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是颜渊问仁时的四勿!
“四勿”正是“克己复礼”的操作指南,是君子的修炼之法!
颜渊的四勿是儒家君子实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基础功夫。
它的根本目标是“心正”与“施仁”。
而“仁”又是儒家学说的基石,是儒家最高道德规范。
余令的话就像是棒子,把孔贞运打的抬不起头,打的他眼冒金星!
臣子不能主动打听宫城之事,并非仅仅出于帝王猜忌,而是一套精密系统。
它涉及制度架构、法律条文、行政流程与伦理纲常!
现在你孔贞运在上面钻了个口子,今后出事了第一个骂的就是他!
余令的话只对孔贞运有用。
因为他有德行,他还在坚持南孔的骨气和德行,若是换了韩相公,赵南星这类人......
他们会来一句“受教了”,屁事没有!
在他们这群政客眼里,学习文化只是为了实现目标,文化是他们的工具。
孔贞运倒了,余令的名声更臭了。
去户部,户部死了一大群小吏;去兵部,兵部尚书被打了;去内阁,韩相公病倒了!
现在在陛下的寝宫,孔家这一代的传人孔贞运倒了。
余令就像那扫把星,他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出事。
以前的金水河多美啊,彩鱼一群接着一群,在水里嬉戏......
现在鱼都变少了,因为呛死了好多。
“别看我,看我做什么,这是我同窗,我还能掐他不成,我可以对圣人发誓,我余令真的没做什么!”
说着,搂着孔贞运的余令开始掐他人中!
狠狠的掐!
孔贞运醒了,面对围来众人小声询问,孔贞运一句话没说,看了余令一眼后什么都没说,一个人落寞的离去。
孔贞运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可这种利用就像是那带着瘾的毒药。
知道会上瘾,知道有毒,却忍不住去触碰,总觉得自己能克制的住。
直到这层窗户纸被余令给捅破。
孔贞运突然明白,自己好心办了坏事,自己成了冤大头。
“余大人,陛下身子不好,又不喜太医,当下紧要关头是不是该让太子回宫,交给皇后,大人认为呢?”
“太子太小!”
韩阁老和众人没反驳余令的话,而是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们说的话让余令浑身汗毛竖起,因为自己也上桌了。
成了吃绝户的一员!
“刚才我等商议了一下,也询问过太医的诊断,陛下的身子需要调养,静养,可国事需要有人来牵头!”
余令懂了,轻声道:“何意?”
“信王品性甚佳,睿识之精详,实千载一见,我们的意思是今后内阁的折子由信王来读,陛下来听!”
“祖制有么?”
见余令皱起了眉头,韩相公忽然说道:
“西北之事已经传到内阁,缺干臣前往,纵观诸臣,唯余大人最合适,内阁已经开始票拟,准备推荐大人为三边总督!”
看着眼前的“阉党”和“东林党”,余令知道......
他们商量好了!
想着叶向高写给自己的信......
余令在此刻有些明白被称为天魁星及时雨,东林点将录里的二号人物的他为何能活着离开了京城了!
他在信里问余令,究竟什么才是东林党,什么又是阉党?
他们之间的区别是什么,如何定义,又如何区分?
他叶向高才是真的朝堂大佬,能进来,能出去。
眼前的一幕和信里的这句话重合了。
本该是政敌,本该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要反对的政敌,现在意见统一。
因为皇帝病倒了,就是大餐开始!
神宗驾崩,本该属于浙党的饕餮盛宴。
结果光宗就活了一个月,一个杀帝的名头下来后,朝堂成了东林人的朝堂!
现在天启身子出了问题,该谁登台呢?
听着“三边总督”的官职,余令突然觉得自己那时候为之努力的梦,竟然会这么的廉价!
廉价的有些可笑。
“也就是说我余令没有拒绝的权利是吧!”
众人见余令口气松动,齐声道:“舍你其谁!”
余令嘴角露出和善的笑,点了点头:“我听陛下的,陛下让我去,我就去!”
众人松了口气,这个事最好办,本来派余令去就是最好的,陛下不会不同意!
余令离开了,直接去了朱由校榻前。
此刻的信王正在服侍朱由校喝药,见余令来了,朱由检端着药碗离开。
朱由校看着余令,歉意道:
“别怪他,他只是一个孩子!”
第 60章 天,还是要变了
其实不是朱由检不够聪明,而是他遇到的人太聪明了!
这群人吃的盐真的比他吃的饭还多。
他认为他在帮皇兄,其实他是在害他的皇兄,一片拳拳之心用错了地方。
他就是被人带歪了!
他是真的傻傻地信,傻傻地干。(我的前领导最爱的说的话!)
小老虎询问过余令如何教导孩子,余令也说了。
可这件事并不是余令亲自去教导的,小老虎也不是一个能教书育人的料。
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何况教书育人呢!
跟着钱谦益学习的人那么多,钱谦益也就承认了一个人是他的弟子,说这个人学问如他,品行如他。
这个人就是瞿式耜!
教书育人的门道可深了,能教出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孩子是具备可塑性,他是真的可以变成你期望的模样。
瞿式耜身上有钱谦益的影子;朱由检身上有孔贞运的影子。
史可法就是另一个左光斗!
同样的学习,唯有脾性一样的人才能走到一起,脾气都合不来的人,自然就会有更深层次的交流了!
这玩意准的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天黑了,群臣都走了,余令还没走,一个人坐在门槛上玩鲁班锁。
拆了装,装了拆,来来回回不知道疲倦。
朱大嘴不敢往余令跟前站!
虽说他和余令有过命的交情,不论是在长安杀敌,还是在辽东战场都齐肩并过。
关系越好,也越是能明白这个人!
他能感觉到余令在犹豫一件大事。
余令的确在犹豫一件事,犹豫是先清理这帮子狗东西,还是直接北上。
北上,就由科尔沁东进,直接拿下沈阳。
余令现在有这个信心。
只要大部队能冲到沈阳城下,里面的野猪一个都跑不了。
沈阳的城防图早都有了,苏堤还在里面当内应呢!
余令犹豫的是先打谁,是攘外,还是安内。
余令太怕自己把大部压上去,背后的人捅自己沟子,这样的事,这群人绝对做的出来。
这一次只要去长安,这一摊子就炸了。
余令赶着那些人洗地,要把这摊子洗的干干净净,直接杀死战争。
想了好久,余令心里有了抉择,建奴肯定得打,在打之前一定要先解决韩相公这批人!
“都走了么?”
“回陛下,余大人还没走!”
朱由校愣愣地看着屋顶,轻声道:
“内阁是不是在商议让余大人去长安平贼,有票拟么,有的话念给我听听!”
“有票拟,但不是让余大人去平贼的!”
“那是什么?”
“是群臣票拟,希望信王入司礼监接替奴婢的活,来给陛下念群臣奏章,让陛下安心养身子,快些好起来!”
“他们会害死信王的!”
这话在朱由校的心里响起,他没说出来。
因为他现在看不清这滩水里到底有几双大手在胡搅,现在他是谁都不敢信。
“请余大人进来!”
余令进大殿了,魏忠贤躬身离开,深深的看了一眼余令和皇帝后,他轻轻的掩盖上大门,在朱大嘴对面站好。
“下雨了!”
“嗯,下雨了!”
说着心不在焉的话,魏忠贤却想着里面,他能看出来一点,又看不出全部来。
京城开始下雨了,另一边的归化城已经被毛毛细雨笼罩了三天。
这场雨来得并不是时候,刚好卡在夏收的这个点。
在细雨中,大鬼骑着马从城外归来。
过了城门楼子,大鬼把自己身上的羊皮衣服脱了下来,熟练地盖在马背上,抱着马鞍的大鬼开始进城!
进城下马是律法,谁都必须遵守的律法!
作为余令亲卫的大鬼也不例外。
虽然他现在已经不是奴隶了,是自由人了,领了任务的他可以骑马进城.....
大鬼却觉得自己必须遵守王的规定!
大鬼就是当初科尔沁部那群奴隶,被余令在脸上盖章了之后就只认余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