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告诉族人,索伦三部可以种地了。
“族人们,等着我,我来接你们回来种地,咱们有自己的土地,好大,好大一片的黑土地!”
库列摸着刺刺的头,嘿嘿的笑起来。
“老二,余令真的不骗人?”
“你是真的胆大,记住了,不能喊他的名字,你可以喊他令哥,大将军,将主,还有,我叫王不二,不是老二!”
库列笑着点点头:“记住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王不二羡慕的看着站在水里的汉子,嗤笑道:
“骗你?你们索伦三部加起来还没一条街的人多,你有什么好骗啊!”
库列不是爱问,是他不放心!
“那汉子,你看够了没有,你是谁!”
“我就是余令啊!”
休息了两日,待运粮的大军到来后,号角声响起,余令这支人马再度启程,穿过被毁的抚顺关,前往萨尔浒。
早几日出发的翘嘴已经到了界山寨,已经准备好放火。
把脚在水里晃了晃,待斥候回头,刚才还在洗脚的翘嘴不见了。
水面平静,一个活人就这么消失在眼前!
“见鬼了,走之前也说一下啊,吓我一跳!”
翘嘴的速度极快,等他的头再冒出来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拍了拍肚皮,翘嘴觉得自己长胖了。
找到了一根巨大的枯松木当点火点,翘嘴点火了!
一个着火点,两个,三个,翘嘴一口气点燃了二十多处。
火焰小小的,眨眼的的功夫,小小的火苗就游走起来,顺着厚厚的松毛往前,小火,突然成了火墙。
黑烟冲天而起。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界山方向就响起号角声。
翘嘴还没走,看着那巨大的松树变成一个个巨大的火把。
“哎呦,卧槽,哎哟我.....尼玛!”
林子热闹了,鸟儿冲天而起,隐约有巨熊的咆哮。
火越来越大,翘嘴有点害怕,一群群的野猪从火海里冲出来。
在野猪后面,一群群建奴跟着一起跑。
林子里藏有人,准备偷袭铺设箱木为大军创造过河桥曹变蛟部。
翘嘴跑了,他好像发现了建奴的意图,跳到大河里赶紧往对面游。
河水倒映着火光,水底的人搅动泥沙。
“小曹大人,林子里有人!”
“火是你放的?”
“嗯,我放的!”
“大胜之后,给你记一功!”
突然冒出来的翘嘴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待发现是自己人,火铳手浑身哆嗦的坐在边上,开始张嘴骂娘。
“他娘的,摸到侧翼,准备大战!”
“曹大人,是不是要告诉大人一声!”
“放屁,等禀告上去,建奴都跑了,令哥说了,妓女从不靠感觉接客,将军从不靠勇气冲锋。
事到临头才是生活,兄弟们,我们要会临场应变,上了,上了!”
“切碎这帮杂种,让河神老爷尝尝鲜!”
建奴其实不想往河这边跑,可他们若是不跑就是死,被烟活活的熏死。
野猪都知道如何活命,他们是人,他们当然也知道。
“翘嘴呢?”
“没看见啊!”
翘嘴已经拔下了头筹,一个浑身冒火的建奴跳到大河里。
正在庆幸人活了,一双手就握住了他的脚脖子,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直接吓得的浑身一硬。
不等呼喊,就被那双手狠狠的往下一拽。
水里的翘嘴弄不过肖五这是事实。
可这并不代表翘嘴水下功夫不行,按住一个,照着鼻梁狠狠的一拳,这个人就慌了!
水会淹没口鼻,这一拳砸下去会给人一种“无法呼吸”的濒死感。
这个感觉一来,人的理性就会被本能慢慢的覆盖,只剩下最原始的“抓住一切能抓住的东西”的冲动
又来一人,翘嘴故技重施。
等翘嘴把两人拖到一起后,残忍的事情发生了。
两个人都把彼此当成了活命的“稻草”,你抓我,我抓你!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
有的人运气好,爬上了岸,见自己的伙伴在水里扑腾,他们再次下水。
惨剧再次上演,他也成了救命的稻草。
烂泥里摇桩,越陷越深,翘嘴一个人搅动着河底的泥沙。
在这一刻,他就是神,水里的神!
翘嘴咬着短剑,偷偷的浮出水面,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嘿嘿的笑了起来。
“他娘的,小爷我搞不过肖五这大傻子,我还搞不过你们!”
第 98章 双面战场
河里淹死这些人对建奴而言并非伤筋动骨的大事。
他们的注意力全在对岸的骑兵身上。
在看到河对面的曹变蛟部动了以后,守在界山下的建奴也顺势压了过来。
一个要搭浮桥,为后军铺路。
一个要守河道,不让你的搭桥。
大河隔断的不仅仅是进攻的路线,也断了斥候前进和后退之路。
没有斥候当眼睛,大军的决策就会出大问题。
“宋先生,你的法子可是领了军令的!”
“曹大人,韩信一个非常著名的军事典故叫‘木罂渡河’,我这次做的就是在他的法子上改进!”
“那就拜托了!”
“你就这么信我?”
曹变蛟盖上遮面甲,瓮声瓮气道:
“没得选么!”
先锋大军上了,一根捆扎好的圆木才入河,对面的箭雨立刻覆盖而下。
这边人举着盾,庇护着准备搭桥的兄弟,像下雹子一样,到处都是砰砰声。
“互锁,锁,快!”
将一捆捆扎好的圆木捆在一起,片刻的工夫,一个丈许宽的“地板”铺在了水面上。
欢呼声响起,这是好的开始。
“快,插木桩固定,后面的快上,快......!”
宋应星大声吼叫着,破音了,成了怪异地大吼大叫。
他的叫声被炮火掩盖。
为了给建造浮桥的人创造机会,小炮车朝着对面射箭的建奴不停的发出咆哮。
“探子不是说汉狗五月七日进攻么?”
余令定的黄道吉日是五月初三。
在这个时间确定后余令加了一个条件,各路领军有权力处理突发情况。
翘嘴放火就是突发情况!
曹变蛟不是不知道河对面林子里藏着人,他是没空搭理,他需要听宋应星的安排,准备建浮桥。
他要给后面的中军创造一条路。
一把火把林子里的人逼了出来。
既然动了,就验证了余令的那句话“妓女从不靠感觉接客”的正确性。
她不会总是遇到合乎感受的客人,战场也不会按照将军的心意去运转。
“昔日你们汉人在萨尔浒.....”
话音还没落下,一支长箭就钻进他的嘴里,从后脑勺处露出冷冰冰的箭簇。
山呼海啸的“王超”声响起。
这一手箭术没得说,射的如此之远,还如此的精准,应当喝彩。
司长命倨傲的甩了甩胳膊:
“屁话真多,怕我听不见还站在河边吼,傻缺!”
司长命喜欢和大家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他是蒙古人,因为血统不明,他不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在没跟着余令之前,他被人叫做杂胡。
这个身份有多低呢。
生病了去找喇嘛,喇嘛都不会多看他一眼,意思是他的命不值得浪费药草。
他和满桂的命差不多。
满桂很早就在宣府入伍,每次参战都有战功。
按照部队中的规定,斩获敌人一颗头颅,就可授任官职,或者是赏白银五十两。
满桂每次都是拿钱,始终没能得到个一官半职。
哪里都有鄙视链,草原有,大明也有。
余令乞儿养子的身份被人拿来做文章,说白了就是在嘲笑余令的血统。
在鄙视余令的出身。
梦十一羡慕看着司长命,吐了口唾沫开始下死力,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一块“地板”,两块“地板”......
当第三块浮桥出现后,建奴发疯的干扰,箭矢如狂风暴雨般袭来。
“火铳手能够的着么?”
“够不到!”
“草他娘的,上回回炮,给我扔炸药包,今天这个桥必须铺好,中军的一万人明日就到,今日必须啃下来!”
巨大的响声再次响起。
侯恂站在盾牌后,胆颤心惊的看着沸腾的河面,盾牌移动,他就跟着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