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662章

  各种新玩意层出不穷。

  “想笑就笑吧,我如今也就朝会去忙碌一会儿,朝会结束后内阁就把票拟送来披红,要么是小事,要么就是他们也解决不了的大事!”

  余令闻言赶紧道:“臣不敢笑!”

  “我没开玩笑,想笑真的可以笑,对了,这个鲁班锁给你,不瞒着你,这一次我修改了一下,加大了难度!”

  余令露出满脸的苦笑,伸手接过!

  “臣这次回来也给陛下带来了礼物,臣这次也有好多问题想请教陛下,臣觉得这个问题除了陛下无人可解!”

  朱由校忍不住笑了起来:“先说礼物!”

  余令伸手在怀里摸索,礼物很简单,就是回回炮的图纸。

  这个玩意余令找工匠看过,他们看不懂!

  直白的说来就是工艺失传了!

  “回回炮,右庶不瞒着你,自红毛鬼的弗朗机炮在我朝普及以后回回炮的实用价值已经不大了!”

  余令点了点头,直言道:

  “臣知道,臣是想做轻便型的!”

  “这个应该不难吧,我琢磨几天应该能做模型来,对了,右庶,你再说说你遇到的难题,我有点好奇!”

  余令又掏出一张图纸。

  “陛下,这是猛火油柜图纸,在战场上能喷出火油燃成烈焰,运用得当对敌军步卒有奇效!”

  余令挠了挠头继续道:

  “不光对步卒有效,在巷战以及水战时焚烧浮桥也有奇效,臣计算过,若御马四卫装备,一千人可压五千人打!”

  朱由校眼睛一亮,他明白余令的意思了!

  “陛下,臣也是试过了,铜葫芦代替油柜,以便于将士的携带、移动,唯一的难题就是漏油!”

  “需要煮胶……”

  “难么?”

  “不难,造船涂抹的防水泥浆就行,造船的匠人将泥浆和麻絮混合好,就能彻底封住木板之间的所有缝隙!”

  余令大喜,这真是找对人了。

  朱由校喜欢这个,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密封后还要刷桐油,反复的多刷几层,等桐油干透后,再涂一层鲤鱼胶,如果还觉得不放心,再缠绕一圈细细的麻绳!”

  边上的魏忠贤呆住了。

  他以为皇帝和余令见面会聊国事,会聊朝廷,会聊边关战局。

  谁曾想这两位竟然在讨论如何防止侧漏......

  魏忠贤不懂这中间代表着什么,可朱由校懂。

  权力这两个字很简单,可“力”这个字很复杂。

  它既代表了可支配或是可指挥的力量,又代表了管理和支配的权威。

  余令的到来代表着余令是心向着皇帝,愿意和皇帝一起。

  那余令和朱由校说的这个猛火油柜就代表着最纯粹的暴力。

  朱由校目前最迫切的就是需要这个力量!

  有了这个力量,朱由校就能镇压那些不受控制的人。

  “右庶,如今御马四卫有了三千人,这个人数不能多了,再多了他们就会给我这个皇帝施压了!”

  余令看着画图的朱由校,轻声道:

  “林、鹿两位大人如何说?”

  “两人说,如果有变故,只要不是五大营齐至,这三千人可镇压京城之内所有的叛逆,甚至可以和五大营一战!”

  “需要见血,不见血这是空谈!”

  朱由校闻言掏出地图,压低嗓门道:

  “右庶你看,在今年的这里会有一场大战,那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山东?”

  “嗯,东厂探子已经查明了,山东徐鸿儒和北直周印等教内传头筹划造反,那时候就是见血的时候!”

  “陛下要一网打尽?”

  朱由校语气平淡道:

  “右庶,这个事情我就只告诉了你,我其实什么都没有,唯有去赌一把了!”

  “陛下,后日的朝会我会弹劾一个人!”

  “谁!”

  “汪文言!”

  朱由校点了点头,轻声道:“先吃饭,正巧我也有很多事要说。”

  朱由校准备了很多鹅巴子肉。

  余令从未说过自己喜欢吃鹅巴子肉,神宗时候带走的鹅巴子肉其实是给小老虎准备的。

  他喜欢吃。

  魏忠贤又忙碌起来,因为有烤鸭,他需要片鸭,然后分配。

  在朱由校眼里,看着余令吃饭就是享受。

  余令是什么都吃,而且从不搞那些假客气。

  数十道菜品里,也就甜食没怎么吃。

  不是余令不喜欢甜食,而是这甜食太甜了,尤其是那些蜜饯类的,余令直接不碰。

  一顿饭吃的两人忘了时间,朱由校不好意思打了个饱嗝!

  他其实不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余令吃饭他又有点饿,一下就吃撑了。

  “陛下,时候不早了,陛下需要休息,臣就不叨扰了,臣请告退!”

  朱由校揉着肚子笑道:“我送送你!”

  余令笑道:“陛下这是要害死臣,这要传出去臣就是佞臣,是奸臣了,陛下还是体谅体谅臣吧!”

  朱由校见余令把话说得俏皮,莞尔道:

  “我让大伴送你!”

  “臣告退!”

  退身大殿,余令才发现今日的月亮格外的圆,照的宫城亮堂堂的宛如白昼。

  看了一眼身边的魏忠贤,余令笑道:

  “魏公公请!”

  “余大人请!”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下台阶,静谧的皇城里只有两人的的脚步声在回荡。

  走下了台阶余令放慢脚步,直到和魏忠贤持平。

  “魏公公,杀人不过头点地罢了!”

  魏忠贤闻言笑了笑,回道:

  “余大人,你不在京城,很多事情你不明白,咱家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人好!”

  “哦,为我好,这个论调倒是新奇?”

  “大人的令尊是在逃军户对吧,当初令尊是觉得余大人颇有天赋才从京城离开,才回长安落脚对吧!”

  “对,一点没错!”

  魏忠贤笑眯眯的打量余令一眼继续道:

  “也就是说,大人不是京城人,而是长安人,然后在长安当官对吧!”

  余令懂了,点了点头:“对!”

  “按照我朝官员的籍贯回避制度,官员不得在本籍任职,且不能久任,大人身上这么大的一个纰漏被人查出来了!”

  “所以你就解决严立恒!”

  魏忠贤摇了摇头,答非所问道:

  “余大人,王承恩和我相交莫逆,按理来说我没有理由不亲近你,可你知道先帝的遗言么?”

  “不知道!”

  “先帝的遗言是,拉一帮,稳一帮,杀一帮,拉一帮,再杀一帮,最后留一帮,咱家马上就要对东林人下手了!”

  魏忠贤叹了口气。

  “东林人跑不过咱家的手心,敢问大人,一旦清退了这些人,以大人目前的威望,今后的朝堂就是大人最具权势了!”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

  后面的话魏忠贤没说,可余令却是听懂了。

  今后的朝堂又会开始新的一轮“拉一帮,稳一帮,杀一帮”!

  “一旦到了那个时候,陛下若是知道你我亲近,你说陛下会用几分力来解决你我呢?”

  余令根本就不信这些话,自己没有亲近任何派别,始终保持着跟皇帝走,不想混入朝堂!

  自己什么时候和魏忠贤亲近了?

  “所以你就解决严立恒是么?”

  “余大人啊,你糊涂啊,那只是一个小人物,他知道的太多,又被人盯上了,何必为一个小人物耿耿于怀呢?”

  余令笑了,笑声悠扬,可有种说不出来的冰冷!

  “如此说来倒真的是为我好!”

  “大人,咱家的心如今日的明月,天地可鉴!”

  余令的笑戛然而止,猛地止住脚步,转身死死地盯着魏忠贤道:

  “魏公公,我也是从底层爬起来的,冠冕堂皇的话就算了吧!”

  魏忠贤背起手,毫无畏惧的盯着余令的双眼:

  “余大人,咱家对东林的清理要开始了,为了万岁爷,咱家也不能让你成为下一个东林党!”

  魏忠贤笑了,继续道:

  “大人,咱家也是从沟里爬起来的。

  说句实在话,陛下信任你那是陛下,可咱家从未信任过你,我能看到你的心!”

  余令笑着鼓起了掌,忍不住道:

  “魏公公真是好算计,把我也算进来了,想必你早就知道我会对汪文言出手,我倒是成了你手里的刀!”

  魏忠贤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余大人,我是奴才,我的心里只有陛下,我自然要为陛下考虑,事有不美,多担待!”

  余令彻底的明白了,不得不说这魏忠贤能当千岁是有心机和谋略的。

  “魏公公,你这哪里是为我好啊,你这是把我推出去当马前卒吧,想必他们已经认为我和你是站在一起的!”

  “对,风声还是我放出去的!”

  “好手段啊!”

  魏忠贤捂嘴笑了起来,在这静谧的皇城里,他的笑说不出来的阴森。

  “余大人聪慧,其实咱家也不知道能不能赢,和东林人之争,万一你输了呢?”

  “我输了,你就继续弯着腰躲起来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