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又不改,他们觉得这事和自己没关系罢了,只要不是砸在自己手上,管他呢!
自己又不是皇帝,凭什么要我来操心这个?
刘玖走了,不走没法,茹让把孩子都托付给他了。
他若不把这件事办好,那后果就不堪设想!
造反者,必先杀官员。
此刻,王二的队伍已经庞大到让人不可忽视了,所过之处那真是鸡犬不留。
说好的劫富济贫,处决贪官……
可人数一多,就没有人管你是穷人还是富人了!
消息传开,周边的大户以及官员坐不住了。
发疯了一样向着周边的卫所,衙门,以及更远的京城告急。
大户知道等朝廷的官员到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这个时候的他们格外大方,出钱,出粮,开始招募乡勇。
北面宜川县的中山堡人声鼎沸,这里本是一处重地……
可随着五军都督府的权力旁落,守在这的军户早都跑完了!
荒废的中山堡在今日迎来了高光时刻。
为了活命,大户人家全都往里挤,更有甚者开始对着中山堡烧香祈祷。
可他们哪里知道,王二等人走错了路,直接冲到了宜君县城。
澄城县发生的事情,宜君县再度重演,大户被屠戮一空,关押的罪囚被释放。
能被关到大牢里的人那都是有本事的人!
队伍里多了这群人,王二的队伍人数一下子激增到了六千多人。
消息传开,王嘉胤也动了,这几个月的试探中他发现了一个规矩!
只要不靠近榆林卫,只要不去惹那些军勋,地方衙门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
榆林卫的贺家,杜家也着急,他们却被死死的困在卫所里,根本就不敢出兵剿匪。
衙门自然不愿意卫所去剿匪,一下子把匪杀完了,地方衙门还怎么发财?
钱财倒是其次,文武对立才是根本。
地方衙门根本就不重视这些人,他们给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
前宋那么短命,光是百姓造反都发生了四百多次呢,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不算什么!
王嘉胤趁着衙门的人不重视,率领“杨六、不沾泥等人,开始疯狂的掠富抢掠!
消息传开,严春派出的人手冲到归化城。
看着信件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余令痛苦的闭上眼睛。
虽然没有看到脑海里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但余令知道,雪崩开始了。
余令把急信交到好奇的左光斗手里。
左光斗看着信久久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看着余令认真道:
“守心,你告诉我,这个比之奢安之乱如何?”
余令发出一声嗤笑,毫不客气的道:
“我说他们足以颠覆大明你信么?”
左光斗跌跌撞撞的站立不稳:“不信,不信,我不信!”
懒得理会左光斗的不知所措,余令喃喃道:
“好了,这下你们该满意了吧!”
“斗斗斗,他妈的,真是活该。”
(本书已经到了后期,开始收尾了,大概还有三卷,压力还是比较大,明日下一卷)
第 110章 信王的学业
“赵大人,你好,下官来看你了......”
赵南星看着“小人”马逢皋笑了。
待眯着眼的马逢皋走进来看赵南星死了没时,赵南星猛的瞪大了双眼。
“呵~呸~~”
口水顺着马逢皋的胡须往下淌。
看着脸色大变的马逢皋,赵南星开心的笑了起来,脚镣哗哗作响。
“哈哈,老夫嘴巴的味道如何,呸,阉党!”
马逢皋也不恼,挥着长袖在下巴处抹了抹,随后认真道:
“我马逢皋监察御史,一直在请求陛下整饬纲纪,一直说“梃击”、“红丸”两案牵连过甚!”
赵南星毫不在乎道:
“然后呢,你今日来审我,你不还是阉党么?”
马逢皋坐在赵南星面前,认真道:
“赵大人,我是审你不代表着我就是阉党,杨涟大人下狱期间,我马逢皋也在想方设法的去救人!”
“救人的时候你说我是好人,现在我来审你,我就成了阉党?”
“结果呢?”
马逢皋抬起头,轻声道:
“赵大人,我马某自认为官还算清廉,为何你主持的京察二话不说就给来个不合格呢?”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记恨我啊!”
马逢皋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
“我明白了,其实就是我当初指斥“梃击”、“红丸”两案牵连过甚,你们认为我有翻案的倾向,所以要排斥我!”
“呸,阉党,满口胡言!”
马逢皋笑了,指着赵南星哈哈大笑了起来:
“说的真好,只要不依靠你们,我自己说心里话也是错的,是满口胡言!!”
赵南星眯着眼咬牙启齿道:
“你打了我的儿子和外孙,将他们下了大牢,还问我的家人要钱......”
“啊呸,你赵大人自诩为天官之首,自认为聪明绝顶,如今看来,你跟叶阁老相比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赵南星怒了,用力的晃动着手脚,大声道:
“马逢皋你什么意思?”
马逢皋直接走到赵南星面前,轻声道:
“赵大人,你清算的人数也数不清,因京察家破人亡的人数不胜数!”
马逢皋一字一顿道:
“你的家人若不受点苦难,你觉得他们能让你赵家人活?”
这句话一出,赵南星猛的愣住。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马逢皋,看着一旁的巡抚郭尚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赵南星才突然开口道:
“说结果吧!”
“汪文言,王化贞等人的供词涉及到你,朝廷旨意,赵大人罢黜为民发配代州,你儿子赵清衡流放庄浪,王钟庞谪戍永昌!”
赵南星哆嗦着嘴唇,喃喃道:
“我的家人呢?”
“你的原配冯氏,赵清衡生母李两人因哀痛过度而死,小儿子因以家难怖死,此案终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哈哈,最好的结果,最好的结果……”
“哈哈,汪文言,王化贞,阮大铖,你们不得好死啊,不得好死啊......”
马逢皋看着疯了一样的赵南星,无奈的摇了摇头。
外面的人都说汪文言在大牢里什么都没说!
其实汪文言说了很多!
哪怕大家都说那些是诬告之言,可王化贞,阮大铖的供词却从另一方面证明这一摊子事。
东林党人“贪污辽东军饷”这件事是王化贞亲口所说。
在官场里,钱财交易往往并非孤立存在,而是与?权?紧密交织。
在这一刻,赵南星突然醒悟。
斗来斗去,自己一直在清算别人,到头来,这清算竟然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这一刻,赵南星才知道被清算是多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赵南星想到戚继光,他觉得他和戚继光好像,好像.....
一辈子都在为国而战,为国事操劳,结果却是晚年凄惨,子死妻休、“亲属”遭难,发配边疆……
事没落在自己身上觉得无所谓。
人很难真正的“感同身受”,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疼的。
知道疼的赵南星却知道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先前的高傲碎了一地。
属于东林党的清算开始了。
顾秉谦等人在授意下开始编撰《三朝要典》。
这本书里没写什么高深的学问,只是把神宗,泰昌,天启这些年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
(崇祯一上台,再次掌权的东林人给烧了)
谁和谁争权,谁和谁对立……
“朕十六岁登基,那时候朕其实只有十五岁。
朕既没有嫡母,又死了生母,按照先皇的意思,朝廷需要一个皇后,朝廷需要一个主持大局的皇后或者太后!”
朱由校吐出一口浊气:
“如今朕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李选侍要当皇后,父皇要立她为贵妃。
她有私心不假,她爱权不假。
可现在我突然明白这是先皇怕我年幼……”
朱由校语气颤抖了起来。
“父皇死后,整个宫城里,年幼的我竟然说不出来“不”,因为我手下没人,身后也没人,这个局势里,谁都可以改朝换代!”
顾秉谦等人抬起头,听着这些,他们如坐针毡。
从一个家族的角度而言,这种权力的结构不正常。
皇室其实也是一个家族。
一个皇帝年幼,没有皇后或是皇太后在后面照看的皇帝,就会出现权力被人拿走。
那时候的陛下还什么都不懂。
“在宫城外,当家的丈夫死了,儿子还小,这个时候亲戚突然跑来了,告诉这个儿子.....
来啊,听话啊,你要把你的小妈撵走,不然她会拿走你所有的钱财。
听我们的,我们来帮你操劳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