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817章

  他的手掌贴上去,掌心相对,十指交错扣在一起。

  温暖的黄金雾气从他掌心涌出来,一丝一缕地度向她。

  龙皇女不及反应,金色的雾气渗进她体内的一瞬,浑身毛孔都舒展了。

  她正要开口,便听见俞珩的声音响起:

  “《太阳古经》较之其他帝经,在神识修炼方面独步天下。

  它可以让修行者神识如同神阳,不可与之争辉。以太阳之精炼化识海,修至高处,神识会如太阳一般炽烈。”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处传上来的:

  “姐姐跟随我的引导。放松。”

  龙皇女不由得闭上眼,呼吸变得匀长而深缓。

  “对。想象无尽的海平面,耸立一座山谷,太阳自其中升起。海水便是神识,一缕一缕,投入其中。”

  龙皇女照做,在扶桑神树的辅助下,她的进度快得惊人。

  金雾一丝一缕地渗入她的体内,少许片刻,她的眉心额骨便升起一轮燃烧的煌煌大日。

  金色的光焰如液体一般在她修长的躯体上流淌,她的经脉、骨骼、鳞片......一寸一寸地被浸透。

  巢室的温度急剧升高。

  俞珩并不遮掩,扶桑神树的金辉向外洒落,穿过巢室的玉石壁,一层一层地向外扩散。

  金辉温润,蕴含着不可思议的造化之力。

  一座密封巢室,龙渊愣住,他淤积不知多少年的道伤在缓缓治愈。

  他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守着万龙巢,等到哪一天撑不住了,便持着皇兵去寻个仇家一换一。

  此刻金辉落在他身上,他感觉到一股造化之力渗进他的皮肤。

  干枯的躯体再度充盈活力,枯白的须发从根处泛起黑色,佝偻的脊背一寸一寸地挺直,昏沉的脑子如年轻时一般清亮。

  他盯着自己身上淡淡的金色,呼吸急促,这起死回生的气机……他见过!

  唯有至高无上的不死神物,方能拥有这般逆天之能!

  他飞快地冲出巢室,巢室的穹顶之下已经站满了人。

  许多如他一般的老人,也正惊疑不定地伸出手,试图抓住飘落的金辉。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光辉?!为何如此玄妙!”

  “我淤积万年的道伤……痊愈了!彻底痊愈了!”

  “神迹!这是无上神迹降临我万龙巢!”

  俞珩带回的祖王们从各自的巢室中冲出来,一个个手舞足蹈,欣喜若狂,沐浴在金色的光雨里。

  被太古神战磨出来的暗伤,在封印中亏损的根基,被岁月一寸一寸消磨掉的道途,都在金辉里一点一点地被修复。

  “困扰我一生的暗伤消散了!”

  “被时光耗尽的修行根基尽数复原!我……我居然还有突破的机会!”

  “我的道途续上了!”

  龙渊、金昼、千手邪魔作为此间修为最高者,面色肃穆,他们当然不会认为这是什么神迹。

  千手邪魔漆黑佛手微微发抖,干涩声音难掩动容:

  “这是……不死药的气息!”

  龙渊喃喃道:

  “那个方向……是龙皇女的居所。”

  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是殿下!是龙皇子殿下!”

  金昼忽然伏地,双膝砸在砖上发出一声沉闷声响。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恩赐!这是殿下给予我们的恩赐!”

  万龙巢的族老和祖王们纷纷跪地,一个接一个。

  他们的手掌抚着胸口,匍匐在地上,额头触着冰冷地砖,口中念叨,声音汇聚成一片震得穹顶发颤的声浪:

  “老朽枯骨之躯,得蒙殿下不死药之恩,愿以残生敬奉!”

  “金辉落身,如重活一世。属下定将殿下之名,刻入骨血!”

  “殿下的恩情还不完!”

  “从今往后,属下的命就是殿下的!紫山魂海,万死不辞!”

  “殿下万年!龙皇子万万年!”

  祖王们沐浴在太阳金辉中,贪婪地汲取造化生机,修复亏损的本源。

  他们的身上伤疤一道一道淡去,仰着头,眼底全是敬畏。

  巢室之中,俞珩指尖轻柔拂过龙皇女狭长优美的脸颊轮廓,她此时沉浸在美妙之境中,对此并无察觉。

  若要取之,必先予之,他要得到的,比不死药要贵得多。

? 第五百九十九章 龙女认亲、祖王卖命、玄沧碰瓷

  俞珩送佛送到西,干脆开始讲经。

  万龙经从他口中淌出来,龙形古字从他唇间落出来便活了。

  一条条微小的紫龙龙须飞扬,鳞爪森森,盘旋咆哮,铺展在巢室的天穹上。

  无论是祖王,还是许多与人形相差甚远、地位不高的古族,都能听到。

  万龙巢的许多族老听闻,自然知晓这是太古龙族的根本经文。

  就这么像洒水一样散出去了,他们很想说一句崽卖爷田心不疼。

  可传都传出去了,他龙皇子要施恩收服人心,经文也是他老子的。他们能说什么呢?

  终究只能沉默,闭上眼,跟着参悟。

  俞珩讲道三日。

  万龙巢的穹顶之下,龙吟声连绵不绝,祖王与古族沐浴在紫金龙气中,像是重回了太古年间适合修行的乐土。

  三日之后,异象平歇,诸多人意犹未尽。

  龙皇子又多了传道之恩,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唯以身报之而已。

  龙女从入定中睁开眼,竖瞳被金色浸透。

  她伸了个懒腰,腰肢尽情舒展,从肋下到胯骨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高耸的胸口尽显慷慨,将紫色长裙的领口撑得满满当当。

  身上的紫色鳞甲全部浮现出来,一片一片地撑开,鳞缝间迸射出金属音。

  她沐浴在太阳之辉中,暖融融的,觉得浑身说不出的舒服,像是被人按摩过一遍一样。

  “手法如何?需不需要加重?”俞珩的声音响起。

  “?”

  龙女看去,只见俞珩两只爪子都搭在自己大腿上,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你对我做了什么?”

  俞珩说:

  “我看姐姐修行途中气血阻塞,就以独特手法帮姐姐疏通了一番。看样子姐姐还算满意?”

  龙女目光飞快地从腰封扫到裙摆,第一时间检查自己衣物有无损坏。

  所幸,每一处都完整。

  俞珩笑道:

  “姐姐放心。你衣裙和鳞片几乎长在一起,根本解不开。”

  龙女不禁龇牙,竖瞳眯起,

  “你倒是很清楚嘛。”她竖瞳里的紫光几乎要洞射而出:

  “你圣人修为,果真解不开?”

  “要是打扰到姐姐修炼就不美了。”俞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龙女目光里审慎:

  “没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吧?”

  俞珩说:

  “没有姐姐的允许,我哪里敢?而且真有异样的话,姐姐还是能察觉到的吧?”

  龙女感应了一下,经脉通畅,气血充盈,根基稳固。

  她心中略略松了口气,

  “见见族老们吧。我有事要说。”

  俞珩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跟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不过,姐姐臀下有一块骨头位置有些歪斜了。这应当是在神源里躺了太久的缘故,我已经帮姐姐矫正了。”

  龙女的身子一僵,鳞片炸了一瞬,耳尖泛起紫色,她再不理他,转身出了巢室。

  俞珩无声笑了笑,跟在身后。

  龙皇女现在走路自带金色的日轮光晕,将她映得像是一尊从日光里走出来的神女。

  落在地上,却没有投射出影子,这是太阳经修行到极高境界的表现,行日中无影之境。

  俞珩太阳经练得比她更深却没有这些异象,是因为他已经返璞归真。

  不过,需要展露形象的时候,他也会开霞光特效。

  人都召集在一处宽阔的大殿,穹顶极高,四壁嵌满紫色龙鳞,源石如星辰般浮浮沉沉。

  殿中站满了人,万龙巢的族老们、祖王们、从各处巢室中赶来的古族们,乌压压一片。

  诸多人态度又不一样了。

  那些对龙皇子的身份将信将疑的族老们,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在龙皇子面前露个面。

  祖王们更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嗷嗷!龙皇子!我要把您的名字永生永世铭刻在我的识海!”一个身躯是人形、却长了两颗蛟龙脑袋的生灵,当场掀开了自己的一颗头骨盖。

  他伸出尖利的爪子,在颅骨内壁上一下一下地刻着“龙皇子”三个字,这是一位祖王。

  “我要把我身上的骨头掰下来,给您熬汤喝!”一个身躯覆盖骨甲、头颅似狼的生灵,把肋下白森森的骨头一节一节地掰断。

  他将沾着血的断骨高高举过头顶,獠牙外翻的嘴里发出怪叫,这也是一位祖王。

  “我要用头发给您编织长生结!”一个头发是暗红色细蛇的祖王,不断地从头顶拔着蠕动的蛇发。

  每拔一条,断口处便喷出一簇暗红色的血雾,蛇发在掌中扭动编织成结,獠牙弹出,脸上的表情癫狂。

  祖王们带头发狂,底下人自然更加没有底线,一个个堪称行为艺术。

  龙渊看不下去了。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沉声喝道:

  “肃静!”

  大圣之威荡开,祖王们齐齐一滞。

  龙渊瞪了一眼双头蛟祖王,暗中传音过去:

  ‘他们一群囚犯,关了百万年,脑子不清醒很正常。你跟着发什么疯?’

  双头蛟祖王讪讪地将头骨盖按回去,缩回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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