宾楼,真正开始观察这座在传闻中迅速崛起的边陲小镇。街道干净,房屋整齐,行人神色匆忙但不见饥馑。然后,他们来到了所谓的“企业园”。

  眼前的景象让加尔文这位见惯了战场和堡垒的人,也感到了惊讶。

  巨大的砖石结构的厂房连绵成片,高耸的烟囱冒出滚滚白烟。厂房内部传来有节奏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那是金属撞击、齿轮转动、以及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持续不断的“嘶——呼——”声交织在一起的工业交响曲。透过一些敞开的窗户,他能看到里面巨大的、结构复杂的金属机器在运作,工人如同忙碌的工蚁,在机器间穿梭。

  “这些是……”加尔文停下脚步,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

  “一部分是锻压工坊,一部分是新的纺织工坊,还有零件加工区。”伊芙琳平静地介绍,“主要动力来自蒸汽机。”

  蒸汽机。加尔文没听说过这个词汇。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在一间厂房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艾拉·帕卡斯。她,正专注地与一个穿着沾满污秽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眉眼间与本杰明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交谈。两人手里都拿着图纸和零件,比比划划。

  “她是……”加尔文看着艾拉那神采奕奕、完全看不出宿醉痕迹的样子,有些诧异。

  “帕斯卡大人正在与让·布莱克伍德先生交流技术。”伊芙琳适时介绍,“让先生是寒霜镇的工厂主,也是男爵大人的兄长。”

  兄长?本杰明的哥哥是个工厂主?加尔文挑了挑眉,走近了一些。

  能听见他们的对话片段:

  “帕斯卡大人,您上次来信说,铁铸领那边的蒸汽机经过改良,体积更小了,输出功率反而更高,是真的吗?有具体数据吗?”让的声音带着急切和兴奋。

  “我能胡说不成?”艾拉的语气自信满满,“要不是需要本杰明那个滑头提供一些思路参考,我都想直接在我们矿区全面换装了!这次来,我特意带了几台最新型号的样品机,绝对比你这里这些初号机、二号机好用得多!”

  加尔文听得眉头越皱越紧。

  艾拉是什么时候开始和本杰明进行这种深入的技术合作的?改良蒸汽机?样品机?他完全不知道。在他的印象里,艾拉还是那个除了念想之刃和剑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娇蛮大小姐。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能和工程师讨论效率的技术员了?

  他突然有种强烈的被时代甩在后面的感觉。就在他守着石崖领的冰雪和叛军,用着传统的战术和装备时,本杰明和艾拉这些人,似乎已经在另一个他不太理解的轨道上飞奔了。

  伊芙琳敏锐地注意到了加尔文紧皱的眉头和眼神中的困惑。她略一思索,用一种仿佛不经意提起的语气说道:

  “对了,加尔文大人。男爵大人最近一直在为领地的一件小事烦恼。”

  “哦?”加尔文从自己的思绪中被拉回。

  “寒霜镇经过农业改良,牧草的产量已经过剩,堆积了不少。但关于主要养殖的畜类品种选择,却一直没能下定论。男爵大人觉得普通畜类虽然稳定,但还不够理想,希望能找到更适合这里气候、生长更快、或更有经济价值的品种。可惜,这方面的信息和渠道比较有限……”

第210章 数学家沃特

  伊芙琳看似随意地提起养殖畜类的烦恼,像是在闲话家常。

  “牛?”加尔文突兀地插话,目光依旧望着轰鸣的厂房,但思绪似乎飘到了别处,“北地长毛牛,皮厚肉实,耐寒,产奶量也还行。最重要的是,”

  他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弧度,带着点属于狮鹫骑士团长的傲气,“它们是狮鹫最喜欢的猎物之一,能很好训练幼崽的捕猎本能。”

  他转过头,看向伊芙琳,蓝色的眼睛里宿醉的血丝消退了不少,恢复了惯有的冷峻:“等这场雪彻底停下,你们这里的气候和开阔地,适合狮鹫幼崽进行初期适应训练的。当然,前提是你们敢养,也有足够的饲料。”

  伊芙琳的眼神微微一闪,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地颔首:“我会将您的建议转告给男爵大人。”

  接下来的时间里,伊芙琳尽职地扮演着向导角色。她带加尔文见到了行政官苏莱文。这位被几位试图咨询合作细节的领主围在中间的男人,脸上带着一种加尔文觉得似曾相识的疲惫气质——有点像队伍中的罗伦,但感觉更睡眠不足,脸上黑眼圈清晰可见。

  “布莱克伍德男爵的行政官,苏莱文大人。”伊芙琳简短介绍。

  苏莱文抽空朝加尔文这边疲惫但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被拉回关于“羊毛运输损耗率计算新公式”的争论中。

  加尔文对此毫无兴趣,很快移开了目光。

  训练场上,他们遇到了正带着士兵操练的迪奥那。这位精力过剩的护卫一眼就认出了大名鼎鼎的石崖领主,并且毫无敬畏之心地发出了比试的邀请。

  “大人!听说您剑术高超!来指点一下?”迪奥那双眼放光,手里的双枪挽了个枪花。

  加尔文本想拒绝,他宿醉未愈,头还有点沉。但对方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和罕见的武器引起了他一丝兴趣。他点点头,随手从旁边的武器架上拿起一把训练用的钝剑。

  比试很快开始,也很快结束。尽管状态不佳,加尔文依然凭借多年磨炼出的功底、简洁有效的剑术以及对距离的精准把控,稳稳压制住了迪奥那花哨的双枪攻势。

  几个回合后,他一剑轻点,格开迪奥那左手枪的突刺,顺势踏步上前,训练剑的剑尖已悬停在对方的腋下。

  加尔文收剑,呼吸甚至没什么变化。

  迪奥那倒也不气馁:“真不愧是王国骑士的答案,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还是差得远!”

  “你的双枪用法很罕见,”加尔文将钝剑放回架子上,难得地流露出些许好奇,“步伐、节奏、双手配合的攻击模式……不像是传统枪术。是自学的?还是有人教授?”

  迪奥那挠了挠头:“算是……和芬恩大人一起琢磨改良的。我在南境长大,那边敌人主要是成群的兽人和精灵,灵活的兵器更有优势。”

  “芬恩?”加尔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那个游侠诗人?他居然也派人过来?

  不过转念一想,芬恩和本杰明在勇者小队时期关系就不错,对方好学的态度吸引了芬恩。派个得力手下来协助,倒也合理。

  不知道芬恩那家伙,在南境那边如何了。 加尔文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赛丽娅殿下亲赴南境整合势力,这步棋走得险,但也可能收益巨大。让芬恩这样熟悉南境又忠诚可靠的人协助,确实是最佳选择。

  他有些羡慕芬恩能更直接地为殿下效力,但也清楚,守住北境门户,同样是殿下棋盘上至关重要的一环。

  见到切丝维娅时,场景有些出乎意料。她在一间充满烘焙香气的厨房里,系着围裙,正将一盘烤得金黄的饼干从烤箱里取出来。伊芙琳熟稔地和她打了声招呼,然后毫不客气地拿走了几块刚出炉的。

  加尔文的视线则牢牢锁定在切丝维娅那头在炉火映照下几乎在发光的银白色长发上,眉头立刻拧紧。

  “为什么苍白教会的神眷者会在这里?”他声音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和一丝质问。

  切丝维娅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不是苍白教会的啊,我是寒霜镇的农业部长兼临时厨师,偶尔也兼职医生和精神病人……”

  “撒谎。”加尔文打断她,“这一头白发,就是最好的证明。除了苍白教会那些被女神过度宠爱的神眷者,这片大陆上,哪怕是垂暮老者,也无人会有如此……纯粹到炫目的银发。”

  任凭切丝维娅如何狡辩自己的头发是“天生的”、“压力太大导致一夜白头”、“实验事故染色”,加尔文都只是用那种“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冰冷眼神盯着她,显然一个字都不信。

  最后,切丝维娅似乎放弃了,她叹了口气,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说:“好吧,好吧,你赢了。其实我是苍白教会秘密培养的圣女候选人,代号“不粘锅”,潜伏在寒霜镇是为了考察这块被女神隐约关注的土地,看看是否值得投资和庇佑。”

  这个答案听起来比之前的解释更离谱,但配上切丝维娅那副“爱信不信”的坦然表情,反而让加尔文有些拿不准了。他狐疑地又看了她几眼,最终只是冷哼一声,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戒备并未消除。

  离开厨房时,伊芙琳也塞给他两块还温热的饼干。加尔文本想拒绝,但闻到那诱人的香气,加上刚才比试消耗了些体力,他还是接了过来。走在路上,他咬了一口。

  口感酥脆,带着恰到好处的甜和黄油的香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精神一振的奇特香料味。

  味道……确实不错。 他有些意外地想,难道她的念刃不是战斗或治疗类型,而是……让食物变得好吃? 这个想法过于荒诞,让他把自己逗乐了。

  他已经在这里被逗乐太多次了。

  最后,在加尔文的主动要求下,伊芙琳带他去见沃特。

  作为寒霜镇的军事负责人,加尔文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在沙盘前推演或是在校场上挥汗如雨训练的骑士。然而,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沃特正坐在小图书室窗边的书桌前,腰背挺直,神情专注。他面前摊开的不是军事地图或武技手册,而是一本厚厚的封面写着《算术及其应用》的书。他手里拿着一根羽毛笔,正在旁边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沃特部长。”伊芙琳轻声提醒。

  沃特猛地回过神,抬起头,看到门口的加尔文和伊芙琳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迅速站起身,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掠过他的脸庞。

  “加尔文大人。”他右手握拳抵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动作一丝不苟,但加尔文能看出他肌肉的些微紧绷。

  紧张了? 加尔文心想,这才正常。毕竟名义上,他是狮鹫骑士团的人,是我派来协助本杰明的,也算是我名义上的下属。见到老长官,紧张才是应有的反应。

  他摆了摆手,示意沃特放松,目光落在对方桌上那本算数书和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眉头挑起,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

  “沃特,你现在不是寒霜镇军队的统帅吗?为什么不在训练部队,反而……窝在这里?”

  沃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书和草稿纸,脸上非但没有尴尬,反而泛起一种近乎狂热的郑重光芒。他拿起那本《算术及其应用》,像展示圣物一样:

  “加尔文大人,直到现在,在跟随布莱克伍德大人后,我才真正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而清晰:

  “一个优秀的军事家,必然是一位优秀的数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