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86章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个男人那些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的话。

  徐龙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手还握着那只白玉瓷瓶,瓷瓶冰凉,凉得像一块冰,那凉意从掌心渗进去,沿着血脉一路蔓延,蔓延到心脏。

  他的心已经凉透了。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第一刀——“你姐姐现在怀了朕的孩子。那得到的宠爱,就会更多了。”

  第二刀——“你给朕进献的那个姜清雪,朕同样很喜欢。”

  第三刀——“徐爱卿真是有心了。”

  有心了。

  这三个字,比前面所有的刀都更狠。

  因为那不是威胁,不是炫耀,是感谢。

  是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带着笑意的感谢。

  他感谢他,感谢他把姐姐送进皇宫,感谢他把姜清雪送进皇宫,感谢他把自己的女人一个一个地送到那个男人床上。

  他感谢他。

  徐龙象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他张开嘴,想吸气,可那口气还没吸进去,一股腥甜的、滚烫的液体便从喉咙里涌了上来。

  他来不及咽,也来不及捂住嘴,那液体便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不是之前那种为了伪装而逼出来的血,

  而是真正的、从心脏里涌出来的、带着他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愤怒、所有的绝望的血。

  那血在空中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落在月白色的被褥上。

  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只被踩住了脊背的虾。

  他的手捂着胸口,手指死死地抓着那件已经被血浸透的里衣,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嘴张着,鲜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滑落,一滴一滴地滴在被褥上,晕开一朵一朵暗红色的、触目惊心的花。

  他的眼睛还睁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那光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

  像北境冬夜里最后一颗星,被乌云一寸一寸地吞没。

第351章 一想到秦牧要和自己的白月光洞房花烛,徐龙象就想死

  驿馆的房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缓缓合拢。

  “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那个男人那些轻飘飘的、却像刀子一样的话。

  徐龙象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在地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银霜。

  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秦牧方才说的那些话。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

  可他此刻想的,不是那些话。

  是另一个念头。

  今夜。

  秦牧和赵清雪,今夜洞房花烛。

  这个念头像一条毒蛇,从他心底最深处钻出来,咬住他的心脏,毒液注入血管,顺着血脉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烛火摇曳的洞房,大红的喜烛,大红的帷幔,大红的锦被。

  赵清雪穿着那身正红色的嫁衣,坐在床沿上,低着头,凤冠上的珍珠垂下来,在她脸前轻轻晃动。

  秦牧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徐龙象猛地闭上眼。

  那画面还在,更清晰了。

  他睁开眼,那画面还在。

  他闭上眼,那画面还在。

  他睁着眼,闭着眼,那画面都在。

  它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此刻,是不是已经在他怀里了?

  她会不会挣扎?

  会不会抗拒?

  会不会——闭上眼睛,任由他摆布?

  一想到这里,徐龙象的心像是被人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碎得稀烂,碎得血肉模糊,碎得连渣都不剩。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可那口气怎么都吸不进去,胸腔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满满的,涨涨的,随时都会炸开。

  徐龙象只能安慰自己。

  赵清雪不是真心的。

  她只是被迫的。

  她只是在利用秦牧。

  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时机成熟,她就会离开他,回到我身边。

  只要我忍,只要我等,只要我不冲动,只要我不乱了阵脚,总有一天,她会回来的。

  她会的。

  她一定会的。

  他在心中疯狂地重复着这些话,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地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他不敢松手,他怕一松手就沉下去了,沉进那片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漆黑的深渊里,再也浮不上来。

  墨鸦站在床边,

  看着徐龙象那张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死死攥着被角的手。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眉心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再张开,再合上,那话在他喉咙里滚了无数个来回,终于挤了出来。

  “殿下,咱们还是尽快返回北境吧。”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从地底传来的回声,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深深的担忧。

  他怕,怕殿下在这里会受到更多的刺激,怕他看见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画面时会忍不住,怕他一忍不住就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

  这里是大秦皇城,是那个男人的地盘,不是北境。

  在这里,殿下没有任何优势。

  范离站在墨鸦身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落在徐龙象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身为徐龙象身边最信任的幕僚之一,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徐龙象对赵清雪的感情。

  可现在赵清雪却要嫁给秦牧了,徐龙象如何能接受?

  范离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酸涩压了下去。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软弱,殿下还需要他,北境还需要他。

  “殿下,”他开口,声音沉稳,带着文士特有的冷静与克制,“属下有一个消息要告诉您。”

  徐龙象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中,此刻没有任何光芒,空洞洞的。

  像两口被淘干了的老井,只剩下黑洞洞的、看不见底的深。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什么事?”

  范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一痛。

  殿下,这段时间以来受了太多的委屈和折磨。

  从把自己的青梅竹马送给秦牧,到姐姐入宫作妃,以及自己的白月光被嫁给秦牧。

  徐龙象心里的痛苦不言而喻。

  可是他身为幕僚,却只能干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垂下眼帘,声音更沉了几分。

  “属下打听到,西南边陲近日出了一个教派,名为月神教。

  此教以信月神者得永生之说蛊惑百姓,信众逾万,已在西南三郡十六县设立分坛,还与当地土司、官吏勾结。

  礼部侍郎陈延敬已在朝堂上禀报此事,陛下——”他顿了顿,“说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徐龙象的眸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范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了。

  “殿下,属下觉得——”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这件事,或许有所为。”

  有所为。

  这三个字像三颗石子,投入徐龙象心中那片死寂的、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

  冰层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像冬眠了太久的蛇,被春天的第一声雷惊醒了,缓缓地、慢慢地蠕动着。

  月神教。

  西南边陲。

  信众逾万。

  与土司、官吏勾结。

  大婚之后,自有安排。

  这些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旋转、碰撞、拼合,拼出一幅模糊的、却让他心跳骤然加速的图画。

  西南边陲,离北境很远,远到隔着大半个大秦。

  可正因为远,才安全。

  正因为远,那个男人的手才伸不到那么长。

  月神教能在大秦的眼皮底下发展到信众逾万、分坛十六处,还能与土司、官吏勾结,说明它背后一定有人。

  那个人能在那个男人的地盘上做这么大的局,说明他一定不简单。

  如果他能与那个人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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