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78章

  “啊?”

  余令猛然坐起,不可置信的望着小肥:

  “肥啊,这玩笑可开不得,要是有什么谣言,婶婶知道了还活不活啊!”

  小肥把头伸到余令的耳边低声道:

  “这可是婶婶自己说的,我娘问厨娘婶婶为什么最近没洗月事布,厨娘婶婶自己说她肚子里有娃!”

  “啊?”

  余令呆住了,抬起头,不自觉的就把眼睛望向了牵马赶路的老爹。

  可能觉得自己想的有些龌龊,余令给了自己一巴掌!

  “令哥!”

  “啥!”

  “问你个事行不,你是读书人,你懂得多!”

  “啥?”

  “月事布是啥?”

  余令闻言立马就呆住了,这个问题怎么说,怎么解释?

  解释了万一传出去,别人若问自己怎么知道的,该如何作答?

  “我不知道!”

  听着令哥那果断的回答,小肥点了点头:

  “哦,那我去问我娘!”

  小肥走了,余令把怀疑的眼神望向了闷葫芦门房老叶。

  他在家看大门保护闷闷,在余令看来他应该是最有可能的。

  闷骚型的选手?

  可望着望着又觉得不可能,老爹说老叶有喜欢的女子,好像姓熊.....

  见余令的目光看向了自己,如意打了个寒颤。

  小肥可能不懂,如意可是什么都懂。

  “令哥,莫要看我,不是我干的,我去干活了,我去干活了~~~”

  小肥哭了,被他娘按在地上打,模样凄惨极了。

  厨娘怀孕了。

  在过了黄河之后这件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余令可以对天发誓,自己可没乱嚼舌根子。

  镖行的队伍里配备有大夫,知道这件事后他亲自来把的脉,确认了这件事。

  厨娘被小心的呵护了起来。

  前三月和后三月是怀胎最危险的时候。

  厨娘满脸羞涩之意的爬上了草料车和余令、闷闷坐在了一起。

  余令望向了老爹,见他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余令觉得他一定知道厨娘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谁。

  “爹,婶婶肚里的娃是谁的?”

  “你一个小屁孩好奇这些做什么,滚一边看书去……”

  厨娘的喜事让枯燥的队伍多了些喜意。

  无论在任何时候,怀孕生子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喜事。

  “太子爷,淑女刘氏有喜了!”

  朱常洛合上手里的书,想了一会儿脑子里才浮起淑女刘氏的样貌来。

  想到了那个在榻上像是木疙瘩一样的刘氏……

  朱常洛又打开了手里的书,低声道:“大伴,你把脉了没?”

  “嗯,老奴亲自把的脉!”

  “公主还是皇子?”

  王安闻言赶紧道:

  “根据脉象,根据太子爷宠幸淑女的时日来看,老奴觉得十有八九是一个皇子。”

  “刘氏有喜,不得不赐,不得不赏,让她搬去慈庆宫,如诞下皇子就在祖宗定下的名字里挑一个。”

  “是!”

  王安悄然退去,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觉得刘氏女很好。

  她的先祖刘山子在靖难之役有功勋,这女子他也见过,是一个好女子。

  就是胆子小了些。

  但不知道为什么不讨太子爷的欢喜。

  很早之前就以淑女身份被选入太子东宫,她算是最早的那一批了。

  今年才有喜讯传来,这算晚的了。

  回到住处,王安立刻就召集了众人。

  刘氏去慈庆宫不光是她人去,吃穿用度,宫女内侍都得准备好。

  宫里无小事,刘氏再不讨喜,那也是主子。

  宫里的事情不好说,今日某个妃子不讨喜,说不定明日就讨喜了。

  若是在人落魄时亏欠了,等到人爬起来了……

  那时候讨个好死说不定都是奢求。

  再说了,宫里的一切物事又不是自己的,那是万岁爷的。

  自己按照流程走就行了,没有必要故意去踩一脚。

  “化淳,淑女刘氏有喜,太子爷的意思让安排去慈庆宫,服侍的人你安排一下,找几个敦厚些的!”

  “是!”

  “对了,名字你也注意一下,记得别犯了忌讳!”

  “记住了,老祖,如是皇子,那就是第七子,只能从,由检、由栩,由橏两个名字里出了。

  如果是公主,名字当另选,到时候再说如何?”

  王安笑了笑:“你办事我放心,提前准备吧,今年十二月就知道结果了!”

  “是,儿子记住了!”

  一直候在曹化淳身边的小老虎闻言如同五雷轰顶。

  朱由检这三个字让他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小余令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第五个皇子名字要叫由检的?

  自己在宫里都接触不到皇家宗祠,更不要提看宗谱了,他一个外人是如何知道的?

  小老虎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了。

第 2章 家好像不是那么好

  漫长的旅途终于迎来了它的终点。

  在过了渭河和黄河的交汇渡口后,也就意味着已经到了西安府的地界。

  镖行完成了此次的护送任务,老爹按完手印,付了剩下的尾款,彼此告别。

  虽然镖行的最终目的也是西安府,但是他们不走直路。

  因为货物的问题他们需要绕一个大圈,最后才到西安府。

  这是老爹熟悉的地界,他不想绕,他准备走秦古道一口气回到家,

  望着滚滚黄河水余令总算是明白了古人为什么那么看重离别了,出一趟远门实在太难了,真是拿命在赌。

  看看老爹就知道了,这才几个月,圆乎乎的一个人瘦的连肚子都没了,就像是被放气了一样。

  渡口的人很多,一见有人下船,立马就围堵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来讨生活的人。

  他们常年混迹于渡口,招揽生意,搬运货物,也有卖当地特色浆水鱼鱼……

  他们望着眼前这支又是马,又是骡子,还有三四个“仆役”的队伍开心的不行。

  大声叫嚷着要不要歇靠,要不要护卫。

  门房老叶像是换了一个人,浑身上下冒着生人勿近的凶悍气味。

  老叶眯着眼,缓缓地抽出一把长刀。

  这把刀就是秦良玉赠给余令的。

  大明的刀枪管制很严格。

  这把开锋的长刀走了一路不知道被查了多少,但每次都能安安稳稳的躺在木匣子里。

  刀柄处的刻印比钱都好使。

  “贼贼,额贼贼,呀,都挤过来弄怂,收起你们的小心思,说你呢,把你的手从我家车架上拿开……”

  长刀劈在车把上,入木半寸……

  关中话生硬,明明是规劝,可听起来就像是在吵架。

  老叶手拿长刀,嘴里喷洒着大唐雅音。

  堆积起来的人群不再往前拥挤,他们以为是外来人,谁知道竟然是本地的。

  也就这么一小会儿,余令发现了至少三个偻怠�

  手段很拙劣,想借着人群的推搡来浑水摸鱼。

  “叔,这都是书,你把手伸来作甚?”

  见自己被发现,汉子尴尬的笑了笑,不敢直视车驾上少年人明亮的眼眸,错开对视,低声道:

  “原来是关中的娃子,叔只是好奇哩!”

  如意笑着走向前,一拳捶在这人的腮帮子上。

  “还好奇么?”

  人群见状再次往后退。

  余员外走了过来,他看了余令一眼,然后低声嘱咐道:

  “来福,记着,到了这里不要对任何人发善心!”

  “记住了!”

  余令明白老爹的意思,这个时候只要一开口,这群人就会立刻涌上来。

  就不能搭腔,搭腔了他就能黏着你,就跟后世出站,问你住店的那批人一样。

  “乡党们,都让让啊,我们要回家,要回家……”

  有刀,有仆役,还是本地人,这群人顿时没了兴趣,嘟囔着让开,只有卖吃食的还在高举着手……

  希望能开个张。

  可他们注定要失望,余员外宁愿让所有人啃干硬的饼子,也不愿碰外人手里的吃食。

  望着远处的秦岭,余令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但更多的还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