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787章

  她喊着,声音破碎而尖厉,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直直朝着俞珩冲撞而来。

  俞珩的眼底是温柔浅浅的笑意,静静地望着她。

  他知晓,口中喊着要死的人,并不是真的想死。

  仙子冲过来,不是要与他同归于尽,是内心仍然有所企盼。

  他要将仙子从那片她自己走不出来的死地里,用力拽出来。

  俞珩抬起手,无可挣脱的力量铺开,将失控扑来的姚曦减速收拢,最后稳稳地拥入怀中。

  他接住了仙子的破碎。

  姚曦被牢牢禁锢在温热的怀抱里,摧枯拉朽的冲势落了空。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软软地陷在他怀里。

  她不肯安分,素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用力推搡。

  推他,打他,用额头撞他,用膝盖顶他,把最后一点力气都耗在无用的挣扎里。

  晶莹的泪水冲破眼帘,朦胧了眼眸,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我的人生已经一场空了……”她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

  “让我去死……不好吗?”

  俞珩手臂环过她的腰背,拥紧了她躁动不安的身躯。

  他的掌心贴着她颤抖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着,语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溪水:

  “世间万般意义,从来都由人亲手赋予。”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

  “从今往后,仙子有我。你我的余生,便都有了独一无二的意义。”

  姚曦的挣扎停了一瞬。

  俞珩感觉到了。

  他将这具柔若无骨的娇躯横抱而起,转身走入殿内。

  偏殿正中是一张古朴的禅榻,四角磨得圆润发亮,铺着一层薄薄的旧褥。

  这是他们往日静坐论道的旧地。

  姚曦便是在这张榻上听俞珩讲经,如今再回到这里,物是,人却已非。

  俞珩俯身,手臂托着她的背与膝弯,将她一寸一寸地放下去。

  她的青丝在榻上铺开,像是一匹被揉皱的黑绸。

  榻上的女子眼尾通红,水雾氤氲的眼眸上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湿漉漉的,清透里带着惹人怜爱的脆弱。

  她咬着柔软的唇瓣,不肯让呜咽从唇间溢出。

  一只手捏成拳头,抵在心口,另一只手死死捏着俞珩的手臂。

  修长笔直的双腿紧紧并拢,身姿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

  她躺在那里,每一寸肌肉都在发着抖,像是随时都会从榻上弹起来夺门而去。

  俞珩瞧得出来,她此刻紧张到了极致。

  他没有急着靠近,侧身坐下来,将她僵直的脑袋轻轻抬起,搁在自己的膝盖上。

  她更紧绷了一分,牙齿把嘴唇咬出一线浅浅的白痕。

  俞珩伸出手,掌心覆在她的额头上,拇指沿着她眉骨摩挲。

  “仙子可知,一些戒色的佛家为了防止弟子破戒,发明了‘一切女人是我母’的说法?”

  姚曦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一切男子是我父,一切女人是我母,我生生无不从之受生。’”

  俞珩颔首。

  “正是此言。佛家讲轮回,信轮回,生生世世亲缘轮转。今日相伴的娘子,或许前世便是生养自己的娘亲。”

  “这则戒语的本意,是警醒修行弟子你侬我侬时,转念思及亲缘,即刻冷静,熄灭欲念,以此守住戒律。”

  姚曦被这番话吸引,放松了许多。

  “所以你特意与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你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了?”

  俞珩低笑出声,轻轻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等戒言,只对真心向佛的修行者有效。”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地拂过她的耳朵:

  “于不信浮世戒律的人而言,听闻此理,非但无效,反倒会愈来愈兴奋。”

  姚曦的耳根发热,忙移开眼眸:

  “你这是歪理邪说,我从未听过。”

  俞珩的笑意愈发浓重,微微偏了偏头:

  “那你可曾听过‘老婆禅’?”

  姚曦一怔。

  “自然知晓。禅宗所谓‘老婆心切’,意指修行者如年迈老妪一般,絮絮叮嘱,百般渡人,心怀柔软,慈悲殷切。”

  “没错。”俞珩点了点头,语气温柔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的故乡也有老婆之说,但此老婆非彼老婆。”

  姚曦生出几分疑惑,偏过头来看他:

  “你的故乡?是星空彼岸?”

  俞珩颔首,

  “对。你们称作洪荒星的地方。在我故乡,老婆,是妻子的意思。”

  这话新奇又直白,姚曦的心头猛地一乱。

  “你忽然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姚曦老婆~”俞珩忽然唤道。

  姚曦面颊爆红,猛地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只露出羞赧到极处的眼睛。

  她从指缝里瞪着他:

  “什么啊……听着好老,太难听了。”

  俞珩轻笑,被她的反应逗乐了。

  他说:

  “佛门老婆心切,是众生慈悲;我口中老婆心切,是独爱一人。”

  “仙子,你愿意回予我慈悲的爱吗?”

  姚曦闻言,心跳失序,像是要撞破胸腔。

  她张了张嘴,口中失语,拒绝的话、骂人的话、逃避的话,全都在唇边散了。

  仙子长长的睫毛簌簌,颤得厉害,她不敢直视他炽热的目光,低眉不语。

  好长一阵的沉默。

  俞珩低下头,先是碰了碰她的眉心。

  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她细细的脉搏正在加速,突突的,透过薄薄的皮肤,血液在欢快地奔腾。

  然后沿着她的鼻梁往下滑,鼻尖,人中,最后落在她唇上。

  她的嘴唇是闭着的,但不像方才那般紧绷了,像一扇窗,轻轻一推便开了。

  他感觉到仙子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后猛地涌上来,热热的、潮潮的,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像被清晨的露水打湿的檀香。

  那气息从她唇间渡进他口中,又从他口中渡回去,来来回回,混在了一起。

  他把她从膝上扶起来,让她重新坐好。

  仙子依旧低着头,散落的青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一只手搁在膝头,微微发颤。

  偏殿里很静,油灯的火苗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交叠着,安安静静。

  他把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她的身体已经很软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呼吸急促,热热的气息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烫着他的皮肤。

  呼吸里有泪水的咸涩,檀香的余味。

  他的手从她后背轻轻滑下去,掌心贴着微微凹陷的脊线,安抚着她颤抖的身躯。

  掠过肩胛骨,两肋,最后落在她的腰间,那里的衣料丝滑软和,底下她的腰肢微微发颤。

  他没有急着动作,手掌温度透进去,给她顺毛。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他便低下头,在她耳边亲了亲,她整个人一下烫了起来!

  她的体温升上来,偶尔会发出一两声轻喘,从喉咙漏出来,又很快被她自己咬住。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头,指尖陷进去。

  他的吻落下来时,她不再躲了,微微仰起头,露出白皙纤长的脖颈。

  她开始回吻他。

  起先像小鹿试探性地舔了舔水面,贴着他的下巴,轻轻碰了一下,又缩回去。

  然后渐渐大胆起来,喉结、锁骨、胸膛......一路留下温热而笨拙的痕迹。

  她的吻里带着一种生涩毫无章法的急切,用力地、固执地要把自己印上去。

  她在发抖,却不再是因为紧张了。

  “俞珩……”她终于叫了他一声。

  声音从齿缝间溢出来,带着一种她从未有过的祈求。

  俞珩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温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禅榻很小,可足够他们挤在一起。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淡金,窗棂投下的影子从她的后背慢慢爬到他肩头。

  偏殿里安静极了,她在他怀里蜷着,呼吸渐渐均匀。

  散落的青丝铺在他的手臂上,几缕贴着她自己的脸颊,被她微微濡湿的唇角沾着。

  她的手指还松松地搭在他的肩头,仙子倦极了,已经没有力气了。

  俞珩用手慢慢地梳着她的背,雪白的背脊在掌心里起伏。

  他低下头,在她眼角轻轻落了一个吻。

  她把脸往他怀里又埋深了一分,仙子终于有所依赖,一个走了太远太远路的人,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停下来歇一歇的地方。

  偏殿外的钟声响起,悠长而沉静,从远处漫过来,将净土真宗的夜色一寸一寸地敲开了。

  ......

  俞珩垂眸看着怀里温顺安然的女子,掌心顺着香软胸怀,贴着馨香温暖的身躯,温热触感绵长柔软,耳畔是她浅浅的呼吸。

  他心底想起了觉有情,她连自己师父都能打伤,想来禁闭之中也不会吃苦受难。

  肯定要去找她的。

  只是……他低下头,姚曦的发丝散在他胸口。

  如何让她认可姚曦呢?

  觉有情性子温吞,又有菩萨心肠,只要肯放下脸面软语相求,她多半会心软。

  姚曦呢?她看似活泼灵动,实则惯于掩藏,往往难以看透她的真实心绪。

  要让她和觉有情和平相处……他没把握。

  正想得入神,怀里人忽然嘟囔了一声。

  在他胸口蹭了蹭,大概是在找什么东西,没找着,便往下滑,落在他腰侧,五指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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