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也并无大过错,父皇能顺利扳倒郑贵妃也多亏了他,自己脱离李选侍也多亏了他!
“去吧,朕就不送你了!”
门口的陈默高望着王安出来躬身相送,这件事无对错,错就错在王公公和东林人走的太近了。
如此结局已经是很好的。
东林文人背后有两大智囊,中书舍人汪文言,和神宗四十四年进士及第授予宁国推官的黄尊素。
王安的离开,就是因为汪文言。
都说余令升官快是神宗的恩宠,状元也是神宗的任性。
可在这朝堂之中,真要论升官速度快的,那就是汪文言。
汪文言本身就是一个布衣。
花钱买了个歙县狱吏,在为小吏的任期里监守自盗,逃到了京城活命,在这期间投靠了王安。
他花钱捐了监生走入仕途。
短短的十多年,一个什么功名都没有的布衣,直接成为了内阁制敕房里专掌书办制敕、诏书、诰命中书舍人。
直接步入中枢,掌管机密。
这事是被某个富有正义心的官员举报,东厂和锦衣卫一起去查的。
查这个很简单,历年进士名单一拿出来就知道是真是假。
他娘的,这一查直接把苏怀瑾吓一大跳。
没有仕途履历,没有经历过科举考试人才的选拔。
一个布衣,还他娘的一个有前科的布衣成了中书舍人。
进士进内阁都难,一介布衣进了。
这上上下下帮他遮掩的官员得有多少人?
真要把这个事当做一件案子来做,只要敢挖下去,从内阁到吏部,只要经手过这件事的官员都得死。
布衣是雅称,直白的说就是老百姓。
如今这件事查了出来,还涉及到了王安,那王安的离去就成了必然。
朱由校已经给了他足够的体面。
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就如当初先皇遗言那样“拉一帮,捧一帮,杀一帮……”
如今的朱由校已经把东厂和锦衣卫捧起来了。
要开始杀了!
王安离去,等了一小会儿的卢象升在方正化的带领下进了乾清宫。
在今年的新科进士里,朱由校最喜欢卢象升。
“免礼了,想好去哪里了没有?”
“想好了,臣想去晋地杀贼,晋地若是不行辽东也可,臣不挑!”
望着高挑健壮的卢象升,朱由校忍不住道:
“你和肖五谁厉害?”
卢象升一愣,忍不住喃喃道:“若是可以随便打,拼死而战,肖五不行!”
朱由校笑了,他懂了,也就是肖五说的是对的,拼力气卢象升打不过肖五。
“王辅臣呢?”
“小吕布!”
“余守心呢?”
“五五开吧!”
朱由校笑了,轻声道:“如此就去晋中吧,听说他们准备起义了,要自立为王了!”
“遵旨!”
朱由校点了点头,忽然道:“准备几月去长安娶亲?”
卢象升沉声道:“准备九月底出发!”
“娶亲没诰命怎么成,穿不了霞披可不行,余家娘子朕也见过,是个不错的人,你走之前朕把诰命一事做好!”
“臣,拜谢陛下!”
朱由校笑了笑,轻声道:“别谢我了,我也只能做这些了!”
卢象升闻言不敢说话。
朝中臣子说陛下太小,世面上谣言说皇帝大字不识,可他们哪里知道皇帝每月都会开“经筵”!
“去吧,朕在宫里等你的好消息!”
卢象升走了,在这一刻起他渴望建立功勋的心如饥似渴。
大刀练了这些年,也该建立功勋了!
……
“下面我们来说说这次的功勋......”
余令抬起头看着王不二道:
“王不二杀敌二十三,按照事前说的赏土地十亩,自选一处宅院,今后子嗣由衙门出钱免费读书!”
“哥,长安没地!”
余令望着眼前人,这些人都是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过命的交情,还都是队长以上,知根知底。
“土地在这里!”
顺着余令手指的方向,众人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目光全都变的火热。
屋子里像是放了一个火炉,猛的燥热了起来。
河套,河套平原地。
“三年之内,我们要拿下河套故地,灭了土默特部族,这片水草肥美之地不属于他们,那是我们祖宗留给我们的!”
“朝廷那边!”
余令转身拿出一把剑,轻轻地搁在地图上。
望着剑柄的蟠龙,众人愣住了,随后再次抬起头,探寻的目光望着余令。
“尚方宝剑!”
所有人顿时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自打这次回来,无数青壮在询问去过辽东的这帮人。
问他们辽东还打仗么,下次什么时候去?
这群人想提前报名。
这群人眼里没有恐惧,全是对土地的向往。
屋里这十多个大队长也同样如此,建奴打了,这些大队长已经对自身的实力有了一个清醒的认知。
打了一仗,钱有了,直接由百姓成了官员,数代人达不到的成就,他们达到了。
要说怎么打草原人……
在座的诸位已经明白,就按照打草谷的法子打,利用火器的威力,快速突刺。
一轮冲锋不行,那就再来一轮。
“卜石兔要死了,土默特诸部要打起来了!”
余令没说假话,“锦衣卫”密探王文新已经准备功成身退了。
卜石兔已经不行了,头疼疼得他面容都扭在了一起。
其余各部族为了获取支持开始和外部势力联合。
三娘子在世的时候支持的是黄教。
如今靠近青海那边的土默特为了今后将话语权,他们选择了红教。
卜石兔还没死,这两个教派已经打了起来。
黄教和红教都是藏传佛教,帽子颜色不一样,称谓不一样。
黄教戴黄色帽子,创立活佛转世制度,戒律比较严,僧人需独身不娶、严格持戒。
红教则不一样。
红教允许大活佛有妻室,且子嗣继承制度。
一旦涉及子嗣继承制度问题就多了,个别大活佛就不纯粹了,产业越来越大,人口越来越多。
在乌斯藏高原,他们相当于一个个的诸侯。
如今来到了草原,不管是为了利益,还是为了信徒,他们自然要争抢。
趁乱是最好发财的时候,高风险伴随着高收益,虽是方外之人,他们也是人。
争权夺利免不了。
“守心,土默特已经在高价买我们的土豆粉了,岁赐一事也没提了,名义上他还是我们皇帝封的顺义王!”
茹让担忧道:“你是总兵你说的算,我们跟着就是了,可真要开打,借口如何找?”
余令叹了口气,喃喃道:
“他们的羊在看我们的羊,眼里有了不臣之心,有了取死之道!”
王辅臣眼睛猛地瞪圆,忍不住喃喃道:
“卧槽......”
第 79章 藏器于身
(解释一下哈,王榆晚是书友给的名字,可能是她现实的名字,思来想去还是不能做妾,本书也不存在什么送女,主角不是种马,不会见一个上一个,娶自己妹妹这样的故事我写不出来!)
本以为回到长安可以好好地休息一下,没想到事情比京城还多。
余令的打算是休息一个月后去延绥。
身为总兵,休息太久了不去也不像回事,可没想到长安会有这么多事情。
会有这么多人来拜访。
茹慈这边也要忙碌。
她也要宴请大户的夫人,官吏的夫人,阵亡将士的家眷等等。
算是维护关系,让她们来支持自己男人在长安的工作。
也算是一种正常的人情往来,感谢她们这两年来对余家的照拂。
春哥望着在人群里侃侃而谈的余令,他发现这个余令和自己在辽东所见的余令不是同一个人。
甚至和京城里的余令也不是同一个人。
春哥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余令有三张脸,辽东一张脸,京城一张脸,然后在这里又是一张脸。
现在的春哥不怎么害怕余令了。
先前怕余令和大明的那些官员一样,用得着自己的时候会笑着说话,用不着的时候会怒吼着让自己滚回草原“吃草”去!
王辅臣说这种行为叫过河拆桥。
曹变蛟说这种行为是卸磨杀驴。
修允恪说这是大傻逼!
春哥觉得他们说的都非常的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