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他们好多人都不会说话,现在依旧有好多人。
因为他们的舌头被割了!
没有舌头的其实都是捕奴人干的。
他们在草原抓人卖,怕担干系惹了大部就想了把人舌头剪掉这么个法子。
有舌头的自然就是那些被吞并的小部族!
有舌头其实也没什么用,他们是奴隶,说的话没有人听,就跟大金小银一样,有舌头也用不上。
现在这群人就生活在城里。
因为没有名字,也不爱说话,像鬼一样站在余令身后,肖五就给这群人起了名字。
大鬼,二鬼,死鬼,讨厌鬼......
这群人都成了鬼。
走到家门口,大鬼扣响了门环,大门开了。
吴秀忠打量一眼大鬼,见他不说话,主动道:“人抓到了?”
大鬼举起一个鼓囔囔的包裹!
看着那被苍蝇环绕着的包裹,吴秀忠知道这里面是人头,看样子不止一个,应该是三个!
“进来吧,夫人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肖五的媳妇被刺杀,短箭射在了大金的屁股上。
大金的肉多,脂肪厚,箭拔掉抹上药粉之后,大金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射箭的贼人没跑了,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用来放羊的狗呼啸着冲了出去。
贼人被抓了,吴秀忠稍微使用了点手段就招了。
他们是来杀余家人的,大金和小银恰好是余家人。
她们对外都说自己是余家人,连花钱都是闷闷教的呢!
消息传开,这件事也成了一件足以捅破天的大事。
归化城的严打开始了,村长立马行动,严查治下户籍,挨家挨户的查,挨个人问。
赵不器开始剥丝抽茧!
当初他和张初尧玩的好,一起交流过贼寇的心得。
他对江湖人的那一套很清楚,直接从那些没有土地和工作的闲人下手。
在归化城,没有土地和工作的闲人只有一类人,就是那些高僧。
高僧没有工作是因为年纪大,小的可是有工作的,挖煤就是工作。
把这群人排查一遍,赵不器就发现了白莲教的身影。
这次,他们的口号是:
“入教即互助、造反可升天!”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找了个好活,归化城造反,喊着反余令,迎顺义王。
事情发生两个时辰后,平推就开始了!
在绝对的武力值面前,他们的一切计谋都是狗屎,直接碾压,所有人都在找他们。
在归化城,他们没有信徒,也蛊惑不了人心,没有群众基础的他们就是狗屁。
行动只持续了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文六指带着自己的爱徒开始上班。
半个时辰之后,文六指交差了!
来找赵南星的人倒霉了,本来人就少,赵家的人还在来的路上,负责接应的三个人被一壮汉打死了一个!
现在好了,剩下的两个正在考虑要怎么说!
留给他们编故事的时间不多了!
山西派来专门用于做恶事的白莲教一露头就结束了,虽说抓捕过程跑了三个,现在这三人也回来了!
大鬼冒雨给抓了回来!
归化城又有了新的歌谣,大意是举报贼人有奖!
京城里,内阁臣子用极快的速度票拟了众人的举荐,推荐余令为三边总督,洪承畴为巡抚共同剿匪!
这些人不光举荐,还在沙盘推演了,把策略都给余令制定好了!
“剿抚兼施、以抚为主!”
票拟送上去了,韩相公的心情有些愉悦,之前他不知道太子就在余家,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那余令更不能留在京城。
“去么?”
余令点了点头:“去,但我想见了孙大人之后在离开!”
朱由校眨眨眼,轻声道:“把太子带上吧!”
“危险!”
朱由校笑了,他知道他好景不长了,他想在死之前再赌一次,赌这群人敢杀太子!
赌余令敢杀这些人!
“你能看好他对么?”
余令果断的摇摇头:“陛下,历朝历代都没这个规矩,万一,万一.....”
“留在宫里他会死,跟我一样会死!”
“我,我.....”
“朕的儿子不娇贵,听说他胖了,明日带他来看看我,你明日再回答这个问题!”
“遵旨!”
余令退下了,殿门开了,又关上,余令走后,朱由校脸上的笑也没了,挥着拳头,狠狠的砸着自己的腿。
朱大嘴扑了过来,用身子挡住那砸下去的拳头。
“恨啊,我真的好恨啊!”
大殿的牛眼灯很亮,黄黄的,暖暖的,却让人感受不到一点的温度。
殿门又开了,一个身影在门槛处跪下,小心翼翼道:
“皇兄,身子好点了么?”
第 61章 到底谁才是赢家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我有一头小毛驴......”
搬砖哼着从肖五那里学来的歌,心情格外的好!
就在昨晚,大伯又送来一套衣服。
这衣服忒好看了,袖口都掐银丝,衣角有碎银压坠防止长衫乱摆!
这一套下来,搬砖已经有点晕乎乎的了!
前不久还在为吃什么发愁,现在衣角都有碎银,这银子不是用来花的,而是专门用来压衣角的!
这样,尿的时候就不怕风突然吹来,尿衣衫上了!
最开心的还是搭子。
在几个小的里,他的年龄和朱慈燃一般大,身高却比朱慈燃矮小半个头,乍眼一看都认为他是最小。
其实,朱慈燃是几个最小的。
他也有新衣裳,也和大哥搬砖的一样,衣服昨晚都试穿了。
搭子最小,却是第一个学会如何正确穿衣的人!
因为会穿衣裳,他获得了奖赏,一两碎银到手,成了第一个来到这家还赚到钱的人!
一转手,钱就出现在肖五手里。
“来,给我,我给你存着,今后娶媳妇用!”
如果细看肖五眉眼,这一刻的他其实最像茹慈。
茹慈就是用这个样子先“骗”闷闷,来财;后来再骗家里的几个小的。
这些外面来的孩子没自信,需要奖励。
鼓励,夸赞,认可,支持四管齐下。
要不了几年,这几个孩子就会由学模学样,到像模像样,最后有模有样。
这就是可塑性!
朱慈燃的心情很好,他不是因为有新衣裳而开心,而是只要余令和小爱不在的时候他的心情都很好。
一个打他,一个约束他。
田家和许家来的几个孩子本以为来先生家将会是人生里最黑暗的日子。
因为母亲说先生是战场下来的,为人最严肃。
死在先生手里的人比京城的人都多云云......
大家本来已经都做好了接受黑暗,谁料想,先生家竟然有这么多孩子,大的小的都有。
孩子见了孩子亲......
母亲临走时交代的话全忘了,仅仅过去了一天,孩子们就混熟了。
余令也准备出去找个静室把自己关起来,这家不能住人了,太吵了!
太他娘的要命了,太阳穴都突突的跳。
田家和许家孩子会打架!
这两家的孩子不仅会打架,问题是彼此很熟,还不是一般的熟。
一来这个家就抱团了!
田尔耕和许显纯在京城的名声比茅厕的石头还臭!
两家都没了亲戚,两家就成了亲戚。
男孩子多了,自然要分出个大小,分出个先来后到。
男孩子都这样,每个男人打小就有一个当大王的初心。
现在没打,现在只是在试探。
余令没管,也没打算管,一母同胞的亲儿子都打架,这一大群就不用说了。
余令准备去找珊瑚,问问她买个钱谦益这样的院子得花多少个。
大门开了,嘭的一声又关上了!
“余守心,你我是神宗四十六年的恩科进士,你我是同窗,虚长你几岁,斗胆喊你一声年弟,弟儿啊,见我来关门作甚?”
门开了,余令伸出脑袋不解道:“找我干嘛?”
“你不请我进去么?”
“你是圣人子嗣,德高望重,德行如莲花般高洁,余家臭不可闻,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就别来!”
孔贞运朝着余令拱拱手:
“我是来找年弟请教《论语》的!”
余令最烦别人跟自己讨论《论语》。
不是自己学的跟他们不一样,而是彼此也是两路人,在不久之后还会成为仇人!
不用混熟,熟了就不好下手。
大门重重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