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05章

  先用各种法子来把余令是反王的名头坐死,下一步就是师出有名了!

  派谁去平贼?

  卢象升都不用想,这个事情最后一定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自己要去带兵去剿灭自己的大舅哥,跟自己的大舅哥打仗。

  忠孝两难,索性不选了。

  在决定辞官后,卢象升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原先他是只有一点失望,他现在失望透顶。

  这帮人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内斗。

  辽南斗,斗走了袁可立大人,毛文龙成了孤岛。

  山海关花了那么多钱养兵,不想着进攻,全部把钱堆在防线上。

  奴儿死了,建奴安生了,不趁着这个时候去收复故土,却把孙承宗给挤兑走了。

  现在好了,把目光看向了西北了。

  卢象升真想告诉朝廷的这些蠢货。

  真要打起来,自己可以牵制住王辅臣,那边剩下的几个“王超”谁敢拍着胸口去一对一。

  谁去打满贵?

  谁去防周遇吉,黄得功,孙应元?

  这三个人有脑子,有手段还各领一个兵团。

  有着长城这道防线还能让鞑子冲到京城的大同和宣府卫.......

  敢出城和余令部交战?

  “诸位不用劝我了,家妻最近身有孕事,胎象不稳,卢家子侄历来稀薄,此胎又是男象,请原谅我的任性!”

  闷闷有了身孕,胎象不稳是因为才怀上的缘故。

  “卢大人,国难当头啊,宣府这边你一走,真是少一脊梁骨,本官同意你离开,但有个不情之请!”

  “御史大人请说!”

  “你训练的那些兵能不能留下?”

  卢象升笑了,他就知道要离开就不会这么简单。

  他们看中了自己训练的兵。

  看上了那一帮子和林丹汗打过的铁血之士。

  “大人,他们是人,这个问题你该问他们!”

  这句话其实就是拒绝,在场的哪个不明白。

  这些兵都是卢象升亲自挑选,亲自训练出来,论忠心,他们只听卢象升的。

  “训兵用的钱财.......”

  “大人,这话不能说,从这些兵组建开始,吃的,用的,花的全都是我卢家钱,我卢象升也从未靠着他们来吃过空饷。”

  卢象升很庆幸今年三月没拿那一笔钱。

  在今年三月,地方的大户突然筹集一笔巨款送了过来。

  说什么感谢自己维护地方治安,希望这笔钱能助大人练更多的兵。

  当时的卢象升别提多开心了,有一种被认可的成就感包裹着。

  回到家的卢象升自然把这件事喜事告诉了闷闷,结果闷闷生气了!

  闷闷可是亲眼目睹自己的大哥是如何被大户险些坑死的。

  如今,又来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人精一样的大户会白白给你送钱?

  接受他们的财物或好处,就丧失主动权?。

  闷闷拿出自己的嫁妆给了卢象升练兵,地方大户送来的钱原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卢大人,我们......”

  “诸位,不用再劝了,老张,送客吧!”

  丑脸老张开始送客,在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张初尧喃喃道:

  “哎,真是一群贪婪又看不清现状的人,夫妻同房,吃了一辈子蘸酱,还吃的津津有味!”

  二管家闻言一愣,随后放声大笑,他竟然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客人走了,卢象升也铁了心准备离开。

  如今闷闷有了身孕,他是在害怕因为自己的一步之错,导致自己被彻底的清算。

  “咱们回南方吧,朝堂的局势我已经看不明白了!”

  闷闷知道哥哥要做什么,最迟明年,宣府就会被自己大哥节制,回去就是最好的,也是最安全的选择。

  “嗯,回吧,回吧,这官场就不是做实事的人能呆住的地方!”

  卢象升准备先回京城,然后坐卢家的船离开。

  卢象升决定走,晋南黄河边的一支人马已经悄然渡过黄河。

  “打土豪,分土地,穷苦的百姓么,解救你们的横天一字王来了!”

  一日之间,只有九百多嫡系的王嘉胤连破三个小县城。

  被曹变蛟打残的他们人数再次达到数万,盛况超过以前。

  坐在衙门大堂的王自用给严春做了个牌位。

  看着牌位,王自用喃喃道:

  “兄弟,你是对的,你是对的,可土地到底要怎么分啊?”

  “土地到底怎么分啊?”

第 75章 后知后觉

  “二牛,五口人,七亩三分地,可有疑虑?”

  “大人,小的开心还来不及呢,女娃都三分地,知足着呢,能有什么疑虑,按手印是吧,小的这就来.......”

  “去你的地里看看吧!”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多谢令哥,令哥才是青天大老爷!”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二牛磕头离开。

  长安开始分地,按人口来分,也涉及上等地,下等地的一系列问题。

  可能不是那么的好,做不到面面俱到。

  可在目前而言,已经是最好的了。

  为了更人性一点,也为了让那洗脚盆子少些冤魂,女子三分地成了新的规定。

  只要是女子,她都有属于自己的三分地,完完全全属于她自己的土地

  外人都说,这是令哥心善,给女子准备的嫁妆。

  余令很想说这是狗屁,自己这是在收买人心!!

  只要妇人也知道自己的好,长安就永远乱不了。

  从未被如此尊重的她们会永远记得第一个这么尊重她们的人。

  哪怕被夫家扫地出门,娘家不愿家里多一张吃饭的嘴。

  这三分地就是她们最后的靠山。

  排队分土地的人,看热闹的人,把造册小案围的的水泄不通。

  “韩大,一口人,龙首原一亩二分地!”

  “多谢大人,多谢余令大人啊!”

  被人嫌弃了一辈子,都已经准备干一场大事的韩大哭的像个月子里的娃。

  有了土地,他就不准备干大事了。

  他准备用一亩地种土豆,剩下的两分地做菜园子种菜。

  分土地开始了,哪怕只是才开始,长安就乱不了了,就不存在流寇可以生存的土壤了!

  在这个热闹的时刻,余令起身去了延安府。

  余令心里很清楚,若不从根源上解决问题,那流民的问题就永远解决不了。

  苦不可怕,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百姓真的是这世上最好的一群人,只要有希望,只要有土地,谁当皇帝都可以。

  余令不敢奢望自己能做多好,只能努力的去做。

  长安往北,走出长安府地界就到了延安府的地界。

  因为和长安府挨着,相对而言,这里还是有点活路。

  也只是相对有点活路罢了。

  “好了,不用迎接我了,也不用大人长大人短了,我来说,你们来做,天黑之前把土地册子交给我就行!”

  余令看着眼前的大户和官员。

  在他们身上,余令没有看到吃苦的痕迹,也看不到民生的煎熬。

  一个个长的白白胖胖,保养的极好。

  余令不恨他们过的舒服,余令不是仇富的人。

  可若是靠吸血来长的白白胖胖,这才是最令人厌恶的。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在心里骂我祖宗十八代,我允许你们开口骂,我唯一的要求就是骂人了就必须给我干活。”

  “总督大人放心,我们一定。”

  “好,行动起来吧!”

  余令的不墨迹让这群人很不习惯。

  茶还没吃完,屁股还得坐热,事情就结束了,这和预想的不一样。

  和先前的任何一个高官都不一样。

  人走了,余令抱着书开始看地方志。

  在整个延安府其实有很多“大姓巨族”,他们间接和直接的影响着这大片的土地。

  总结起来说就是......

  绥德的马、安、霍;米脂的高、艾、杜;清涧的白、惠、师等。

  而张、王、刘、李更是延安府的人口大姓。

  “你是逃难来的,说说现在吧!”

  “大人,现在不好了,在流民和盗匪的冲击下,除了榆林卫的“军功世家”没受多大波折,其余大多不好了!”

  这话余令是不信的。

  不好的其实都是那些一般的小家族,小大户。

  真正有实力的依旧活的很好,先前是豪门,现在依旧是豪门。

  他们血条厚,受伤了,养一段时间后就能恢复。

  “你知道艾家么?”

  “知道,咋能不知道呢,米脂县嘉靖年出来的艾希淳老爷,现在米脂县最大的大户就是他家的!”

  余令笑了笑,脑子里想的却是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