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河冰渐融,化作点点水珠,河面波光粼粼。
唐僧心切,又催促上路。
忽闻河中水声大作,一只千年老鼋浮出水面,叩头道:“长老,小龟感激诸位降服那金鱼妖,夺回水府。
今河冰已化,乘船不便,小龟愿负重前行,驮诸位过河,以报大恩!”
悟空闻言,火眼金睛一扫,见老鼋眼神清澈,无半点妖气,便道:“老龟,你心意如何?若有二心,须发下毒誓!”
老鼋忙道:“小龟愿对天发誓,若有歹意,天雷轰顶!”
誓毕,悟空点头:“好!师父,上龟背吧。
我在头顶驾云警戒。”
唐僧谢过,师徒几人牵马登上龟背。
那背阔如舟,稳稳浮水。
老鼋摇头摆尾,缓缓前行。
悟空腾空而起,金箍棒横陈,目光如炬,四下搜寻姜妄的踪迹。
河风习习,水鸟盘旋,一切看似太平。
行至河中央,老鼋忽感背上异样,却不知是何缘故,只顾向前。
唐僧立于龟首,诵经心安;八戒懒洋洋靠着行李,打盹儿;沙和尚守在马旁,警惕四周。
忽然,唐僧只觉双脚一沉,仿佛踩在胶泥中,拔之不动!他低头一看,脚底与龟背黏合,纹丝不动。
“哎呀,这是怎么了?”
唐僧惊呼。
八戒闻言,起身一挣,也动弹不得:“师父,老猪的蹄子也黏住了!这龟背上抹了什么鬼东西?”
沙和尚试着抬腿,同样无济于事,脸色大变:“大师兄,快来瞧瞧!”
悟空闻言,急忙落下云头,落地一看,只见三人双脚深陷龟背,胶水隐形,却坚韧异常。
他变出金箍棒,化作小刀,试图割断那黏合处。
刀刃锋利,斩铁如泥,却在胶水上滑开,只留浅痕。
悟空连试几下,胶水丝毫不损,反倒越黏越牢。
他气得咬牙切齿,暗骂道:“姜妄,你这阴险小人!定是你这狗贼的手笔!”
老鼋闻言,慌忙道:“大圣饶命,小龟不知啊!”
众人闻言,顿时陷入新的困境。
河水滔滔,龟背不动,唐僧师徒脚黏如铸,进退不得。
悟空抬头望天,眼中杀机毕露
那通天河水势汹涌,浪头如山,似要吞没一切过往的生灵。
唐三藏师徒四人,骑乘在那千年老鼋宽阔的龟壳之上,勉强借着这老鼋之力渡河而去。
老鼋乃是河中精灵,平日里隐于水底,今日得遇圣僧取经,特意现身相助。
它背脊如铁板般坚硬,载着师徒稳稳前行,浪花溅起,湿了众人的僧袍,却也挡不住那河中隐隐的杀机。
“师父,稳住身形,这河水虽急,却挡不住咱们的善心。”
孙悟空在前头护航,手持金箍棒,目光如炬,扫视着水面。
猪八戒扛着钉钯,哼哧哼哧地喘气,沙和尚则默不作声,卷着宝杖守在唐三藏身侧。
唐三藏合掌念佛,口中低诵经文,脸上慈和如故。
可就在河心处,老鼋忽然一颤,背上那原本光滑的龟壳竟如活物般蠕动起来。
唐三藏只觉腰间一紧,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瞬间将他牢牢黏住,动弹不得。
那黏力奇异无比,不疼不痒,却如万斤重石,压得他呼吸都滞涩了。
“哎呀,这是何物?老鼋施主,你……你背上怎生出这等怪事?”
老鼋闻言,声音如古钟低鸣,从水底传出:“圣僧莫慌!贫僧背上本无此物,乃是天生龟壳之秘,平日里不显,今日载诸位渡河,不知怎的便……便黏住了。
贫僧绝无歹心,只求助圣僧一臂之力,早日超度我这河中苦魂。”
孙悟空闻言,翻身落地,跳上龟壳,伸手一探。
那胶水色泽幽绿,触手黏腻,却不沾灰尘,仿佛活的般蠕动着。
他拔出金箍棒,轻轻一戳,只闻“滋啦”
一声,棒头竟被拉扯出一丝丝绿芒,甩都甩不脱。
“好个歹毒玩意儿!师父,这定是那姜太公姜妄的手笔!他炼丹不成,恨我等扰了他清修,便施此下作手段,黏住师父,阻我西行之路!”
猪八戒凑上前,眯眼瞧了瞧,摇头晃脑道:“猴哥说得是,这胶水看着像那老东西的把戏。
八戒我见多识广,河里头有些鱼鳖的黏液能黏死鸟雀,可这……啧啧,黏得师父动不了窝儿,怕是上古遗留的宝贝。
师父,您别急,待俺老猪用钉钯撬撬?”
唐三藏闻言,脸色煞白,额上已渗出细汗。
那胶水越黏越紧,仿佛有灵性般,顺着他的僧袍往四肢蔓延,疼得他眉头紧锁,却仍强忍着道:“悟空,休得胡言。
姜施主炼丹有道,怎会施此毒计?定是误会。
快想办法解开,莫伤了老鼋施主,它一片好心。”
孙悟空哪里管这些,猴性子急,立时变出火眼金睛,细细辨认。
那胶水内隐隐有符文闪烁,果然是道家秘术所炼,寻常刀兵难伤。
他二话不说,抡起金箍棒,朝着胶水就是一斩。
只闻“铛”
的一声,棒身反弹而回,胶水丝毫无损,反倒拉长出一道绿丝,缠上棒头。
“不成!这胶水刀枪不入!”
他又变出宝剑,锯齿般拉扯,火星四溅,却只锯出浅浅痕迹。
接着,他唤来河水冲刷,胶水如油般浮起,却不溶解;再喷一口丹火烤炙,绿芒更盛,热气蒸腾中,唐三藏痛呼一声,险些昏厥。
第565章 远水救不了近火!
“师父,您忍着点!”
悟空急了,收了火,额上猴毛竖起。
猪八戒在一旁看得直咂嘴:“猴哥,这胶水怕是天生的克星。
俺老猪看,干脆撬下这老王八的龟壳,扔河里去,师父就能脱身了!”
沙和尚闻言,微微点头:“二师兄说得有理,龟壳虽宝,却不能害了师父。”
老鼋闻言,龟首探出水面,眼中泪光闪烁:“诸位大王,贫僧的龟壳乃是天生之物,撬下便是要了贫僧的命!贫僧无心害人,只求圣僧慈悲,渡我一渡。”
唐三藏闻言,心如刀绞,摇头道:“不可,不可!老鼋施主一片善意,怎能以此相害?悟空,休提此言。
咱们……咱们到对岸再说。”
孙悟空见师父慈悲,不忍勉强,却也心生一计:“师父,既如此,徒儿有另一法子。
锯断师父双腿,待到对岸,求太上老君一枚仙丹,便可复原如初。
腿虽断,路却通,西天可期!”
他此言一出,猪八戒瞪眼:“猴哥,你这猴头!师父金身圣体,怎能锯腿?万一老君不给丹药,师父岂不成了瘸和尚?”
沙和尚也皱眉:“大师兄,此法太险。”
唐三藏闻言,脸色铁青,那胶水已黏至肩头,压得他喘不过气,却仍摇头:“悟空,休得血腥!为师宁可如此,也不愿伤身害命。
先到对岸,求神仙相助。”
老鼋见状,叹息一声,驮着众人继续前行。
那河水奔腾,一天一夜过去,师徒们风餐露宿,胶水越黏越牢,唐三藏已痛得虚弱不堪。
终于,龟壳触及西岸泥沙,老鼋喘息道:“圣僧,到了……贫僧无能,累诸位受苦。”
上岸后,唐三藏瘫坐在地,勉强道:“悟空……为师撑不住了。
你去吧,求仙丹来,锯腿之事……为师应了。
只求速去速回。”
孙悟空闻言,眼圈微红,点头道:“师父放心!徒儿定不负所托。”
他转头叮嘱猪八戒和沙和尚:“二师弟、三师弟,你们守着师父,莫让妖风吹着。
八戒,你这懒货,少吃多干;沙师弟,你稳重,护好师父周全。
徒儿去了!”
话音落,悟空一个筋斗云,直奔南海而去。
那普陀落伽山,莲花绽放,香气袭人。
观音菩萨端坐紫竹林中,手抚净瓶,慈眉善目。
悟空落地,叩头道:“菩萨慈悲!弟子孙悟空护师西行,途中遇姜妄胶水黏住师父,刀火不入,水锯难分。
求菩萨大发慈悲,赐法破解!”
观音闻言,柳眉微蹙,起身随悟空云来通天河西岸。
见唐三藏被黏得动弹不得,她伸手探去,那胶水绿芒大盛,竟将菩萨的杨柳枝也缠上丝缕。
菩萨轻叹:“悟空,此胶乃上古奇物,专克金身,非贫僧所能破。
唐僧慈悲,贫僧愿助一臂,却也无策。
尔等再求他人吧。”
说罢,她洒下甘露润了唐三藏伤口,化作一道金光离去。
唐三藏见菩萨无功,眼中绝望更深,却仍道:“悟空,莫灰心。
再去请菩提老祖,他乃你师,定有妙法。”
悟空闻言,咬牙道:“遵命!”
他又一个筋斗,直奔斜月三星洞。
那洞府隐于云雾,菩提老祖须发如雪,盘坐蒲团。
悟空跪地,细述前事,老祖捻须沉思,随他云来岸边。
菩提老祖细观胶水,口中喃喃:“此物源自浑沌,黏性如天道循环,贫道虽略通阴阳,却也破解不得。
悟空,机缘未至,强求无益。
唐僧,你忍耐些,待缘起自解。”
唐三藏闻言,泪落如珠:“老祖慈悲……徒儿无福。”
老祖摇头叹息,拂袖而去,只留一缕清风,稍缓了唐三藏的痛楚。
孙悟空见两位神仙皆无策,心如火焚:“师父,徒儿再去兜率宫,求太上老君仙丹!他炼丹无数,定有金疮药可治!”
唐三藏虚弱点头:“去吧……速去。”
悟空架云而上,直奔离恨天。
那兜率宫本是仙家福地,炉火熊熊,丹香四溢。
可今日再看,只见宫殿残垣断壁,烟尘弥漫,炉中灰烬冷寂。
悟空心头一沉,抓过一仙童问道:“怎的兜率宫成这般模样?老君何在?”
仙童战战兢兢:“大圣饶命!老君爷前月反下界去了,说是闭关炼一桩大丹,三年五年方出。
宫中无人,诸仙散去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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