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踩着马镫站起身,手里的强弓拉成了满月,噌的一声响,长箭离弦而出,直接射倒一匹马!
战马跌倒在地,马背上的汉子打了个滚之后爬起身。
“******”
草原的喝骂声大黄一句都听不懂,他抬手又是一箭。
鞑子怒了,他们立刻用长箭还击,本就是对冲,这么近的距离,箭箭不落空,孙应元也从马上栽了下来。
“大孙?”
“呸呸,我死不了,你们快走,能活一个算一个!”
剩下的两人明显不是抛弃队友的人,对视一眼之后拔刀。
怒吼一声,两人带着诀别之意,直接冲了过去。
鞑子笑了,立马分散开来,用精准的箭术开始快射。
弓弦震响,箭矢不断射到战马身上,在剧痛之下战马根本就不受控制,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到处乱窜。
鞑子骑着马,围绕着三个人哈哈大笑。
战马倒地,蒲扇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三个人后背相抵,持刀怒视眼前的鞑子。
三个人已经准备拼死一战了!
“草你祖宗,来啊……”
“*****”
厮杀开始了.....
曹变蛟来了,他看到了厮杀最凶残的一幕。
个高的那个汉子竟然跳到了马背上,从后面搂住鞑子,咬着他的脖子滚下马背。
在另一边,另外两人身上插着箭矢也在血战不休。
在地上,一名鞑子正靠着战马捂着不断淌血的胸口,地上的鲜血一块块的,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战马的!
“不二,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
马蹄声突然响起,想活活折磨死这三名大明人的鞑子面露惊恐。
浴血奋战的三名大明斥候却爆发出了惊天怒吼。
“自己人,我们是大明人……”
王不二挺矛而上,接着马速直接捅死一人,鞑子的刀子也落在他的身上,落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望着自己这边又倒下一人的鞑子怒了。
他们也不戏耍了,调转马头就冲了过来,急促的马蹄声又来了,曹变蛟从边上斜插而来,长枪刺出……
敌人的马还在跑,背上的人挂在了长枪上。
孙应元三人猛地瞪大了双眼,望着眼前之人满是不可置信,这他娘的还是人?
就在愣神间,长枪上的鞑子甩了过来。
“没死透,你们要么?”
孙应元点了点头,刀背拍掉鞑子的头盔,揪住长发让其露出脖颈,然后对着其后背狠狠的一脚踏下……
一颗冒着热气的头颅滚落到一旁。
孙应元踩住脑袋,抽出腰间短刀,熟练的搁下耳朵塞到怀里,细细的检查完头发后,飞起一脚。
人头滚了好远。
轰~~
轰的一声响把众人吓了一哆嗦,王不二打着马,朝着逃跑的那一个人追去。
短短的数个呼吸间……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鞑子尸横荒野,快的让人觉得不可置信。
曹变蛟翻身下马,掀开面甲后歪着脑袋打量眼前受伤的三人。
三人也在打量曹变蛟,都在猜他是谁。
“你是王超?”
曹变蛟一愣,手扶着刀柄,皱着眉头道:
“我叫曹变蛟,三位是……”
“大同镇斥候孙应元!”
见这个曹变蛟望着自己,小吉拱手道:“宣府居庸关周遇吉!”
嗒嗒的马蹄声传来,拖着尸体的王不二骑着马回来了,大黄咽了咽口水:
“宣府刀牌手黄得功!”
第 15章 三个被感动的人
巡防的曹变蛟和王不二捡回来了三个人!
消息传开后,众人都忍不住来看着,见是三个男人之后众人“嘁”了一声离开。
吆喝这么大声,还以为是捡了三个女人回来呢。
因为王不二的媳妇就是捡的!
听人说,王不二当初捡回来的那娘子又黑又丑,养了一年之后又高又好看。
最难的是对王不二死心塌地,王不二在家里说一不二!
甜甜的“阿哈阿哈”声腻死人。(阿哈哥哥的意思)
余令也来了,在听到三人的自我介绍后沉思了半天,也盯着三人看了半天。
把三个人看的浑身直冒汗。
在宣府和大同有总兵,可那种人物二位怎么能见得着。
也就那么一会儿,隔了数十丈的距离远远地看到了一会儿,还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如今自己却能看到总兵的鼻毛!
“周遇吉,你说是锦州卫人?”
“回总兵的话,小的是锦州卫,那里建奴闹的凶,时不时的就来抢掠,烧毁谷田,活不下去了!”
“黄得功你呢?”
“回总兵的话,小的是辽东开原人,在建奴要攻打开原之前小的跟着家人南下了,在边境巡逻的时候和小吉认识!”
见余令看向了自己,孙应元赶紧道:
“大人我绥德人!”
余令点了点头,忍不住道:
“米脂婆姨绥德汉这话果然不假,你这阳刚俊朗的模样都要比得上花斑虎了!”
孙应元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你们三人既然来了就好好的养伤,效力不效力的事情也不用再提,等伤好了再说吧,想吃什么直接说!”
余令看了三人一眼,笑着离开。
余令离开,三人一起松了口气。
之前三个人想过余令的模样,孙应元觉得余令应该是威武又雄壮。
黄得功和周遇吉认为余令应该是腆着肚子,一副高官做派。
如今来了,人也见了,三人才发觉余令和自己想的都不一样。
什么都想到了,就是没想过余令会这么的年轻。
这么年轻就干了这么大的事情,看的三人心潮澎湃。
三人都怕是那种御史做派,屁话一大堆,说话总是“这个嘛”,“那个嘛”的模棱两可。
“没想到大人会是这个样子。”
黄得功看了看自己被包扎好的伤口,小心的挪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不瞒着二位,刚才我险些认错了,我以为是后面的那位!”
“后面有好几位,你说的哪个?”
“个子又高又大的那位!”
“那位啊,我咋觉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其实我都没想过总兵会亲自来,咱们这种死了连名字都没有小人物怎么会让总兵前来呢!”
孙应元翻了翻身子,看着周遇吉道:
“小吉,你以前是不是干过什么大事,你没有觉得总兵大人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他的模样……”
孙应元抬起头望着被烟火熏黑的屋顶:
“他像是听说过你!”
周遇吉正准备笑孙应元过于敏感,关闭的大门突然开了。
一个高大的汉子蹑手蹑脚走了进来,然后望着三人。
“我给三位送药来了!”
望着忙碌的壮汉,三人感动的都要哭了,多好的人,多真诚的心!
黄得功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刚才自己还在心里编排人家是个傻子。
“啊,张嘴……”
肖五是好人,好到给三人亲自喂药。
见三人喝完了药,肖五端着药碗悄悄地离去,留下感动的三人。
三人是感动了,可他们哪里知道肖五对他们做局了。
若是伤口烂了,三人没扛过去死了,肖五自认倒霉。
可三人若是活了,伤好了,那就得还恩情了!
拿什么还,自然是用银子。
曹毅均这么八面玲珑的人不也被肖五吃的死死的。
面对别人他可以耍赖皮死不承认,可面对肖五不行。
肖五是真的会打死他!
曹毅均这辈子吃过最大的亏就是在肖五身上。
他要是知道那宝石是皇帝的御赐之物他说什么都不会去接。
可问题是他接了!
他现在就怕肖五去京城见皇帝,皇帝要是知道自己用御赐之物去还嫖资,那这件事就不是一个小事情。
牛成虎也是一样。
当过土匪的人身上有匪气,他都不敢说不给肖五钱。
肖五身后有一个军师,这个军师就是叶赫部的春哥!
春哥其实是想逗肖五玩。
他给肖五说的娶媳妇要很多很多的钱。
可他没想到,因为他觉得好玩,现在把一帮子人给玩了进去。
现在,这三位竟然心安理得的让肖五喂药。
“别笑话我了,我父亲死的早,是我母亲把我喂养长大的,长这么大也只有我母亲会给我喂药,还让我小心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