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341章

  白粉打底、腮红轻扫、唇脂点染,茹慈有诰命,妆容要突出庄重感。

  唇脂颜色深浅还必须要和服饰搭配起来。

  既要突出三白妆的庄重感,又要通过唇脂颜色深浅变化体现身份差异。

  今日的茹慈头戴翟冠,身穿大红通袖袍。

  这种装束不仅象征着吉祥如意,还和诰命的服饰进行了搭配。

  别人是努力和朝着诰命的服饰规格靠近。

  一模一样不好,违制了,不一样也不好,凸显不出喜庆。

  茹慈就没有顾虑,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穿。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她有些失神。

  闺房的物事都收拾好了,已经被抬去余家了,再回来自己就是客人。

  下次回家就不是回家,是“回门”!

  茹让站在门口偷偷的看了一眼,眼眶又红了。

  这是一门好亲事不假,可自己为什么却开心不起来。

  一转眼,妹妹就要嫁人了。

  在大门外,一大群的宾客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准备一会儿拦轿子,拦住新郎官,要朝着新郎要喜钱。

  大明的婚礼虽然和唐宋不一样,但也杂糅了大量唐、宋时期的婚庆习俗。

  “相亲”、“障车”、“却扇”、“闹房”这些好玩的都有。

  余令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乌纱帽左右各插一朵金花,也就是所谓的“簪花”,。

  身穿圆领的飞鱼服,胸背缀上品级补子。

  这样的搭配不仅显得尊贵,更喜庆。

  余家这边的客人更多。

  整个黄渠村的人好像都来了,方桌,板凳密密麻麻的摆了一大排。

  余员外拱着手笑哈哈的从人群中穿过。

  这已经是他走的第三回了,他享受着众人的贺喜声和祝福声。

  吴墨阳带着一帮二世祖坐在一个桌。

  望着热热闹闹的余家心生羡慕。

  京城完亲的也都去过好多回,明明是属于新人的大喜之日。

  不知道为何却成了宾客们拉帮结派的交际场。

  苏怀瑾轻轻地搁下笔,望着自己写的字咧着嘴傻笑。

  自己这个年纪混成了“记账先生”,前途无量啊。

  瞥了一眼吴墨阳,苏怀瑾心里更是得意。

  自己都混成了老一辈才能坐到的位置,他吴墨阳还只是依靠亲朋关系混了一个端盘子的活儿。

  这次回京,今后有红白喜事,自己苏怀瑾就能靠笔杆子坐着办事。

  “上账!”

  “多少?”

  抬起头一看是肖五,苏怀瑾没好气道:

  “去去,一会儿就去迎亲了,你瞎凑什么热闹,赶紧排队去,马上就迎亲了!”

  肖五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得意道:

  “写,肖五爷恭贺令哥大喜,祝令哥和大娘子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上喜钱,上喜钱六两!”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管的真宽,又不是你给的!”

  苏怀瑾写字的手猛地一顿,账簿上,肖五后面的那个“爷”字怎么都写不出来,他觉得这个字在咧着大嘴冲自己笑。

  ““赶时辰”的吉时到,抬轿子出发了……”

  随着沈毅的一声高喊,余家顿时就忙了起来。

  余令也骑着马从大门走了出来,早就等着的孩童齐齐围了过来。

  “新郎官,新郎官~~~”

  来财赶紧撒下一把铜钱,余令趁机穿过人群……

  “轿前执事奏乐!”

  开道锣为先鸣,越响越好,因为要驱邪。

  随后唢呐、笙、鼓、锣、钹鼓乐齐鸣,这些乐器也都是成双成对的。

  王家的几个小子举着“娶灯”笑的龇牙咧嘴。

  “娶灯”就是灯笼,也是成双成对。

  虽是白天,也要一路亮着,这个仪仗仿官仪,寓意着喜庆和吉祥。

  这活儿都有人抢,要不是自己爷爷先前就跟令哥关系好,这怎么都轮不到自己。

  苟家的几个小子早就想来沾喜了。

  喜轿子从王家大门前路过,王家小子望着哀怨的大姐,忍不住道:

  “姐,弟弟我也不是挑事的人.....

  你想啊,今后再见面的时候你的长发在风中独自摇曳,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寒暄!”

  王家小子摇头晃头道:

  “那真是从此山水不相逢,莫道彼此长和短!”

  你心里的那个人终究停在了再也回不去的昨天,成为回忆里触不到的永恒!”

  王榆晚闻言转头,一双秀目往外喷火。

  可王家小子又不自知,摇头晃脑道:

  “啊~~戏文里说的好啊,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姐啊,弟弟我真不是挑事的人,人家茹娘子现在是诰命,万岁爷封的,你搞不过的,你要怪就怪咱爷,当初……”

  王榆晚望着朝阳下那个镶嵌了金光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王榆槿,说够了没有,说够了就赶紧滚!”

  “我滚我滚……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啊,姐姐,我真不是挑事的人……”

第 20章 婚礼累死人

  一到茹家余令就被围住了。

  在妇人的指挥下一群孩子就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各种吉利话,小手伸得长长的。

  早就准备好了的来财开始发钱,他发钱全凭喜好。

  长得好看的没鼻涕的他会给两个,有鼻涕的他就给一个。

  见拿了两个钱的孩子献宝的似的跑向他的娘亲,来财轻轻叹了口气。

  这些年,大哥给了他那么多钱,他也没怎么花,全都没了,全被爹拿去存了。

  存着存着就没了,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见又一群孩子跑了过来,来财赶紧撒下一把铜钱,然后拉着哥哥往前冲。

  此刻,茹家的院墙上都有人。

  这群人才是最难缠的,这些也是余令需要面对的,闹嘛,越热闹也就代表着越喜庆。

  袁万御史和林御史对视一眼,齐齐往前一步,墙上的汉子立马掉下去一半。

  别看是喜庆日子,官员都怕御史,何况这些先前都是在长安街头混,现在洗心革面的混子?

  他们是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

  “妹子,家训!”

  “茹家家训,训尔孝,百行先,希贤希孝此根源,为人不识身奚自,独不见返哺慈鸟物且然,愿儿孙,莫逆天……”

  茹家家训十六条。

  这十六条言简意赅,是茹家家主忠诚伯茹瑺所写,从太祖爷的夜梦贤臣,到如今的门庭冷落。

  好在这个家还没散去。

  如今妹妹有了诰命,自己也有了官身,冷落的门庭如今已经有了几分温度。

  下一代或许就能更好一些。

  “走吧,余令来接你了,今后莫忘家训,好好地相夫教子,光耀门楣!”

  “妹妹记住了!”

  说好了不哭的茹慈还是哭了,自己走了,家里就剩大哥一个人了,虽说今年大哥会娶朱家女。

  可更重的担子也会压在他的肩膀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只有当家后才明白柴米油盐酱醋茶。

  这些一旦压在人的身上,想翻身就难了。

  “走吧,我背你上轿!”

  “嗯!”

  茹让背着茹慈下阁楼,这代表着这个家有男人。

  茹慈若是在余家被欺负了,娘家人这边可以有人来撑腰。

  茹慈出来了,余令才总算脱身,身上的钱被人掏完了。

  上了轿子,压轿子的朱清霖和小宝咧着嘴在那里傻笑。

  自己有了嫂嫂,今后看嫂嫂就不用跑这么远了,有了嫂嫂,先生打自己的时候就有人护着自己了。

  两人哪里知道,自己家又来了一个女先生。

  上了轿子,茹慈的心也慢慢的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她却觉得自己跟以前不一样了,感觉肩膀上有了担子。

  从这一刻起,她就是余家的大妇。

  余家人少,虽有几房,但这几房的心不齐。

  除了二伯家,其余的几家都有各自的想法和算计。

  虽然都入了宗,但人心的算计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余令这是发达了,所以大家看起来笑眯眯的,和善的。

  以往落魄的时候连他们的人都看不见。

  茹慈知道这些,她决定多生几个孩子。

  老大过继给大爷,继承大爷的香火,继承大爷在京城的一切。

  剩下的孩子就继承郎君的衣钵。

  这是郎君提前说好的,自己也同意的。

  不过还是得多生几个男娃,长大了好帮忙。

  也得生几个女孩,郎君也喜欢女孩,家族当然是子嗣为先,传承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