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大明 第1004章

  篮子的食物很快就见底了。

  还剩最后两个饼子,刘宗敏打嗝了,把剩下的两个揣到了怀里。

  “我吃饱了!”

  “嗯,我走了!”

  肖五提着篮子就走了,直到走远,肖五突然放慢脚步,低声道:

  “田家老大,数清楚了么,他吃了多少?”

  “比肖大人你少了两个!”

  “没数错?”

  “没!”

  肖五笑了,喃喃道:

  “令哥看人不准啊,这家伙哪有我能吃,我才是最能吃的,他怎么比的过我呢?”

  看着肖五走远,刘宗敏强忍着把怀里两个饼子拿出来吃的冲动后继续干活。

  身为一个有名气的铁匠,他要指挥众人把高炉盖起来。

  在这方面他是行家,也有想法,就是没钱。

  现在好了,不用钱,就可以实现想法。

  因为娘亲和父亲的惨死,刘宗敏对任何官员,任何大户都没有好感。

  他在心里暗暗地发过誓,只要自己得势.......

  官员见一个杀一个,大户见一个抄一个。

  长安目前新上任的官员不在其列。

  因为这帮人在杀贪官,在处理大户,仅凭这一点,刘宗敏对余令很有好感。

  “五哥,啃一嘴毛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粒面疙瘩是什么意思?”

  “你一小屁孩问这个做什么?”

  “五哥是不是不知道?”

  肖五闻言冷哼一声,小眼睛一转,不屑道:

  “问你的先生去!”

  几个孩子回到家后还就真的去问余令了!

  在痛哭声中,余家旁边的大树上挂着三个孩子,阎应元亲自挂的。

  在名义上,阎应元那是大师兄,别说挂,就是打那也是没一点问题的。

  “这是谁教的,这是谁教的,我要撕烂他的狗嘴。”

  肖五缩着脑袋:

  “令哥绝对不是我,我觉得是阿元!”

  才跨过门槛的阎应元猛的一愣,大声道:

  “五爷,可不敢胡说啊!”

第 74章 无利不起早

  太阳升起,清晨的凉意被太阳偷偷的拿走了。

  长安的土地上开始有人忙碌了,深翻,烘晒。

  等到下月底就开始种植今年的冬麦了,有地可以种,人心一下子就安稳了。

  流民的问题依旧是大问题。

  人数太多且不是一成不变,从延安府那边逃难的人几乎每时每刻都有。

  这其实是最难解决的,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人回故土。

  可这些人根本就不敢回。

  不算盗匪问题,回去辛辛苦苦种一年的地,一到缴税,自己一点不剩不说,还欠衙门一笔钱。

  欠的还不是小钱,是大钱。

  这日子换做谁,谁也不敢回去。

  “我要去延安府了!”

  余令准备提前动身去延安府,把那边梳理干净之后,再通过宣传和强硬的手段让百姓回迁。

  趁着现在的天还没彻底的冷下来之前。

  不能拖,再拖就会出大事,大雪一来,就会死人,大片大片的人。

  老人,孩子最先死,这种惨状想想都害怕。

  “阎应元,给归化城的王辅臣去信,让他把小宝贝送到延安府来,吃了这么久的饭,也该干活了!”

  “好!”

  小宝贝就是赵南星,自从来到归化城之后,人虽然黑了一大圈,却收获了难得的宁静时光。

  他用这大半年梳理了学问。

  可以说他这个人做官的私心很重,但他的学问是没问题的。

  在山西的那段时间他虽然有心学王阳明,先搞学问。

  可来拜见的官员太多了,哪怕他被贬了,这些官员依旧来拜会他。

  这让他很烦。

  被弄到归化城之后,拜会的人没了。

  几乎没有人知道他就是那个主持京察,险些掌管天下官员升迁的天官之首。

  在这里,赵南星自食其力的法子就是放牧和配种。

  赵南星知道余令这是在故意的羞辱自己。

  本想饿死都不受摆布,饿了三天后他觉得这是余令的计谋,不能让余令如意。

  于是,放羊牧民里多了一个老头。

  赵南星会安慰自己。

  在放羊的时候,他会想自己苏武,留居匈奴十九年持节不屈。

  自己现在不正好在草原么?

  可轮到配种的时候赵南星就很难受了!

  他一下子没找到对应的历史人物来安慰自己,就把自己想成了司马迁。

  这种日子对没干过活的他来说真是生不如死。

  在干了几个月之后,赵南星突然习惯了。

  先前都没资格进赵家大门,家里仆役都不喝的茶也能喝的滋滋有味,泡一大罐子,能喝一整天。

  心性的改变让他对事物也有不同的看法。

  他现在承认余令是一个干吏。

  能在短短的数年里就能把河套治理成这个地步足见余令的能力和手腕。

  可他觉得余令不是一个好臣子,是奸臣,是权臣。

  既然把事情做到了,能力展示了......

  难道不该明哲保身,让朝廷来治理,这难道不该是君臣之道么?

  余令没这么做,反而屯兵河套。

  身在归化城,又在朝廷位极人臣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余令现在有多恐怖。

  什么三万人,两万骑兵都是狗屁。

  余令这边是全民皆兵。

  如果在存亡关头,或是不考虑后勤粮草,余令手底下这些人都是兵。

  最还不是最吓人的,最吓人的是这离大同太近了!

  若要动手,大同如何防守得住?

  余令若是真一心为国的好臣子,就该把这些兵交给兵部。

  由兵部来统一安排,来保家卫国,去镇守辽东。

  替天子牧民,本该就是人臣之道。

  人就是奇怪,总是喜欢以圣人的标准去要求别人,从未想过自己当初做的那些屁事。

  赵南星变了,也可以说没变。

  三岁都能看老,这个岁数的赵南星的性子是改不了。

  他改变的是他看事物的角度,并不是洗心革面。

  不要试图去改变一个人。

  既然你无法拽着自己的头发离开地面,那就没法去改变一个人。

  问题是还是改变一个饱读诗书这么多年的一个人。

  改变,只能由内而外发生。

  南方的人来了,一头扎进了归化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是来确认“大蜘蛛”赵南星死了没。

  山西境内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风声。

  有人在传言余令是反王,已经有了反意,开府建衙就是最大的证据。

  余令开府建衙的事情还是传出去了。

  这种事一旦传开,就会有唯恐天下不乱者。

  他们有无数种法子来证明确有此事。

  天灾不断的原因找到了!

  西北边来了旱魃。

  蝗虫不断,河水倒流,甚至连牛生下一头死牛的原因都找到了......

  那就是塞外出现了反王,在掠夺大明的气运。

  在短短的数日内,所有的恶事有了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

  那就是余令是反王。

  在这个关头卢象升突然辞官了。

  和前几任的宣府总兵一样,基本上就没有在任上呆满过的总兵。

  总兵换得走马观花,下面的官员基本是不怎么动。

  须发皆白,走路都需要人扶着还不停大喘气的参将!

  这样的人别说打仗了,敌人来了跑都跑不了。

  问题是,这样的人,在兵部的考核里年年都是“上甲”,是国之干吏!

  当了总兵准备大干一场的卢象升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干不了。

  沿途各堡垒,成了他们家族的堡垒。

  开垦属于军户的土地全是他们的地产。

  朝廷的边关之烂,已经烂到了根子上了。

  谣言出来的那一刻卢象升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