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点了点头:“对!”
余令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道:
“话到了这个份上,说说理由吧!”
“还是严立恒那个问题么?”
“是,能查我户籍,能知道这些的又不是他一个人,你说你为我好,我不信!”
魏忠贤神情变得严肃,人也了气度,直言道:
“他不听我的话,他敢质疑我的话,这个理由够么?”
余令点了点头,朝着魏忠贤拱拱手道:
“今日劳烦公公了,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公公就别送了!”
“余大人慢走!”
魏忠贤望着直接离开的余令,直到余令彻底走远,他才缓缓的直起腰。
“余大人,奴是真的在为你好啊!”
第 36章 进内阁有点激动的余令
东厂开始吃人了。
从宫里回到家的余令心情不是很好。
东厂的时机把握的真好,知道自己回来会成为众矢之的,他们稳坐后方。
一旦自己对汪文言发难,他们就会顺着杆子去查。
这个法子很好,他们能躲在最后面继续办案。
通过审问犯官来不断的获取其他官员的隐私,再利用官员的隐私去威胁分化。
什么为你好,那都是狗屁。
这才回来余令就觉得京城的味道让人窒息。
这要再待一段时间余令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浙党落幕东林党来了。
等东林党落幕了,下一个又是谁呢?
内斗像是成了无限循环,你方唱罢我方登场,老严这个事又何尝不是魏忠贤对自己的一次警告?
之所以没杀老严……
那是魏忠贤在借着这个事情来告诉东厂所有人,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小人物掌权是不讲规矩、不讲原则。
他们要的就是风生水起。
余令已经感受出来了,魏忠贤走的路其实就是先前浙党,如今的东林党走的路。
他要的是一家独大。
“唉,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茹慈一见自己的夫君回来立刻就忙碌了起来,一盆盆的热水倒进浴桶,她准备给余令搓后背。
“肖五呢?”
“他回来后跟着叶伯去了另一个宅子!”
“那就好!”
余令松了口气,在呀的一声轻呼中,茹慈一不小心掉进了浴桶里。
屋子里突然就多了一种奇怪的味道。
余令也害怕肖五。
肖五的憨厚太具欺骗性了,明明是他做了坏事,但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他。
不但不怀疑,外人还替他说好话。
谁又能想到这个人爱听墙角。
就算你说了,外人也会哈哈一笑,忍不住调侃“他懂个什么”。
问题就是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做了别人最想做的事情。
浴桶里的水凉了,两人这才爬了起来。
这一次搓背的时间有点长,茹慈累了,余令也累了,月亮似乎看到了什么,羞涩的躲了起来。
余令是真的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等余令再睁开眼,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想着还有一大堆事要忙,余令只能无奈的爬起来,然后不停的打着哈欠。
“夫君又要出门么?”
“嗯,我准备去文渊阁看看!”
“昨晚睡得那么晚,今日就该好好地休息,文渊阁明日再去看不行么,也不知道爱惜一下自己的身子。”
余令笑了笑,茹慈害羞的啐了一口。
“昨晚有人在后半夜给家里送了一封信,送信那人说很重要,一定得看,看完了就什么都明白了!”
“信呢?”
“给!”
余令接过,打开后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帘。
看完了信,余令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终于知道文人对自己布了多大的一个局。
“如此,这文渊阁就不得不去了!”
“刘大人昨日也派人来了,他也送来了信,夫君要不要一起看看,我觉得不像是一个小事情!”
“拿来!”
刘廷元的信更直白,他直接告诉余令,在明日的朝会上会有臣子来列举他的什么罪状。
他甚至告诉了余令如何破局,这手段简直可以通天。
“娘的,都是高手啊……”
余令烧毁了信,先去了钱谦益的别院。
如今的别院里只有珊瑚姑娘,余令有些失望,不过听她说钱谦益晚上回来,余令决定晚上再来。
文渊阁在皇城内,去那里走的还是上朝的路。
唯一的区别是走一段路之后得往右走,因为文渊阁在皇城的东边。
这个不起眼的地方因为张居正而成为声名显赫的存在。
因为,内阁就在这里。
在大明的初期,内阁仅为顾问机构,但张居正时期,考成法出来后,文渊阁实际取代六部成为政务中枢。
“内阁统率六部”的格局彻底形成,内阁的权力达到了巅峰。
在文渊阁办公的内阁众臣,一下子就成为大明各项政务实际上的决策者,也成为无数文人为之努力的目标!
这地方余令是第一次来。
因为路不熟,余令东张西望的样子惹得那些跑腿的小吏频频驻足观望。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人是谁。
“也没听说哪位大人身边新招了一个小吏啊!”
余令也不好意思问,路过一间屋舍伸着头就往里面看。
只看一眼官服颜色余令就知道自己找没找到地方。
这就跟上朝一样,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有资格进入大殿!
虽然说大明早朝的参与资格因皇帝不同有不同的变化。
但核心标准是?六品以上官员必须参加。
内阁更是如此。
转了一圈,余令已经知道内阁在什么地方了,不顾小吏的阻拦,走到一处大殿,推门而入,果然……
“大人,大人你……”
秦双飞已经忍不住要爆发了。
都说了这个地方不能进,需要等待,需要传达,可这个汉子就是往里闯。
好么,像个聋子一样。
见眼前这个汉子已经闯祸了,小吏秦双飞无奈的低下头。
自己负责通报传信,也就去尿泡尿的工夫,就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纰漏。
完了,这个花了一千两银子的活儿没了......
“诸位,余令有礼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余令要来,但没想到余令会在要吃晌午饭的时候来。
这一声突兀的自我介绍,让内阁多了些许的诧异。
真是恶心的人在什么时候都恶心。
“叶阁老,我的位置在何处?”
叶向高看着余令笑了笑,伸手朝边上一指,余令看到了一个空位。
望着那个堆满杂物的空位,余令点了点头,扭头道:
“能帮我收拾一下么?”
秦双飞很想拒绝余令,可他一个小小的跑腿小吏,哪有什么资格去拒绝一个入阁的大学士?
“下官可以!”
秦双飞低着头进了内阁,开始麻利的收拾起来。
他现在的这个样子,跟后世的学生进老师办公室一个样子。
“刘大人好久不见!”
“哎呦,赵大人在啊,啧啧,这字写的真好……”
“这位是沈大人么?”
“哎呦呦,这不是大明第一布衣汪大人么,久仰久仰,我在河套都听说了汪大人之名,一介布衣入高堂,不知道激励着多少人呢!”
汪文言抬起头,忍不住道:“余大人口下留德!”
“留德,草,你他妈的一个监生,还是买来的监生,跟我这些正儿八经考上来的坐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留德?”
内阁的大门砰的一声被人关上。
“我们十年寒窗苦,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们不敢说,我余令敢说,敢代表天下读书人来这里问你一句……”
余令放慢语调:
“第一布衣汪大人你舔了多少人的沟子?”
秦双飞觉得腿有点软了,大门被关了,自己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明日的太阳自己还能见到么?
“你余令的考试有问题!”
“我考试有问题?
老子的殿试答卷是神宗先帝亲自朱笔御批,是挂在文华殿,是挂在贡院的墙壁上供天下士子传阅的,你呢?”
“老子杀过建奴,拿下了前河套,论功绩我有,论战功我也有,敢问汪大人,我说的这些你有么?”
汪文言没想到余令是一刻都不愿等,直接发难!
“还派人查我当初考试的考官,派人查三边总督刘大人,草你娘,你一个监生有什么本事来查我?”
汪文言被余令左一句他娘的,右一句他娘的,骂的无从招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