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161章

  在这种壕沟里,那就是猛士的战场,一夫当关的绝佳战地。

  不能并排组阵,谁能打的过像狗熊一样的狠人。

  余令在往前冲,这一次,他成了熊廷弼的副手,孙传庭和洪承畴成了指挥战局的摇旗人。

  “曹文诏,带着你的人铺木板,快!”

  “满桂,你带人看好建州卫方向,若是发现建奴援军,一定要挡住他们!”

  “钱谦益,看好木桥,重骑兵就在后面,要保证战马全部过河!”

  “黄得功,黄得功,带人,在苏子河上在铺浮桥,速度快,快!”

  “卢象升,带着你的人,护着旗往上顶冲!”

  “孙应元,斥候铺开,斥候铺开!”

  一连串的军令下达,战阵开始运转,郭巩牵着周延儒的手,温柔道:

  “周大人,跟紧我,看我给你打个样!”

  郭巩说罢,跟着扛旗的肖五,撅着屁股往前,看着胖了一大圈的郭巩,周延儒陷入深深的沉思。

  盔甲断了线,一页页的纸张在战场里飘荡。

  “杀猪,杀猪,杀猪!”

  嘶吼声突然从四面八方响起。

  一张纸糊在了脸上,周延儒恼怒掀开,抬眼,一行字映入眼帘。

  “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

  周延儒抬起头,在眼前的黑烟里,甲胄反着空隙里偶尔透出来的光。

  甲胄反着阳光,紫翠交辉。

  周延儒似乎看到了一道道升腾的紫气,朝着山顶冲去死死的按住了那一道来自萨尔浒的气韵。

  飘扬的玄鸟旗猎猎作响.....

  “日射乌鸦背,翻成紫翠光!”

  周延儒看懂了,他知道,这一战结束后,大明会出来新的王。

  大明在这里跌倒,摔了一个大跟头,余令带着人又爬了起来。

  鼓声如雷,阳光撕破了烟雾,直直的打了下来。

  “今日,大明必胜,大明必胜!”

第101 章 杀猪(3)

  “我是爱新......”

  “你是谁都不行,一个不知道自己祖宗,给自己起个姓氏你还得意了?”

  这个时候是什么都不管用。

  大军扑上来不会先问你姓什么,要么跪着说话,要么躺着永远都说不了话。

  “小黄脸!”

  张献忠上了,带着如意直接朝着眼前的一排盾牌冲去,点燃的火药弹扔进去,小黄脸等人立马护头。

  “你狗日的快扔啊!”

  引线即将燃尽,小肥才扔了出去,火药弹在空中爆炸。

  小黄脸他们先扔出去的火药弹在建奴的脚底爆炸。

  夹在中间的建奴成了夹馍。

  余令冲了上来,此刻不需要费太多的力气,看见能动的人,长刀刺过去就是了。

  不大会儿,余令就斩了两人。

  如意举着长矛也杀了进去。

  跟着小肥配合,一个人用锤子,一人用矛,长短配合,一边吼一边杀,如入无人之境,凶悍无比!

  “狂妄!”

  位于队伍最后的曹鼎蛟竟然冲到了前面。

  见一建奴想放冷箭,他猛的一声大喝,长矛如标枪脱手而出......

  持弓的建奴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着扎进小腹的长矛。

  箭矢脱手,将护着他的兄弟射了个对穿。

  余令往前,可身前的赵不器和吴秀忠却故意的放慢脚步,死死地压制余令冲刺的速度。

  余令知道,自己已经不适合冲锋陷阵。

  今后若是有大战也不能冲在最前,能在后面就已经很难得了,自己这条命绑着太多的人。

  大家都没说,但大家都明白。

  一旦战事结束,归化城“开府建牙”将会取代京城的内阁和六部。

  就算没取代,内阁和六部也会被彻底的架空。

  管理六镇的官员会往前一步,他们下面的人取代他们的位置。

  权力怪兽没有仁慈。

  余令身后的人在谋求一个出身。

  如意后面的人,张献忠后面的人,吴秀忠后面的人,他们每个人下面都有一群人。

  他们也都在谋求。

  大家这么拼命,为的是啥,不都是为了搏一个出身么?

  那些分了土地的人都不会云易。

  这个时候不会出现什么“战事结束了,大家回去吧!”

  更不会出现一道圣旨罢了余令的军权,赐死余令。

  就算余令愿意,余令身后的这群人可不愿意,谁有这样的想法,谁都得死。

  余令已经成为所有人的“大宗”!

  余令要是敢说这样的话,这一摊子立马就会散了不说,大明还会多好些个反王。

  这就是人心,所以才有了黄袍加身。

  因此,余令现在已经不能冲锋陷阵了。

  只要安安全全的把仗打完,再安安全全的回去就足够。

  大家不仅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就该如此。

  “令哥,要不要喝点水!”

  在火器的加持下,建奴的军心在瓦解,四面八方都是人,每一个领头的还都那么厉害,仿佛杀神般往前冲。

  “让开,让我来!”

  卢象升竟然和刘宗敏联手了,两人都是用重兵器,两人还都偏爱冲锋。

  这一联手,刚扑上来的建奴鬼叫着往后退。

  “让我来!”

  大刀重重地砸下去,打断了横挡的长矛,也砸开了长矛下建奴的身子。

  卢象升怕这人没死,朝着头盔就是狠狠的一下。

  这一下,好似一碗猪血撒了他一脸。

  卢象升摸着脸,见刘宗敏跑到自己前面去了,怒吼着再次往前。

  一张嘴,牙齿都是鲜红的,像鬼一样。

  “你是文人,你是文人啊!”

  一个文人做出了最反常的事不说,用的还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重兵器。

  战场的卢象升让后面的那些官员都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太残暴了!

  卢象升和刘宗敏以及张献忠一起冲到建奴的大旗下。

  出乎预料的是,除了守旗的人,并未看到刚才那个高喊爱新觉罗的人。

  “小猪,爷爷来了!”

  卢象升怒吼着扔出震天雷,负责守旗的建奴还挺有责任心,看着火药弹在脚边冒烟,他们就是不离开。

  轰的一声巨响。

  建奴的镶黄龙猛地一晃,众人对视一眼,一齐冲了上去。

  旗倒了!

  肖五撅着屁股往前冲,这是他最累的一次。

  天气热,着重甲,扛着大旗,还没有牛成虎帮忙!

  “五爷我再也不扛旗了,除非给我一个喝水的壶!”

  玄鸟旗帜替换了镶黄旗,虽然并未斩将,敌将不知道藏在了哪里,可众人却是异口同声的喊起来。

  “镶黄旗倒了,我们赢了,赢了!”

  当喊声响彻战场,还在负隅顽抗的建奴不可置信的把目光看向山坡上。

  他们没想到会输,先祖曾在这里建立基业。

  “他们在骗人,他们在骗人。”

  “爷,旗倒了,快,上来,让奴背着你走吧,咱们只要人活着,等援军到了,就有希望,还有希望!”

  “对,对,援军,援军......”

  镶黄旗的包衣奴才老孙头伤心的哭起来,

  他给建奴做了十多年的奴才,做的恶事太多,已经没有回头路。

  他已经认为他就是八旗的一员。

  他本是辽东人,可他却以辽东人为耻,以说汉话为耻。

  于是,他学建奴话,说建奴话,给建奴当狗。

  他认为他是个人了!

  直到此刻,他还在怀念,怀念奴儿承诺的话。

  只要进了关,他这样的人就可以跑马圈地,给他的儿子安排当差。

  在他看来,他就是从龙之臣,是大清的功臣!

  “爷,不要怕输,先皇和袁可立作战的时候也输过,还输了好多次呢,可辽东到底还是我们的,爷,一......”

  一把刀从他腰子处钻出来。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看你也是糊涂,先皇和袁可立作战什么时候输过,那是明军在编造的蛊惑之言!”

  “爷,爷,援军,别泄气.....”

  “呸,狗奴才教我做事!”

  老孙头死了,被他敬爱的主子杀了,到死的这一刻他也没恨过那些人。

  只恨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怒了主子。

  “爷,援军.....”

  援军其实是真的有,但来不了。

  待在赫图阿拉的援军发现了春哥身影,东江镇的毛文龙已经在朝着赫图阿拉后方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