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432章

  杜松坐在营帐内,从营帐内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对面界凡山上的建奴。

  虽然没看到他们的脸。

  杜松却知道由他们是何等的惊恐。

  神兵已天将,自己等人就是神兵。

  界凡山建奴去求援了,建奴的先锋军大贝勒代善和四贝勒皇太极也来了,围绕着萨尔浒山和界凡山的战斗突然开始了。

  申时,大野猪奴儿也来了,八旗全至。

  女真八旗来了,杜松一分为三,首尾难顾,想去救援,却被两旗人马死死的缠着。

  努尔哈赤振臂高呼:“孩子们,明狗要灭我们的国啊!”

  “那我们就别让他们活!”

  灭国之战开始,所有的建奴心里都很明白,胜了自己或许可活。

  若是败了,那一定是活不了了。

  六个旗兵力冲过苏子河,山里突然起了大雾.....

  天亮了,这一日是三月初二。

  马林望着衣衫褴褛浑身带血的西路军胸口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怎么了,怎么了,说话啊……”

  “老将军,建奴不可敌,西路军全军几乎覆没了……”

  马林深吸一口气,双目变得坚定了起来。

  “扰乱军心,斩!”

第 89章 又是一场梦

  (ps:老将马林虽然在尚间崖之战末尾逃离了,但他的两个儿子却死在这里,数月之后马林也殉国了,我看有人说他没血气,特意科普下。)

  战场如棋盘。

  超过三万人以上就是大兵团作战。

  在大战里,个人的力量就显得微乎其微了,是所有人的命绑在一起。

  这些人受将领指挥,他是下棋人,他的一个错误会决定数万人的生死。

  杨镐合上军报,然后望着粮草发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面临着什么,粮饷未备,还没开打就有士卒逃亡,最难受的是将帅互相掣肘!

  “陛下,阁老,兵饷、器械、人员准备都不到位为何却急促的催我出兵啊!”

  没有人听得到杨镐的喃喃自语。

  杨镐是一个很有才学的文人,会下棋,也会打仗。

  早年在辽海道任上跟随董一元出塞,参政任上跟随李如梅出塞。

  在文人里,他算的上是一个有血气的文人。

  第一次出任辽东巡抚,他就遇到了炒花袭扰边境。

  当时朝中的人意思是给点钱,开个互市息事宁人算了。

  可杨镐觉得不行,带着麻贵狂奔四百里大破炒花。

  当年的他是何等意气风发。

  朝廷起用他为辽东经略也不是瞎用人,辽东以及朝堂找不到一个比他更合适的人。

  杨镐他和建州女真、蒙古、朝鲜都很熟悉,最难得的是他和辽东李氏关系很好。

  可刘綎和杨镐素不和是世人皆知。

  这也是内阁的安排,就如官场一样互相牵制,防止虚报军功,也互相监督。

  就得有一个人在你身边。

  杜松战死的消息让杨镐险些站立不稳。

  坐镇沈阳的杨镐更不知道,灾难已经降临,噩耗还在传来的路上。

  一伙建奴拿着战死的杜松的令牌跑到了刘綎的军营中假传军令。

  没人看得到,萨尔浒的天是红色的。

  ......

  长安府里余令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自己写的东西。

  到了三月,他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辽东,想起了那些人。

  杨镐是嘉靖二十七年的人。

  如果东厂的档案没写错的话,如今的杨镐已经是七十一岁的高龄了。

  再看看剩下的四路领军之人,余令长吐一口气,眼皮直跳。

  刘綎是嘉靖三十七年人如今已经六十四。

  李如柏也不年轻,如今是六十六了。

  马林老将是马芳的次子,马芳是正德十三年的人。

  余令往后推了推,如果马林是马芳在三十岁出生的,那今年的马林也该是七十一岁的高龄了。

  好家伙,跟杨镐一样大。

  唯一年轻的是杜松。

  可到了他,东厂这边应该是工作疏忽了,只写了他的功勋,没写他的年龄。

  只知道他是在万历二十二年由守备积功升任延绥参将。

  余令最保守的猜了一下,他的年龄也不低于五十了。

  一想到这些人奔袭千里,去辽东和建奴打仗余令都觉得吓人。

  老年夕阳红团带军作战,这想想都觉得可怕。

  不是余令轻视老人,是在很多事上年纪大的人反应都会慢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是李靖,历史上的军神也只有一个。

  万一路上有个好歹……

  大明不是没有人,熊廷弼年轻,孙承宗自己也见过。

  不说让这两人走一遭,去跟着当个偏将也是好的。

  就算败了,有人可以扛着跑。

  如今这局面,余令觉得万历有责任,内阁也有责任。

  老将出马,明显地后继无人,这还不是怠政带来的后果。

  也难怪刘敏宽会推荐自己了,他想必早就看到了这个局面。

  说归说,但这五个人领兵绝对没有问题,都是名将,都是老前辈。

  余令看了一眼边上的地图,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先前还觉得兵分四路拳头握不到一起不好。

  待细细地看完地图和辽东志后余令就不这么想了。

  辽东那边都是山地老林子。

  四万多人聚在一起,一旦行军那就是一字长蛇阵,拦腰一断,那就完蛋了。

  数万人一乱那就是大乱。

  余令拍了拍脸,决定不去想了,只有经历过才有发言权。

  余令烧掉自己的鬼画符,掩上屋门后就陪着还没显怀的茹慈去村子里走动。

  这才是自己如今最该考虑的事情。

  生孩子就是闯鬼门关,一个好身体才是闯关的本钱。

  这些日子里,余令只要有空就会陪着茹慈走走。

  不在家的日子由闷闷陪着。

  三月的麦苗已经长得很高了,田间地头全是忙碌的百姓。

  今年的老天爷总算开了一回眼,前日下了一场大雨。

  大片的麦地得到了水分的补充。

  可在龙首原那边却是一滴雨没下。

  住在南宫别院的闷闷说她站在高处,望着大雁塔这边下大雨。

  她那边艳阳高照天。

  余令听说了,从高陵县回来的时候那边的县令正带着人求雨呢!

  他们一次求四个,说什么长安的龙王太多了,全都各管各的。

  子午集是龙窝,每年淹。

  余令都恨不得把那里的百姓都迁出来,在那里修一个大水库。

  长安这边还有龙王,还能各管各的,再往北龙王都没了。

  东北方向的高陵县,西北方向的泾阳县这两年治安尤其的差。

  延安府那边不断的有人往长安这边逃难,如今长安的人一日比一日多。

  他的故事余令听了。

  他们那边是真的惨,雨水少得可怜,地方官员建制缺人也缺的厉害。

  听人说一株麦子上只长几粒麦。

  当初当岁赐使的时候余令进过延安府知府。

  余令怕得罪人,很是认真且委婉的说长安这边有新粮,好好种也可以。

  也说了不能光求雨,得改一下磨洋工的劳役制度,把劳役用到该用的地方。

  回答余令的只是一声冷哼。

  余令恨死了大明的官场。

  看人不看能力看祖上,祖上一般的看你座师,看完座师他再看你是不是进士。

  如果你都不是,他就会看你年纪。

  他们的行为就像那武侠小说,宗门,师承,年纪,出身名门就必然是君子。

  事实该是年轻人武艺高强,书里却是年纪越大功夫越强。

  余令真的想把自己干出的这些让人复制过去。

  可那时的余令就是一个狗屁,延安知府根本就瞧不上余令。

  一个毛头小子教他怎么治理地方……

  一声冷哼算是给足了情面。

  “大郎,六两那边昨日又来要钱了,这一次的开的口子比以前还大,要一千两!”

  “给他一千五百两!”

  余令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多出来的不要退回来了,告诉他们,谁干的好,干的多,这钱他就拿的多!”

  茹慈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知道在这做什么,但他知道一定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自己的男人是一个节省的人,花过最大的钱就是年底送年礼的钱,很少见他这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