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547章

  两个大孙子是他的宝贝。

  人逢喜事精神爽,两个小肉团成了他的最爱,怕这个怕摔了,又怕那个碰了。

  望着两个孩子被台阶挡住了去路……

  老爹头一次觉得家里的台阶竟然这么的陡峭!

  屋外的众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回来的男儿正在卸甲,卸甲之后定然是要吃顿好的。

  勤快的妇人在今天一大早就把菜准备好了。

  吴秀忠她娘又开始了她谦虚客气且又怕别人不知道的日常任务了。

  夸儿子的日常任务。

  “他婶子,我这孩子没啥出息,也就打小跟令哥一起长大的,令哥念着情分愿意拉扯他一把罢了,真没啥!”

  “看看人家小臣,那才是真本事呢!”

  “唉,我现在是后悔当初没把小臣抓在手里……”

  赵通判的夫人高兴坏了,笑呵呵的望着所有人。

  她现在是真的佩服自己男人,在那个时候就把好孩子抓在了手里。

  自己男人怎么就那么的有眼光呢?

  不但从余令清洗长安时那种苦日子熬了出来,如今家里又开始正蒸蒸日上了。

  王辅臣无父无母,只要和闺女结婚……

  那岂不是白得了一个好儿子?

  赵夫人轻轻抿了口茶,然后竖着耳朵听诰命夫人讲的话。

  这些年长安卖什么都发旺,这可都是机会,得好好听……

  合法合规地给家里搞点钱才是正经事。

  只要缴税,只要不乱搞,衙门不但不去打扰,还给予帮助呢!

  “什么,你要买我在龙首原的那块山?

  不是,你以为你姑奶奶是肖五啊,那山是南宫给我的,地契还在我这里呢!”

  “姑奶奶,是租,是租,不是买!”

  “你也要种油茶?”

  抱着狗的朱存相站得远远的。

  他怕闷闷又说他听不懂的话,所以他这次来还把他媳妇带来了。

  如今混进了客厅,能在里面陪人说话呢!

  “王榆晚呢?”

  “啊?”

  朱存相都不懂为什么提到她,这租地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可既然闷闷问起,他又不能不回答。

  往前走了几步,朱存相低声道:

  “嫁人了啊!”

  “哪家的?”

  “三原孙家的孙稚发,他家老八不是有个妹妹么,孙家的这个小女嫁给了王家的,她牵线搭的桥!”

  “可惜了!”

  “啥?”

  闷闷笑了笑不说话!

  大哥虽然没有纳妾的意思,可嫂嫂却觉得家里人少,子嗣单薄,曾有意无意想到了她。

  如今这般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没事,对了,你要租我的那块地是吧,种花椒不行,我不怎么喜欢那个味道,油茶可以,我喜欢茶花!”

  朱存相笑了,胡子一翘一翘的,圆脸泛着油光!

  “那我去找人作保?”

  “好!”

  朱存相心满意足了,他觉得情分还是有用的。

  那么大一片山地,还靠着渭水,只要拿下,那就亏不了。

  “回来!”

  “姑奶奶你吩咐!”

  闷闷扑哧一声笑了,轻声道:

  “我从京城带了几只狗回来,你一会儿去抱一个,牙狗留着,剩下的你都抱走”

  “在哪?”

  “不器大哥那里!”

  朱存相开心的离开,走出大门,望着远处的王家墙上那褪色的喜字,朱存相觉得狗一会儿再去拿也跑不了,得去王家。

  刚才余念裳说可惜了……

  那一刻,朱存相的猪脑子宛若神灵附体。

  闷闷说了简单几个字,他的脑子已经写完了一本厚厚的书。

  “王老爷子,说句不该说的话,我说了你别生气……”

  “别打,诶诶,别打了,小侄真不是挑事的人……”

  ......

  王老爷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翻起了白眼,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朱存相大惊,大叫道:

  “老爷子,可不敢死啊,可不敢死啊.....”

  “来人啊,快来人啊......”

第 78章 不再遮掩的雄心

  自从余令走后,朱由校就没出过乾清宫。

  他现在每天必做两件事,做木工,看木偶戏。

  被烧毁的慈宁宫模型他已经通过查书籍完完整整地复原过来了。

  如今的他也不是一个人看木偶戏。

  张皇后也爱看,夫妻两人躲在乾清宫里看木偶戏。

  不光一起看,两个人还一起动手做各种木偶。

  “万岁爷!”

  见皇帝看了自己一眼,魏忠贤继续道:

  “韩宗功为建奴奸细一事已经查明,证据确凿,三司会审认为应该正法!”

  “正法不合适!”

  “奴明白,投建奴,出卖朝廷,本来就死不足惜,奴认为应该处以千刀万剐之刑,不如此不足以震慑人心!”

  “李如桢呢!”

  “建奴临城,如桢拥兵不救,熊大人弹劾李如桢十不堪,可有臣子念其祖上功勋,其罪不至死,望,让其将功补过!”

  “这样认为的臣子多么?”

  “很多!”

  朱由校笑了笑,轻声道:

  “既然有人说他该死,有人说他不该死,那朕也不做恶人,下大狱吧,他们什么时候有了胜负,什么时候再出来!”

  “奴明白!”

  朱由校轻轻叹了口气,从国朝而言,朱由校也不太敢杀李如桢。

  辽东边防的那些核心将领说白了还是李家的家丁部队出来的。

  熊廷弼走之前跟自己有过长谈。

  他说他在辽东之所以提拔祖大寿就是在考虑安抚辽东诸将。

  可惜他先前列举李成梁数十条死罪把辽东部将得罪惨了。

  所以,哪怕手拿尚方宝剑也不管用。

  当年张居正提拔戚继光,南军在风头无两。

  申时行、王锡爵则把力量压在李成梁身上,可惜,张居正倒了……

  自那时起,李成梁就成了辽东无冕之王!

  李成梁利用这层关系,将手下的将领安插到各个卫所里。

  祖大寿的祖父就是其中之一,也成为了辽东望族之一。

  所以,辽东难就难在这里了。

  怎么会打不过建奴,怎么会打不过草原呢?

  是他们不想打,是他们把这个当成了一场持久的生意来做罢了!

  “李如柏不能活,让他自杀吧!”

  魏忠贤躬身退去,望着魏忠贤离开,朱由校心里烦躁的厉害。

  他在赌,赌李如柏的死那群人不会乱动。

  可他还是怕,所以他又拿出了他做的地图。

  思考了好久,地图上又多了一条线。

  开始他以为建奴经过上次的元气大伤可能会出兵攻打朝鲜和草原。

  在今日,朱由校觉得他们可能会继续攻打沈阳!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压不下去。

  余令说过奴儿是少有的聪明人,不骄傲,不自大,能屈能伸,最恐怖的是他还知耻而后勇!

  “沈阳,沈阳,不行,我得给熊廷弼去信……”

  拿起笔,写了几个字,朱由校突然捂着脸哭了起来。

  写了有什么,写了有什么用,户部那个鬼样子,兵部那个鬼样子……

  没钱,人心各异,怎么打啊!

  内阁现在还在吵,还在吵什么红丸案,什么移宫案......

  收拾好心情,朱由校拿起来了锦衣卫和东厂联合送上来的折子。

  看完了之后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气:

  “王安!”

  王安走了进来,规规矩矩的跪在朱由校面前。

  东厂里已经有人给他通气了,是谁他现在都不知道。

  可王安知道,宫里已经容不下自己了。

  “看守祖陵的乌公公来了,不能动了,祈求朕说想回家养老,这个差事不能少人,你愿意去祖陵么?”

  “奴愿意!”

  朱由校点了点头,他不想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