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62章

  “任你几路来,我只管一路去”的法子不是不行。

  这个法子成功的前提就是打散余令的本部。

  如果这个目标达不到,结果就是赫图阿拉被绞杀,铁桶阵的绞杀。

  “他在那里!”

  爱新觉罗·阿拜知道自己跑不了,放弃逃走等待援军的想法,没有丝毫犹豫的选择投降认输。

  “下臣,阿拜.....”

  阿拜举刀跪地,选择臣服,身边的亲卫也陆陆续续的跪地。

  投降不丢人了,伊尔根觉罗氏的阿山就爱投降。

  人群让出一条路!

  阿拜看着像是得了大病一样的余令晃晃悠悠的走过来,赶紧低下头,将手中的佩剑高高的举起。

  “下臣投降了!”

  赵不器送来佩剑。

  余令拔剑,然后轻轻地合上。

  刀柄下的刻字铭文依旧是被打磨过的,和甲胄一样,改个颜色,加点配饰,就成他们自己的了。

  “投降?爱新觉罗都是有骨气的人.....”

  余令撩起长刀,重重的砍了上去,像新手一样,一刀,两刀,三刀!

  赵不器上了,小黄脸跟着一起动。

  这话出来就是不留活口,一时间,眼前成了屠杀场,放下武器的建奴被砍杀。

  “余令,杀降不祥!”

  看着正义凛然的侯大人,余令不喜的皱起眉头。

  这群人,无论什么时候,他都会趁机来显摆一下“仁”!

  以仁义教化治国,让天下人心悦诚服就是仁道。

  在战争里过度的杀戮,特别是屠城、杀俘等行为,则被视为纯粹的“霸道”。

  余令杀投降的人,这不合王道,更不是仁!

  “这一战结束,让侯大人统计户籍册!”

  “余令,杀敌和杀人是两码事,你说“敌人这么杀我们”,敌人屠了一座城,你也屠回去,很公平,但后果是什么?”

  “后果是什么?”

  “后果就是辽东永不安稳,百年之后,建奴积蓄力量,会想起今日,会再次举起屠刀,会报复!”

  余令笑了,众人也跟着一起笑了。

  这就是文人的理想主义,用“仁义”批评自己人,却很少用同样标准要求敌人。

  余令愿意相信侯大人是个有坚持的人,是一个正义有坚持的人。

  “余令你笑什么?”

  “大人啊,你担心百年之后,我告你别担心,睁大眼好好看看,看看一个族群是如何彻底的从这片土地消失!”

  “你!”

  余令脸色一变,淡淡道:

  “天气炎热,恐有瘟疫,侯大人忧国忧民,非要去扛尸体,让他去吧!”

  “百姓无辜啊!”

  余令猛的抽刀,看着梗着脖子求死的侯大人嗤笑道:

  “说的好啊,他们是无辜的,那我们的百姓就该死?”

  余令愤而转身,冷声道:

  “传我军令,全杀,一个不留!”

  萨尔浒之战没结束,漫山遍野全是人,追着逃跑的建奴疯砍。

  往赫图阿拉城方向还有六个堡垒。

  “下令,可以摘脑袋立一座坟,一人一捧土.....”

  余令顿了一下,轻声道:

  “告诉杜松大将军,告诉战死的那三百一十四位将领,我们回来了。”

  “遵命!”

  “让侯大人刻碑,周延儒大人写祷文!”

  “遵命!”

第 102章 杀猪(4)

  “贝勒爷,萨尔浒丢,丢了......”

  刚刚端起奶茶准备喝一口的阿济格脸上浮出一丝痛苦,手也有些轻微的发抖。

  “消息传开没?”

  “传开了,溃败的兄弟回来了!”

  “一群废物!”

  消息已经传开,城中的勋贵已经开始偷偷的收拾金银细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享清福”的老爷们已经失去了死战的雄心,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大不了过回以前的日子”!

  不止一个人这么想,是很多人都这么想。

  建奴是由女真各部组成。

  从本质上看,在建奴没立国之前,建奴内部所处的状态,和草原游牧部落不能说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全靠个人威望和战功维系统治!

  需要靠不停的作战抢掠来维持运转。

  优点是军政一体,平时渔猎、战时出兵,越穷,战斗力越强。

  缺点是整个结构依赖“雄主”的个人威望和分配能力。

  最致命的是没有一个成熟的继承法则。

  (清朝皇位的继承一直都是大问题,推选制,康熙朝的嫡长子制,雍乾时期的秘密建储制,晚清的懿旨指定制!)

  奴儿靠个人能力征伐女真各部,组建八旗,威望足够。

  奴儿死后,黄台吉以“先帝遗命”立即秘密处死阿巴亥,完成权力洗牌。

  站在利用各旗帜的矛盾进行拉一个,杀一个,抬一个,来夺权。

  他比奴儿强,知道抬举汉人。

  黄台吉被俘后,阿济格趁乱离开。

  从他离开那一刻起,就是女真八部分崩离析的开始,因为,他太像奴儿。

  如果不是八旗的制度在。

  如果不是奴儿临死前给阿济格分了十五个牛录。

  其实从沈阳被攻破的那一刻起,建奴内部就已经分崩离析。

  阿济格的逃离其实就是建奴分裂的开始。

  萨尔浒没守住就算了,侧面的春哥,后面的毛文龙,外加林子里的王不二正在疯狂的搞破坏,到处放火。

  赫图阿拉城外有一万多户百姓,工匠,以及奴隶。

  城外的村子烧了,土地被战马暴力踩踏,草垛子被点燃。

  这三伙人不打架,只搞破坏。

  利用战马和萨尔浒那边在大战的间隙,在赫图阿拉周围施展绝户计。

  你来我就退,你退我就来;你打我,那边放火;你打那边,我这边继续。

  一座座桥梁被毁,一个个村子被烧。

  外城被这三伙人搞的一片狼藉,百姓疯狂的往城里跑。

  本来就不大的城,一下子就挤满了人!

  被奴役的汉家百姓来了,听说天兵到了,一直都不甘心的这群人也配合着外面的三伙人闹了起来。

  有时候草垛子没点燃,他们偷偷的给点燃!

  建奴让他们去杀人,一转头人就跑了。

  阿济格不敢打,只要带人冲出去,这些搞破坏的人就会跑。

  阿济格还不敢追,只要一追,就有炸药包等着。

  不跑直线撵不上,跑直线有火药。

  斥候能看到的范围越来越小,萨尔浒方向的消息直接中断。

  索伦三部待在林子里,再厉害的斥候也干不过他们。

  “爷,决战到了么?”

  毛文龙闻言点头:“到了,余令这次带来了全部的火油,他不打算破城,他要烈火焚城,将城变为一片赤地。”

  孔有德打了个寒战。

  赫图阿拉城坐落在山岗上,三面环水,整体南高北低。

  内城是贵人居住的地方,多爱新觉罗氏,墙高三丈,是以前的建州卫。

  外城是新建造的,用来驻扎八旗,墙高不到一丈!(2.5米左右。)

  墙高不到一丈,还位于南高北低的地形上。

  余令只需要垒高台,不但能俯视全城,投车能覆盖整个外城。

  这个地势不适合做都城。

  所以,奴儿在打下广宁之后选择了更大,城墙更高的沈阳为都城。

  萨尔浒一丢,赫图阿拉的西大门就开了,毛文龙认为接下来的大战就看余令想怎么胜。

  “城里的木房是天然的引火物!”

  毛文龙把杯子里的茶叶塞到嘴里,一边用力嚼,一边说道。

  “对,所以余令选择在五月进攻,他根本就看不上阿济格,余令要的就是绝户,一个不留的那种绝户!”

  “好狠的心啊!”

  毛文龙颔首,压低嗓门道:

  “出发之前余令求神问卜了,我也在,问了九次,龟壳里跳出来的铜钱都是一样的!”

  “正反也一样么?”

  毛文龙看着孔有德再次点点头:

  “对,不但个数一样,正反也一样,他说,这是神灵同意了,在支持他!”

  孔有德摸出几枚铜钱。

  “爷爷,你给孙儿透个底,这一战结束了,余大人是会做忠臣,还是,还是会改朝换代,成为新君!”

  毛文龙闻言沉默,过了好久才开口。

  “孩子,你告诉我,是建奴打下了辽东,还是辽东的军户、将领放弃了辽东,你能分得清这些么?”

  “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