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107章

  “曹先生真的不知朕为何而来?”

  曹渭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老夫不知,还请陛下明示。”

  秦牧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了然,仿佛早已看透一切。

  “那朕便直说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

  “朕是为——姜清雪而来。”

第97章 一个不知道自己生于何处的人,真的会快乐吗?

  “轰——!”

  曹渭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尽管早有猜测,可当“姜清雪”这三个字真从秦牧口中说出时,他还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果然!

  果然是为了清雪!

  他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姜……清雪?”

  曹渭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老夫……不知陛下在说什么。姜清雪……是谁?”

  秦牧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仿佛在看着一个试图掩耳盗铃的孩童。

  “曹先生,到了此时,又何必再装?”

  曹渭浑身僵硬,仿佛被钉在了椅子上。

  秦牧继续道:

  “月华国明月公主,姜昭月。生于承平十七年九月初三,出生时天降异象,满月如轮。其父月华国王姜怀瑾,为其取名‘昭月’,取‘明月昭昭,光耀山河’之意。”

  他每说一句,曹渭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这些细节,这些只有月华国核心臣子才知道的秘辛……秦牧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可惜,”

  秦牧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一丝惋惜:

  “明月公主出生仅三个月,月华国便遭灭国之灾。北境铁骑踏破王城,姜怀瑾自焚殉国,王室三十七人或死或俘……唯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婴,被镇北王徐骁带回府中,对外宣称是故人之女,取名——姜清雪。”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曹渭脸上:

  “而当时拼死护着公主杀出重围,最后不慎走丢的,正是月华国吏部侍郎,曹渭曹大人。”

  茶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曹渭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他死死盯着秦牧,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震惊、恐惧、愤怒、绝望……

  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

  “陛下……”

  曹渭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石摩擦:

  “您到底……想做什么?”

  他没有再否认。

  到了这个地步,任何否认都已是徒劳。

  秦牧既然能查到如此地步,便说明他手中掌握的证据,远不止此而已。

  秦牧笑了笑,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曹渭:

  “朕想做什么,曹先生心里应该已经清楚了。”

  曹渭沉默。

  他当然清楚。

  秦牧查清了姜清雪的身世,查到了他曹渭的存在,如今亲自找上门来……

  无非几种可能:

  第一,杀人灭口,彻底掩盖月华国遗孤的存在。

  第二,以姜清雪为质,要挟他曹渭为朝廷效力。

  第三……或许还有更深的图谋。

  曹渭心中飞快权衡。

  以秦牧展现出的实力和心机,若真想杀他,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那就是第二种可能了。

  “陛下是想让老夫……为朝廷效力?”

  曹渭试探着问,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周旋。

  秦牧却摇了摇头。

  “不。”

  他的回答出乎曹渭意料:

  “朕不需要曹先生为朝廷效力。”

  曹渭一愣:“那陛下……”

  秦牧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窗外连绵的屋脊和远山。

  阳光洒在他月白色的长袍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高。

  “曹先生,”

  秦牧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朕今日来,只想问你一句话——”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曹渭:

  “若朕告诉你,清雪在宫中一切都好,朕会护她周全,保她一生荣华……你可愿相信朕?”

  曹渭浑身一震!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牧。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牧不是来要挟他,不是来杀他灭口……

  而是来……向他保证,会护清雪周全?

  “陛下……”

  曹渭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声音干涩得厉害:

  “您……为何要这么做?”

  他不信。

  他怎么可能信?

  一个皇帝,一个刚刚查清敌国遗孤身份的皇帝,不但不斩草除根,反而承诺要护其周全?

  这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秦牧似乎看穿了他的怀疑,并不在意。

  他重新走回茶案旁坐下,为自己斟了一杯茶。

  “曹先生可知,清雪入宫这几个月,过得如何?”

  曹渭抿唇不语。

  他当然想知道。

  可徐凤华那边又语焉不详……

  秦牧也不等他回答,自顾自说道:

  “她初入宫时,胆小怯懦,终日惶惶。朕封她为才人,赐居毓秀宫,她却连宫门都不敢出。”

  “后来,朕发现她擅剑。便让她在宫中练剑,偶尔去看看。她练剑时很专注,眼神里有光,那是在北境时,徐龙象教她的剑法。”

  曹渭心中一动。

  秦牧连徐龙象教清雪剑法的事都知道?

  “再后来……”

  秦牧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渐渐适应了宫中的生活。会对着朕笑,会为朕斟茶,会在朕批阅奏折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绣花……”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可她眼中那份光,却越来越淡了。有时候朕看着她,会觉得她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美丽,却没有灵魂。”

  曹渭听着,心中一阵刺痛。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

  清雪穿着华贵的宫装,坐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对着那个夺走她一切的男人强颜欢笑。

  她的剑呢?

  她的傲骨呢?

  她本该在听雪轩梅树下肆意飞扬的青春呢?

  “所以陛下到底想说什么?”

  曹渭的声音冷了下来:

  “是想告诉老夫,清雪在宫中过得很好?还是想告诉老夫,她已经被这深宫磨去了棱角,成了您掌中的金丝雀?”

  他的话语中带着压抑不住的讥讽和愤怒。

  秦牧静静看着他,没有生气。

  “曹先生误会了。”

  他缓缓道:

  “朕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清雪是朕的妃子,朕自然会护她周全。这一点,无需任何人提醒,更无需任何交易。”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腊月寒冰,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但有些人,却拿清雪当做棋盘上的筹码,当做交换利益的工具,当做通往权势的阶梯。”

  他顿了顿,指尖在青瓷茶杯边缘轻轻划过,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摩擦声:

  “他们以为,将这样一个无辜女子送进深宫,便能为他们换取情报,铺平道路,甚至……成就所谓的大业。”

  秦牧抬起眼,目光如实质般刺向曹渭:

  “你说,这样的人,可笑不可笑?”

  曹渭浑身一震!

  秦牧这番话,如一道闪电劈开他心头迷雾,瞬间将前因后果串联起来!

  徐凤华那句“都是为了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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