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810章

  “仙子也香得不得了!”

  “切,真敷衍.....”

  觉有情眉眼温温浅浅笑着,静静看着两人打闹。

  逛完妆铺,几人兴致未减,又寻到隔壁专营佛门僧衣的服饰铺子。

  泛着青蓝光泽的孔雀服,缀着细密的孔雀翎纹,一层层的光晕漫开。

  暗金色的大鹏服,有一种英气勃勃的威仪。

  还有飞天服,料子轻得像是云,裙摆一层叠着一层,像是随时会被风吹起来。

  夏一琳一眼便相中了青蓝孔雀服,欢喜换下,衬得她娇俏又雅致。

  她挑完自己的,又兴冲冲挑了一件配色端庄、版型大气的大红袈裟,不由分说塞进觉有情怀中,执意让她换上。

  觉有情无奈失笑,依着她的心意换上红袈裟,明艳色泽褪去了寡淡,添了几分温润炽艳的风情,格外动人。

  姚曦拣了一件暗金大鹏服,立于铜镜前比对,挺括贴合身形,勾勒出挺拔的身段。

  三女走在街上,风姿各异,光彩夺目,引得街边往来路人频频侧目,暗自惊叹这一行人的绝世风姿。

  到了下午,四人去看戏。

  戏台搭在城东一处广场上,台下坐满了人,有本地的信众,也有来往的商客。

  戏演的是一个神女成佛的故事。

  那神女本是天上一尊菩萨,见人间疾苦,便下凡来,化作一个寻常女子,给从未接触过女子的贫苦男性布施,解他们生活苦痛。

  她布施了千千年,功德累积如须弥山,最终更进一步,证得佛果。

  俞珩感慨:

  “这是真菩萨。”

  姚曦侧眸看他,

  “你想遇见这样的菩萨吗?”

  俞珩想都不想便道:

  “何需再遇?我身边不已经有了三位女菩萨了吗?“

  夏一琳好奇问:

  “真有这样的菩萨吗?”

  觉有情为她解惑:

  “此戏乃是妙欲庵编排而出,目的是为了招揽客人,广收香火。”

  俞珩懂了,妙欲庵软广。

  天色暗了,四人回接引寺。

  路上,气氛微妙,三女都不说话。

  他心中一动,不着痕迹地引着三女走进一座僻静佛殿。

  殿门合拢,俞珩布下阵纹,黑白道纹无声无息地从他足底铺展开去,封得严严实实。

  在阿弥陀佛像的注视下,四人在此整夜休整。

  第二日,四人又接着去城里游玩。

? 第五百九十四章 沉醉不知事、欢喜明王号、玄沧来信

  一个月的迷醉快乐,每一天都被蜜糖泡着的,被酒意熏着的,四个人在一起,为偌大西漠增添了春色。

  这一日,一行人回到接引寺,走在山道上。

  古松老柏枝叶交错,头顶日头筛成碎碎的光斑,落在四人交错的影子上。

  “……啊~好烦啊,姚曦你别笑了!”少女恼羞的清脆嗓音在山道上回荡。

  姚曦捂着嘴笑,充满了愉悦:

  “没关系哦。小小的,也很可爱哦。”

  “你还说!”夏一琳跺了跺脚,转身去拉俞珩的袖子,用力摇晃起来:

  “圣子哥哥~~你看她~!”

  俞珩含笑望着少女气鼓鼓的小脸,在她发顶上拍了拍:

  “没关系的,小琳还没发育好呢。我相信,小琳以后也会有像你师傅那样宽广的胸怀。”

  觉有情闻言,也柔声开口宽慰徒弟: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的有大的庄严气度,小的有小的精巧玲珑,万物各有风姿,不必人人都长成一模一样。”

  夏一琳听着,双手托在胸前往上颠了颠,表情十分苦恼。

  “可是圣子哥哥喜欢揉软和的东西,小琳没有长到可以揉的程度......”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姚曦笑得肩膀都斜了。

  “咯咯咯~你圣子哥哥已经够忙的了,他不乐意啃豆芽,你就别添乱了。”

  “嗯哼哼哼~圣子哥哥你看她你看她~”夏一琳不依,哭唧唧把脸埋进俞珩怀里。

  俞珩摸摸小姑娘后脑勺,笑道:

  “你姚姐姐逗你玩的。小有小的好呀,我怎么会不喜欢呢?下次,下一次我好好补偿小琳......”

  话音未落,山道前方缓步走来一道清寂身影。

  莲障一身灰色僧袍,面容清癯,眉眼沉静,顺着石阶下山,恰好迎面撞见亲昵嬉闹的一行四人。

  目光淡淡扫过几人,莲障神色未变:

  “你们倒是有心。近日恰逢诸佛诞辰,寺中例行清修洒扫,你们可是要上山,去往普祖崖清扫祖师圣像?”

  几人闻言心头沉默。

  他们日日欢愉,哪里记得什么日子?不过是随心而行,去处是山是寺根本无所谓。

  俞珩神色坦然,接过话头:

  “正是。我一直记着诸佛诞辰的日子。

  近日有情她们几人心绪浮躁,杂念丛生,恰好借此番机缘上山瞻仰祖师圣容,追忆祖师往昔苦修艰辛,涤荡心中尘扰。”

  莲障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

  “甚好。燃灯祖师为你拟定的明王尊号已然落定,配套明王圣像亦已塑建完毕。

  祖师嘱我问你,何时得空去看看。”

  “晚辈知晓了。”俞珩应答。

  语罢,他携着觉有情、姚曦与夏一琳三人,快步向山上行去。

  莲障站在原地望着四个人的背影,其实她听到了他们方才的讨论内容。

  她一个两千多岁的老人家,又是长辈,听着一群年轻人说这些露骨的话,一面暗自叹如今人心纷繁,一面又觉得尴尬。

  只是迎面撞上,又不好避开,索性找了借口。

  那么多佛祖,总有一个今天出生的吧?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她收到了燃灯祖师的召唤,她去了骨塔,燃灯祖师已经等在那里。

  “明王金像好了吗?”他问。

  莲障垂首合十,恭敬应答:

  “回祖师,金像已然塑成,形制圆满。”

  燃灯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俞珩这小子很大可能证道。这事儿关乎接引寺未来,你可不能马虎,用最好的料子,知道吗?”

  “弟子明白。”莲障作答,

  “金像以天外金精宝土为胎,层层淬炼,每一寸肌理皆以念力反复加持。”

  燃灯满意,又想起来:

  “佛像塑成,只差最后一步点神开光,需得俞珩一滴精血。此事我亲自去寻他讨要。”

  莲障适时开口回禀:

  “方才弟子偶遇俞珩一行人,他们往普祖崖方向去了。”

  燃灯祖师闻言,身形便虚化消散,去找俞珩。

  莲障望着祖师离去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俞珩万一兴致来了,在佛堂里乱来怎么办?

  她僵了一瞬,那里供的是历代祖师和菩萨,庄严肃穆的,三女若是真在那种地方做出什么来……她不敢往下想。

  接着她又想起觉有情稳重,她持戒精严,心性沉静,应当不至于……大概?

  另一边,燃灯祖师踏空而行,一路朝着普祖崖奔赴而去。

  他心中思忖着为俞珩敲定的明王尊号——悲智遍知罚恶明王。

  是以大悲本心为根基,以般若智慧为双目,遍观世间万般因果,洞悉善恶业力,可现忿怒明王法相,折伏诸般邪祟恶业。

  他斟酌许久,觉得“催恶”杀伐过甚,取了“罚恶”二字。

  催恶者,无慈悲余地,而罚恶者,惩戒其罪,不毁其人。

  震慑邪妄之后,便引其归正,度其向道,既有雷霆手段,亦存菩萨心肠,法度圆满,慈悲两全,最合大道。

  心念落定,普祖崖已然近在眼前。

  可甫一抵崖前,燃灯祖师眉头紧锁。

  佛祠之外,此刻竟金光封锁,阵纹厚重,将内外隔绝开来。

  他心头诧异,俞珩封锁佛祠是为何?

  正欲破去禁制之时,一缕缕靡靡佛音漫出。

  抬眸细看,却见虚空不知何时弥漫开层层晶莹粉色雾气,流转之间,隐隐可见无数赤条条的妖艳修罗虚影,身姿曼妙,肢体交缠,风情靡丽。

  一瞬之间,燃灯祖师哪还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

  诸佛端坐,祖师留魂的庄严圣所,竟被人当作欢愉之地。

  秽乱佛祠,亵渎先灵!

  怒火席卷心头,燃灯狮子吼轰然炸响:

  “俞珩!给我滚出来!”

  雷霆万钧的喝声砸落,传入佛祠地毯上正滚作一团的四人耳中。

  缠绵氛围碎裂。

  觉有情迷蒙眼眸瞬间一片清明,心头大骇,慌忙伸手拉扯散落衣裙,仓促遮掩莹白曼妙的身躯。

  “不好!是祖师的声音!”

  她眉宇间满是惶然:

  “坏了坏了!万万不该在此地荒唐胡闹!若是祖师知晓,我们在诸祖师跟前行此苟且之事,定然要被气得震怒!”

  一旁的姚曦扯过散落的衣裙,堪堪遮住满身风月痕迹,轻声发问:

  “祖师?哪个祖师?”

  夏一琳小脸通红,一边吐掉口中余物,一边开口解释:

  “是一尊活了四五千年的老圣人。”

  姚曦闻言心头大惊:

  “圣人在世?为何不需自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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