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难怪!”
“若是身兼太阳、太阴两大圣皇的血脉精粹,那一切便说得通了!”
“阴阳双脉同体,这便是俞王无敌于世的根由啊!圣皇嫡血合一!”
“两大圣皇血脉萃于一身,古往今来,何曾出现过这等惊世人物!”
浓烈金光之中,俞珩的背影渐行渐远,扶桑神树的垂落金辉在他周身流转披洒,仿佛为他加冕。
俞珩行至扶桑神树之下,伸手抚上树干。
焚山煮海的高温滚滚翻涌,足以熔销圣金的灼烈,落在俞珩身上却如春风拂体。
他就地在神树下盘坐,万道金光升腾,口中默诵太阳经,以自身演述太阳圣皇的无上大道。
经文声声漫溢汤谷,刹那间天地共鸣,万千神阳自虚空层层显现。
三足金乌振翼,绕着汤谷往复盘旋,啼鸣清越,声传沧海。
又浮现太阳帝君的法相,六龙牵引神车,滚滚驰行于云霞之间,车辙淌落纯阳道辉,普照四方。
又有佛家护法端坐光轮之上,身放无量智慧日光,驱散一切幽暗冥翳,金焰梵纹铺展苍穹......
扶桑神树剧烈震颤,树干枝叶簌簌轰鸣,无穷无尽的灿灿光华自树叶之中汇聚。
太阳道则收拢,贯通天地的神树不断收缩,化作一枚微型扶桑灵株。
俞珩心神沉静,放开自身轮海。
扶桑神木倏然向下,飞入他脐下苦海。
“轰”
轮海之内波涛翻涌,苦海浩荡,掀起万丈狂澜。
扶桑神树修长的根须舒展,扎入汩汩奔涌的命泉。
神树摇曳,散出无穷金辉,源源不断滋养轮海秘境。
一股磅礴至阳气息自俞珩躯体漫出,一众妖王望见冲天而起的万丈金芒,无不心神震颤,久久失语。
月华如水,清辉漫洒广寒秘境。
玉阶绵延如一条银白色的长河,从广寒宫门前一直铺展到山门之外。
俞珩自汤谷归来。
广寒宫前,一众白衣飘飘的广寒弟子早已列队相迎。
她们身姿如雪鹤般挺拔,面容在月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人人目送秋波。
紫薇公主月诗亦立身人群之中,换了一身广寒制式的白色宫装。
她腰间束着银丝绦带,发髻也改了广寒常见的飞仙式样,容色皎皎如月下幽兰,身姿绰约地立在众弟子之间,毫无违和之感。
伊轻舞立于众弟子之前。
她素裙如雪,衣袂在夜风中轻轻拂动,风姿绝尘,仿佛广寒秘境中所有清辉都集于她一身。
她面上含着浅浅的笑意,目光与俞珩交汇的一瞬,神念悄然流转。
‘俞王真有本事,不声不响,竟引得紫薇公主前来投奔广寒。
这牵扯女子的手段,当真叫人佩服!’
俞珩传念回应:
‘此女较之圣女,不及万一。若圣女心中不喜,大可将她驱逐出去。
广寒宫是圣女的地盘,你要谁留谁留,要谁走谁走,谁能阻止?’
伊轻舞变得平和了些:
‘我与她素来有几分交情,倒也不必做得这般绝情。’
当着一众广寒弟子的面,伊轻舞神色端方肃穆,微微欠身,声音柔和:
“恭喜俞王,再获大进,踏入半圣之境。”
此言一出,身后众弟子纷纷低呼出声。
“什么?!半圣?!”
“圣子竟然已经入圣了吗?!”
“哎呀,我广寒不会真的一统紫薇吧?”
一旁的月诗公主闻言,长长的睫毛连连眨动,眸中满是震动。
她知晓俞珩威势,却未曾想到,他竟又跨过了那道天槛。
那是无数修士穷尽一生也未必能触及的境界,而他,如此年轻便已抵达!
俞珩淡淡一笑:
“若非圣女日日纵容我,令我道心通畅无滞,我也难以如此顺利突破。
广寒月华清静,最宜养神,圣女功不可没。”
说罢,二人并肩举步,向着太阴殿缓步而行。
身后一众弟子紧随其后,一路玉砖映月华,两侧桂树飘落的银粉花瓣落在肩头、落在发间。
二人再度开启神念密语。
伊轻舞带着几分嗔怪的意味:
‘你不要再总想着折腾师尊。她老人家心性单纯,不擅长拒绝旁人。
你哄着她穿的那些伤风败俗的衣装,心中难道不觉得羞愧么?’
俞珩语气悠然:
‘那圣女可喜欢?我也为圣女备下一套。
霓裳轩我未曾覆灭,便是看中他们裁制衣袍的手艺。
师尊着素白,那圣女便穿玄黑,相配得很,你看如何?’
伊轻舞:‘住口!’
她耳根泛起一层绯色,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羞恼,斥道:
‘整日净琢磨这些荒唐事,真让人想不通,你修为怎会精进得如此迅猛。’
俞珩笑得意味深长:
‘道心通明,诸事皆可入道。圣女若不信,今夜可以一试。’
‘哎呀,三句不离那事,你就不能正经写吗?’伊轻舞无奈。
‘圣女不喜欢?’
‘你这人真是......晚些......晚一些再说......’
俞珩低低笑了一声,随口问起:
‘月诗公主具体是如何安置的?’
伊轻舞斜睨他一眼:
‘怎么,你倒是很关心这位紫薇第二美人?才见了多久,这就忍不住暴露本性了?’
俞珩不接她这茬,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伊轻舞正了正神色:
‘我同她谈妥了。圣兵不必上缴广寒,但圣兵须得留在她自身身上。
而她本人,要正式归入广寒门下,以弟子身份留居,受广寒规约约束。
这点她已经应允,立了道誓,不会反悔。’
俞珩点头:‘圣女行事妥帖,这样最好。’
他说罢,又不死心地旧话重提:
‘那连体丝袜触感丝滑温润,贴肤十分舒适,亦能滋养肌理,我也是真心为圣女着想。
你不妨试上一回,说不定穿上便会心生欢喜,届时便知我所言不虚。’
此话入耳,伊轻舞面色一黑:
‘不许再提此事!我、我是绝不会穿那种物件的!你若再说半个字,今后休要踏进元君殿半步!’
俞珩自顾自说:
‘师尊有没有同你说过感受?其实很美妙的,试一试又何妨......’
身后不远处,月诗公主跟着岁岁。
岁岁凑到月诗身侧,声音压得很低:
“公主殿下,圣女已经定下你的职司了,名为月华侍仪。”
月诗一怔:
“侍仪?这是做什么的差事?”
岁岁一本正经地挺了挺腰板,小声说:
“这职位嘛,便是为月君撑持门面。平日里负责传递讯息、应酬外来宾客,时刻留意仪容举止,维护广寒体面。”
小姑娘贼兮兮前后看了看,补充道:
“除此之外,你还得抽空研习侍寝通房的诸般技巧,早做准备,有备无患。
圣女说了,月华侍仪乃是近身侍奉月君之人,诸事皆需通晓。”
“啊?!”月诗美眸圆睁。
她完全没料到还有这一重安排,一时呆立当场。
岁岁见她不说话,歪了歪脑袋,眨着大眼睛补了一句:
“公主?公主你听到了吗?圣女说让你明日便开始研习,不可懈怠哦。
要不要我教你,别看我小,我懂很多呢!”
月诗:“……”
? 第五百五十九章 逼婚、溜了
自俞珩回广寒以来,日子过得可谓逍遥。
圣地内仙子如云,无论俞珩走在哪里,总有无数仙子驻足,暗送秋波。
俞珩从无半分疏离,每每抬眸,回以干净的浅笑。
风清月朗的神情揉碎了诸仙子的拘谨,久而久之,愈发大胆。
白日里,常有仙子携灵草宝药、仙酿琼浆前来问道,不经意间的触碰,肌肤相贴,温软细腻,却故作浑然不觉;
暮色之下,有仙子临水献舞,白衣翩跹,腰肢纤柔,舞步缠绵,每一次旋身都更靠近几分;
亦有素手执琴,于桂树下轻弹仙曲,弦音婉转含情,声声绕着他耳畔流转。
仙子们身姿窈窕,体态娉婷,每每近身论道、听法、闲谈,总会有意无意以温润躯体轻轻相触。
眉眼含娇,情意昭然,倾尽自身美好,只为博俞珩一眼垂注。
这般旖旎,日日上演。
清玄仙子看在眼里,数次欲言又止。
伊轻舞却难以忍受,恨不得直接颁下明令,禁绝广寒弟子私近俞珩。
但这不过是治标之法,伊轻舞心中清楚,就算一纸禁令隔绝所有广寒弟子靠近,也管束不住俞珩的心。
反倒显得自己底气不足,是对自身魅力的不自信。
所以她不愿出此下策,只把酸涩委屈积压在心间。
这一夜元君殿内月华流淌,一番缠绵过后,锦被凌乱,伊轻舞玉躯微微发烫,青丝散乱铺在枕褥之上。
她伸出双臂,紧紧将俞珩抱在怀中,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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