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42章

  听着轿子外小宝的欢呼声,茹慈深吸了一口气。

  家里现在的几个小的也疏于管教,以前是不好管,现在是必须管,谁让自己是长嫂呢?

  不读书不行啊!

  大门口余令冲着茹让深深一拜,刚才不开心的茹让立马就笑了。

  余令是自己的上官,这年头能让自己的上官对自己行礼的次数屈指可数。

  如今余令就对着自己行礼了。

  如何不开心!

  “我和妹妹很早就没有了爹娘,守心,去了你家,你别欺负她!”

  余令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娘的,带着最和善的笑,说着最扎心的话。

  “定不负!”

  茹让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扭过头,转身对着院子大吼道:

  “上面上面,热气腾腾的臊子面……”

  女方这边把新妇送出来了,剩下的就是男方的事了。

  茹让的话音落下,余令这边传来大吼。

  “众人辛苦,夫人回家,起轿子喽!”

  “夫人回家喽,夫人归家喽......”

  鼓乐再次响起开始引路,抬嫁奁的队伍跟在队伍的后面。

  这队伍可庞大,有床,梳妆台,?子孙宝桶,笔墨纸砚,地契,七小件等。

  大件数人抬,小件人手一个。

  嫁妆里还有一条狗。

  这条狗是余令送给茹慈的,估摸着它知道茹慈要去新家,它也想跟着一起去。

  这些都是常规的,这些也都是属于女方的。

  将来若是不和,夫妻双方过不下去,和离之后这些都会带回去。

  有些家不愿这些被女方带走,他们就会想歪办法。

  地扁蛇当初在京城干的就是这个。

  和离他们就泼脏水,诬告女方在外面有了男人。

  成寡妇的他们就没日没夜的骚扰,逼迫寡妇改嫁。

  《大明律》说了,寡妇改嫁,将不再对家族财产享有继承权。

  如此一来,嫁妆钱自然就拿不走了。

  朱存相是女方队伍的押运人,一张破嗓子声彻数里。

  等走到朱雀大街的时候他的嗓门更大,带着朱大嘴一群人自问自答。

  “这是谁家的新娘子?”

  众人齐声道:

  “看清楚了,开眼了,这是余家余同知大人家的,八抬大轿,名门闺秀,今后要认清啊,余家有女主人!”

  “这是谁家的郎君!”

  众人再次齐声道:

  “看清楚了,开眼了,这回是茹家的贵婿,咱们长安府的同知大人,五富学车,青天大老爷嘞……”

  余令知道朱存相这是好意,在宣扬着喜事,让人知道余家有喜,家里添人。

  可他这么豪放的喊法……

  余令觉得自己的脸皮还得练!

  还五富学车,朱圣人要是听到这个能掐死这狗日的。

  “令哥,我这话合不合你心意!”

  “甚好!”

  朱存相嘿嘿一笑,他就觉得他想的这招好,既气派,还显脸,不说全长安都知道,最起码半个长安能知晓。

  随着鼓乐声传到黄渠村,余家立刻就沸腾了起来。

  沈毅知道该自己忙碌了,大声道:“匏瓜,快,这个准备好.....”

  跨火盆,进大厅,在沈毅的吆喝中拜天地,拜祖宗,拜高堂。

  小老虎笑眯眯的望着眼前的一对玉人,心中的遗憾少了一个,剩下的就是看着余令得子。

  等到了那一天,人生就无憾了。

  “大礼最后一项,合卺!”

  合卺是将一只葫芦均匀的分为两半,各盛苦酒于其间,新娘新郎各饮一卺,然后合起来用红线捆好。

  预示着夫妻原为独立的两个人,被命运的这条红线绑在一起。

  饮了卺中苦酒预示着今后的日子夫妻要一起同甘共苦,患难与共。

  喝完了这个酒,整个礼节才算是真正的完毕,搞完这一切,余令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茹慈进了洞房可暂时的休息,余令还得感谢宾客。

  主持大礼的沈毅需要感谢,抬轿子的兄弟们需要感谢,那些忙前忙后的婶婶也需要感谢。

  这一圈走完,余令已经有点昏头了。

  “最后一杯酒敬兄长!”

  小老虎一饮而尽,拍了拍余令的肩膀笑道:“明日我就准备离开!”

  “这么着急?”

  小老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是啊,我也想多呆几日,可心里还是挂念,他也是在我怀里长大的,舍得也只是嘴上说说!”

  余令心里酸涩的厉害,嘴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什么时候去京城?”

  “秋收之后我就去!”

  “很重要?”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很重要,今年秋收如果能和我规划的流程一样,长安就稳了,今后你在宫里腰杆会更硬,更值钱!”

  “你要做什么?”

  余令认真道:“我要让朝臣知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兄弟。

  他们如果要动你的时候,脑子里一定会想起我这只山君,老虎不是狗,是要吃人的!”

  “小余令,你是不知道他们的嘴有多厉害!”

  余令森然一笑:“他们也不知道我手里的刀有多快!”

第 21章 恐怖的嫂嫂

  小老虎走了。

  走的时候别的都没拿,茹慈这些年做的鞋子和鞋垫他是一个都没放过,他全部带走。

  临走时候还给余令留了一匹马。

  一匹宝马。

  这匹马苏怀瑾来看了,他说应该是从罪臣家里收缴上来的。

  因为马屁股上属于原来主人的烙印上印了一个新的印记来遮盖。

  这匹马的到来最开心的还是闷闷的那匹马。

  马厩里有了两匹好马,短暂的安静后它们就开始打架。

  打完了,也不知道谁输谁赢,然后互相闻彼此的屁股。

  找来了包不同,他看了一天,说两匹马要配种了。

  余令问他如何看出来的,他拉着余令看马尿尿。

  说什么马尿尿次数多,尿液里有分泌物就是发情了。

  余令觉得这是真的高手,能在浑浊的尿液里看到分泌物。

  高明邱推荐的人还是很靠谱的,一两银子的高工钱没白花。

  包不同还说了,还要等一等,等到四月就好了,不用管,等怀上了再悉心的照料。

  马厩是安静了下来,家里确是乱糟糟的厉害。

  师兄依旧稳健,严厉的教学态度让这几个孩子哇哇直哭。

  余令的大婚相当于给几个孩子放了假。

  假期结束后要收心了。

  殊不知师兄这是拿几个孩子练手,等长安那块破地上的书院建好,他就要去教更多的孩子。

  如今这是小场面。

  闷闷满以为嫂嫂来了,她终于有了个撑腰的人。

  结果嫂嫂非但不撑腰,还把她拉到屋子里抽屁股。

  男女之防,师兄教训闷闷多是口头教育,实在受不了了就打手。

  茹慈来了他算是解脱了。

  茹慈可不会用嘴巴好言相劝,她觉得麻烦,事教人最简单。

  师兄不好下手她好下手,这一顿打下来任何人都不敢说话。

  长嫂如母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洪武爷的侄子朱文正参与叛乱,可仍册封其后代为靖江王。

  真以为朱文正是洪武爷的侄儿那么简单。

  主要感谢长嫂王氏对洪武爷小时候的养育之恩。

  闷闷发现家里最仁慈的竟然是自己先前认为最严厉的大哥,被打了一顿,闷闷冲到书房张开手。

  “哥,你就忍心?”

  余令头也不抬道:“我现在若是不忍心,将来你就会吃更大的苦,哪怕你是一个女子,学问你也得学。”

  闷闷知道大哥不会帮自己了,扭头去找老爹。

  老爹望着告状的闷闷直叹气。

  小时候总担心闷闷是个哑巴。

  他都准备听那些‘过来人’的意见把闷闷舌根下的肉筋割一下,现在倒好……

  一张嘴,都能把他烦死。

  老爹知道茹慈教的都是对的,茹家虽然门庭冷淡,但学问却是没得说。

  况且茹慈她教的都是管家的本事。

  大道理余员外讲不出来。

  余员外只记得,俗话早就说了,“秧好一半谷,妻好一半福”。

  家里有个贤内助,那才是一个家最好的风水。

  这可是一个家族兴盛最重要的学问,外人求都求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