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攻欲望之强烈,完全不计后果,哪怕打沉一方天地也无所顾忌。
那种魄力,什么都不管了,只管往前压的攻势,让浑拓大圣实在预料不及。
面前这两个年轻人根本不理他,这一次,浑拓大圣拦截不利。
狂暴的龙音轰然灌顶,炸在原始湖大圣头颅上!
嘭!!
原始湖大圣的头颅轰然炸开,神魂寸寸崩碎,虚空中浮浮沉沉。
玄沧哇的一口吐血,急速萎靡,双腿一软,整个人便要往湖面栽下去。
俞珩把他接住,他自己的面色也雪白,皮肤底下紫血翻腾,飞快地恢复。
他一手扶着玄沧的肩,一手掐诀,羊脂玉净瓶凑到玄沧嘴边,往他嘴里猛灌。
“最关键的收获时刻,龟兄可别在这软了脚!”
玄沧呛得咳了两声,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响着,金色的血被泉水冲开,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喘着粗气:
“两次强行血祭……能不昏死过去,已经算老子体质好了!道伤!那他妈是道伤!”
“道伤不难治,回头我帮你梳理,一并根除。”俞珩抬手帮他稳住飘摇气机,眸光望向远处天际,
“其他皇族的人马快要抵达此地了,打起精神来!此战我们已然大胜,待会儿态度记得强硬些!”
玄沧又往嘴里灌了一口神泉水,将巨量生命精气炼化。
他面上灰败气色一点一点地退下去,双腿重新有了力气,在虚空中稳稳地站住了。
“用你说!”
浑拓大圣面带苦色,长长地叹了一声:
“唉,何苦呢?”
他抬手凌空一收,将原始湖大圣崩碎四散的神魂碎片收拢封存。
元古要更惨一点,灵光微弱得几乎看不见,在虚空中飘摇,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浑拓大圣将那点灵光也拢过来,转过身交给了人人带伤的原始湖祖王们。
原始湖祖王一个个有的鳞甲碎了大半,有的断了一臂,有的瞎了一眼。
他们接过神魂碎片,一个个面色灰败,嘴唇哆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玄武部众和万龙巢部众围上来。
万龙巢祖王们挤上来,争先恐后地开口:
“龙皇子威武!手持万龙铃力压敌酋,我仿佛窥见了昔日龙皇陛下的雄伟风姿!”
“皇子伤得重不重?属下的骨头有疗伤奇效,要不嚼一根?”
“殿下这一战,打得那元皇一脉的杂血魂飞魄散!属下看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以身代之!”
“殿下神威盖世,万龙铃在殿下手中,比在龙皇陛下手中还多几分霸气!”
玄武部众面色怪异,一个个偏过头来,望着挤在俞珩面前的祖王们。
他们沉默着,心里转着同一个念头——这些人是祖王吧?怎么一个个这般不顾身份?这般谄媚?
龙女紫裙曳地,轻声开口责怪俞珩:
“你非要自己逞能吗?皇兵交给族老使用,不比你强得多?”
俞珩顺势接过一旁骨狼祖王双手殷勤捧着的一截洁白莹润的骨段,转手塞进玄沧嘴里。
他看向龙女,狭长眼眸微微一眨,
“让姐姐替我忧心了,是我的不对。下一次,绝对不会这般冒险。”
龙女无语摇头。
无论自己说什么话,到他嘴里都能变成对他的告白,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玄沧叼着骨头嚼了两口,发出咯咯的脆响,寻思着俞珩跟这龙女又是什么情况。
顶着龙皇子的名头,人家龙皇亲女总不能不认识吧?难不成给人家睡了,然后就给自己爹认个儿子?
啧啧。
真孝顺啊。
这时,远处乌压压一片人来了。
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冒出来,有的踏着火焰,有的裹着血光,有的周身缭绕金色的雾气。
几个呼吸之间便到了原始湖外围,火麟洞、血凰山、黄金窟几乎同时到场。
他们皆是察觉到原始湖太古法则剧烈动荡,又听闻此地古皇兵对决,纷纷火速赶来。
各族强者立于远空,眸光沉沉扫视下方狼藉战场,心底满是惊疑。
原本按照默契,各大古族皆未到出世的时机,理应蛰伏祖地,休养底蕴。
可今日万龙巢与玄武一脉却骤然联手,强势攻杀原始湖,掀动皇级大战,闹出这般动静,其中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此事关乎太古族群格局,必须彻查清楚。
黄金窟这边,一个金发中年眸光灿灿。
他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长袍,面容端正,对着俞珩与玄沧拱手,语气客气:
“两位皇子,今日无端大举围困原始湖,打破万古蛰伏,不知所为何故?还望解惑。”
玄沧语气平淡:
“无他,私人恩怨罢了。”
“早前我亲至原始湖做客,元古目中无人,公然轻视我玄武一脉,以劣质陈茶敷衍待客。
此等羞辱,我玄沧,不能忍。”
金发中年一滞,眉心蹙了蹙,又飞快地松开。
他调整好神色,
“不过待客小节,言语疏失而已,说开便可冰释前嫌,何至于兵戎相见,甚至动用古皇兵厮杀,闹得族群死战?”
玄沧继续说:
“元古不肯道歉,我便与他手底下见真章。他自己打不过,恼羞成怒,动用了皇兵。我不过自卫反击。”
“你放屁!”原始湖一个祖王大怒。
他双目赤红,满腔悲愤:
“一派胡言!我原始湖从未怠慢于你!
你分明是早有预谋,勾结龙皇子,欲吞并我原始湖祖地!
如今我家皇孙近乎陨落、族众死伤惨重,你竟颠倒黑白,脸皮何其之厚!”
玄沧垂下眼皮:
“你让元古给我道个歉。我立马退走。”
原始湖人人怒不可遏,纷纷破口大骂。
“无耻!”
“让古皇血脉蒙羞!”
“敢做不敢认,枉为皇子!”
“杂种!你连皇孙一条腿都比不上!”
“玄武皇若知,定要亲手将你这孽畜溺死在黑水里!”
“你不得好死!”
火麟洞阵营中,一位满头蓝发晶莹剔透的大圣缓步踏出,威压深沉,开口道:
“两位皇子大费周章,想必有所图?”
玄沧直截了当:
“我要一个适合安顿父皇旧部的福地。原始湖,就很合适。”
血凰山阵营,一位眉心生长三根血色羽翎的高瘦男子抬眸,淡淡反问:
“不死山不可以吗?”
玄沧说:
“那里被一群圣灵占了。已经不适合古族修炼。”
此话落地,众人皆是眸光微沉,心底大致摸清了此战根源,一众皇族松了口气。
他们相互神念交流,无形的念头在虚空中来来往往。
“不过是易地安顿部众,无伤大雅。”
“元皇一脉式微,守不住太古祖地,易主也是情理之中。”
“给便给了,与我等无关,没必要强行掺和这趟浑水。”
火麟洞大圣开口:
“元皇一脉,护佑过万族苍生。不应该落到如今的凄惨局面。”
玄沧闻言神色冷淡,
“太古年间,万族你攻我打。
多少族群消失在岁月里。我不过按照太古的规则,堂堂正正攻破了原始湖。
我占据此地,名正言顺。”
“不可能!”原始湖青铜羊头祖王激烈大喊,
“原始湖自古以来便是我元皇一脉的祖地!岂能容外人侵占?!大不了打散原始湖!”
玄沧冷冷道:
“你大可一试!”
浑拓大圣连忙上前调停,连连拱手劝解,左右周旋:
“息怒!息怒!以和为贵,以和为贵!事已至此,血战无益,不如各退一步,保全族群根基为重!”
一直冷眼旁观的俞珩缓缓开口:
“我等不是嗜杀之人。愿意给原始湖方便。”
“只是如今,原始湖大圣重伤,元古半死。未来处境,已经不容乐观。
若是我与玄武皇子拼着把元皇葫封印一段时日,原始湖恐怕就要从皇族除名了。”
龙皇子第一次开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他,一探之下,无不面色郑重。
修长的身躯底下,气机沉浑如渊,法则流转如海,赫然已经踏入祖王之境。
俞珩表情淡淡:
“言尽于此。诸位劝劝原始湖吧。”
诸皇族的祖王们不敢小觑,他们互相交换眼神,将浑拓大圣请出来,让他去说和。
浑拓在原始湖的残部中来回走了几趟,说了许多话。
最终,原始湖祖王答应撤出原始湖,但是有一个条件,一应资源都要带走,不得阻拦。
俞珩淡淡道:“可以。但要留下元皇经。”
此言一出,原始湖所有人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杀意滔天,死死盯着俞珩,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碎尸万段。
俞珩身后,诸多祖王见状,齐声高喝:
“留下元皇经!!!”
喝声汇聚成一片沉浑的声浪,将原始湖祖王们的骂声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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