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7章

  往上爬,混出个人样来。

  天要黑了,小老虎依依不舍的告别,回头望了一眼送自己到宫墙边上的余令。

  小老虎转身给了余令一个轻轻的拥抱。

  他无比的相信......

  下一次,两人一定会在宫城里相见。

  十月底的京城又下起了小雪。

  铜铃发出轻响,一条由百人组成的队伍踩着薄薄的积雪朝着西北而去。

  陈婶往下拉了拉耳套,望着通州方向低声喃喃道:

  “当家的,你在下面省一点,过几年你儿子回来说给你烧山那么高的纸钱!”

  厨娘把怀里探头的猫塞了回去,拍了拍鼓囔囔的胸口。

  想着昨晚,羞涩的抬不起头,使劲的揉搓着衣角.....

  见如意盯着自己的脖子瞅,她没好气的把如意的脸推到一边。

  如意不解地挠挠头,他咋觉得厨娘婶婶脸上怎么突然有了光呢?

  余令扭头望着京城,望着孤零零站在雪地的王秀才,摆着手大声道:

  “先生,你下一次考试一定会高中举人的!”

  王秀才笑了,学着余令的样子挥手告别。

  “牢记圣人的话啊.....”

  小老虎知道余令是今日离开,可惜他没有休息日,无法去送别,心里酸楚的厉害。

  望着坐在那里的曹公,小老虎走过去,跪倒在地。

  “老虎,怎么了?”

  “干爹,孩儿想问你借点钱!”

  “作甚?”

  “弟弟走了,我想去牙人那里把他的宅子买下,好留个念想!”

  .......

  天放晴了,小老虎推开门,望着院子里那颗孤零零的枣树深深吸了一口。

  “小余令会回来的。”

  (本卷结束了,下一卷就是军户卷,也是余令弥补遗憾的开始,向阳而生,不说了,我去写大纲了。)

第 1章 孕事,喜事

  车辚辚,马萧萧,黑狗汪汪叫……

  “嘬,嘬,嘬,小黑快来,要出发了~~~~”

  随着呼唤声,雪窝子里猛地窜出一条黑狗,嘴巴冒着热气,猛地扑到一个少年人的怀里,欢快的摇着尾巴。

  它夜里就是睡在雪窝子里。

  刘玖兴奋的望着那连绵起伏的山脉。

  对从未出过远门的他而言,眼前的一切都是新奇的,都是让人兴奋的。

  刘玖的出现让余令很无奈。

  这孩子聪明,能对余令讲的那些浅薄的销售知识举一反三,他这样吃过苦的人很适合干销售。

  这样的人再磨炼几年,并不比那些老掌柜弱。

  这也是余令留给小老虎的人。

  这都是余令计划好的,也说好的。

  可这孩子在余令离开的那一日就拉着刘柚跑了。

  不知道他们怎么出的城,两个人在官道上等着余令,拍着胸脯说要跟余令回西安府种地。

  西安府的地不好种,那是军屯,这是太祖在吸取了宋代的教训和大唐的府兵制创立的一种制度。

  那日子可比在京城苦多了,余令不想害人。

  可刘玖说他不在乎,他就是想跟着余令。

  他甚至拍着胸脯子说把他编成军户也可以,最起码有地。

  在刘玖的认知里,有地,有手就不会饿肚子。

  其实刘玖是有小心思的。

  在京城混了这些年,余令是唯一一个不欺负他和柚子的人,而且他认为……

  余令就是有钱人。

  四合院的豪宅,有毛驴代步,身后还有两个壮实的书童,家里人把一个铺子交给年幼的他闹着玩。

  这不是有钱人是什么?

  有钱,还不欺负人,那自己的脸皮厚一点,这样的人得抓的紧紧的。

  哪怕今后的日子苦一点也无妨,最起码心里舒坦。

  其实刘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利玛窦那些藏书是他告诉余令的,利玛窦做的那些事也是他告诉余令的,他就像是一个小内应。

  偷偷的把利玛窦和他的神仆给卖了。

  他怕余令走了,这些番僧会找他算账,会让他的那些信徒悄无声息的把自己弄死。

  这才是他要离开的根本原因。

  趋利避害是他在京城混的本能,谁对他们好,他们就愿意跟着谁。

  这样的人在京城很多,竞争很大,高门大院挑也是挑那些力气大的,要么是长得好看的。

  半大小子的刘玖处于人生的尴尬期,力气不大,长期营养不良下人也不好看。

  还带着一个拖油瓶......

  他的到来让余令有些头大,半大小子的思想不成熟,有血气,想到什么立刻就做什么.

  见两人跟了三十多里路还不离开……

  余令只能求老爹把这两人也加到队伍里。

  如今嘴甜的刘玖已经记住了镖局的每个人。

  大人都喜欢嘴甜的孩子,余员外不止一次地对余令偷偷地说这孩子适合当管家。

  余令觉得老爹的话很对。

  千里归家路根本就不是一个好的享受,可以说是煎熬。

  出了京城,过了保定府后,天地间慢慢地就荒凉了起来。

  余令以为大明的环境一定比后世要好。

  可事实告诉余令他的“以为”是错误的。

  放眼望去,官道两侧的山光秃秃的连棵树都没有,就像被剃头了一样。

  柴米油盐,柴排第一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一次护送的镖行走的保定,太原,平阳,最后到达西安府的路线。

  余员外这一大家子人家收了五十两。

  这个价格并不高,所以镖行的要求也多。

  吃食必须跟着镖行吃大锅饭,牲畜的草料必须从镖行购买。

  除此之外余员外和门房老叶这两个壮汉还必须参与守夜警戒。

  像余令陈婶这样的妇幼则不用干活。

  如果想帮,那就是烧火做饭,如果不想帮,他们也不管你。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余令等人就是货物,只要不死人,那就无事。

  镖行的信誉很好。

  他们走这一路的货物大部分是给人送货。

  有钱财,有古物文玩,有信件,队伍里还有一头不到一岁的牛,这个也是货物。

  这都是他们的生意。

  信件是他们货物里面最便宜的,路过有货物送达的地方,他们就会找人去签收,按手印。

  最厉害的是他们在衙门里还有保人。

  在没有任何人的监督下,京城捎带的货物人家是一分不少的送到货主的手里。

  用冯老大的话来说信誉就是他的命。

  他是第三代人,前面扛旗的那个汉子是他的儿子,今后要接他的班,继续走这条路。

  这是人家的祖业。

  掌柜的说,人可以死,信誉不能出问题。

  因为年龄小的缘故余令和闷闷能够坐在堆积的高高的草料车上,也算是软卧了。

  随着镖行走走停停,只要有县城必停,就跟后世的长途火车一样,逢站必停。

  火车是停一小会儿,这镖行一停最少也是一个时辰。

  而且夜里绝不赶路。

  冬日的白日本来就短,黑得早,亮得晚,能赶路的时间并不多。

  所以回家的路也并不是余令想象中的那么快。

  在余令九岁生日的这一天,镖行过了平阳,来到了黄河边,正在等候着船家把货物运上船准备过黄河。

  此时此刻余令已经懵了。

  脑子里那点不多的地理知识已经完全不够用了。

  陌生的地名对不上了,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多久到,也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余员外也瘦了,肥肉没了,胡子拉碴,油头垢面,浑身散发着一股子从荒野里走出来的彪悍气息。

  余令现在全靠带来的书来消磨时间。

  这次离开,老爹几乎把书铺子的书给搬空了。

  在他看来,别的东西都可以少带一点,缺什么在路上买,或者回去买。

  但书不行!

  为此,他用大明宝钞兑换的钱买了一匹马,三个骡子,还有两头驴。

  这六头牲畜什么都不拉,专门拉书。

  余令的离开最难受的是利玛窦。

  因为这些年他翻译的那些书全部被余令给搬走了,就算教会派来的人来了。

  也晚了!

  要想把这些翻译了二十多年才翻译出来的典籍带回去,来的人必须来西安府找余令,不然就得重新弄。

  利玛窦这人不简单,李时珍的《奇经八脉考》《濒湖脉学》《五脏图论》《本草纲目》人家都翻译完了。

  尤其是《五脏图论》上面的图他都临摹了。

  人家李时珍活着的时候是皇家太医院判,余令想不明白这些书是怎么从宫里出来,然后到他的手上的。

  余令望着天,满是不解。

  “厨娘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