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带着人从第三层一处被飞剑劈开的豁口翻了出去,沿着舰体外壁的金属龙骨往上攀,又从第四层一处破碎的舷窗重新钻入舰内,绕到了甲板后侧。
姚煦、李玄、段空三人紧跟在他身后,又激动又刺激。
段空抹了一把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压低声音骂道:
“妈的,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李玄则在百忙之中还不忘往俞珩身边凑了凑,眼底带着几分由衷的钦佩:
“俞兄,你如今什么境界?化龙修士在你手中竟如此不堪!”
俞珩扫了他们一眼,姚煦体内圣体的金色气血已隐隐透出皮肤,李玄周身隐隐有道音缭绕,段空翻涌漆黑魔气,都入四极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握拳,朝身侧的舱壁一拳轰去。
舱壁上加固阵纹在他拳下如薄纸般碎裂,整面金属舱壁朝外轰然塌开一个大洞,外面是一片混乱的战场。
不同服饰的人在跟甲士厮杀。
紫袍的还真宗弟子,五行法术轮番轰炸;
黑白道袍的崆峒山道士,太极图旋转间将甲士的刀光尽数卸去;
蓬莱仙岛的蓝衣剑修,飞剑如游鱼般在甲板上穿梭收割......
俞珩放下近百名少年,站在舱壁破洞前,对所有人说:
“离了羽化神朝,诸位都是其他势力求之不得的天之骄子。”
“眼下我也不过化龙修为,自保尚且艰难,无法护持诸位。
我们——各凭缘法吧。”
话音落,他周身紫光一闪,身形已消失在破洞外的混乱战场之中。
剩下的少年们面面相觑,一时惶惶不安。
姚煦看了一眼李玄和段空,压低声音说:
“我们一起。”
三人背靠着背,迅速朝甲板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摸去。
这时,一个化龙六变境界的青袍老者从甲板上空飞掠而过,目光扫过这群少年时猛地一顿,折返回来。
他落在少年们面前,神识一扫,老眼亮得惊人!
上百人,个个都是顶级修行种子,霸体、圣体、先天道胎、原始魔体,还有十几个王体!
他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羽化神朝果真底蕴深厚!”
他眼中炽热,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对少年们温声说道:
“诸位莫怕。老夫乃还真宗外门长老,入我门墙,皆我后辈,老夫护你们无忧!”
他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从天而降,一个脚踏飞剑的中年修士落在甲板上。
他目光扫过这群少年,直接抬手朝人群中一个眉心隐隐有剑纹浮现的少年指去:
“那个天生剑脉的,我要了。”
青袍老者面色一沉:
“刘老鬼,这是我先找到的!”
中年修士充耳不闻,直接化出一只大手朝那少年抓去。
青袍老者大怒,五行法术脱手而出,两人当即在甲板上大打出手,神光炸裂,气浪将附近几个少年掀得东倒西歪。
更多洪荒宗门的人正在涌来。
有人踩着葫芦从航站方向飞来,有人从一艘撞入囚龙舰侧舷的飞舟上跃下,有人从虚空裂缝中一步踏出。
一个身着烈焰红袍的老妪降在舰首,目光落在李玄身上,眼中精光一闪:
“先天道胎,此子合该入我天火教!”
一个蓝衫少年剑修则看中了段空,二话不说便要上前抢人。
可他的手还未碰到段空的肩膀,一道阴冷的黑芒便从斜刺里飞来,将他的飞剑打偏了数寸。
出手的是一个面色阴鸷的枯瘦老者,他盯着段空翻涌的魔气,桀桀怪笑:
“原始魔体?此子与我有缘。”
争抢愈发激烈,场面渐渐失控。
有些有旧怨的宗门不愿意见到对方得到如此天骄。
一个白衣少年被两拨人马同时拽住,双方各不相让,僵持片刻之后,其中一方竟干脆一掌拍在那少年胸口,将他打得吐血倒飞。
“我得不到,你也休想!”
少年们四窜奔逃,甲板上刀光剑影、法宝横飞,惨叫声一片。
骚乱之中,几道不属于洪荒星的身影也悄然混了进来,他们也不挑人,见一个捡一个,把人往灵兽袋里一塞便走。
整个囚龙舰甲板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羽化神朝的甲士、洪荒星的神话古教、闻讯赶来的其他星域势力。
各方势力混战不休,从底舱中逃出来的少年少女们,有人被高人带走好言安抚,有人被几方争抢撕裂,也有人趁乱摸到了飞舟边缘,咬牙跃入虚空。
羽越所化白虎神形昂然立于囚龙舰残破的甲板之上,三丈之高,每一根虎毛都是一柄倒竖的利剑,虎爪踏在金属甲板上便是一道深深的裂痕。
他森冷的目光扫过围攻他的洪荒群修,虎口开合间吐出人言:
“尔等现在退却仍有余地,否则待我坐镇昆仑的准帝老祖君临尔等山门,届时悔之晚矣!”
此言一出,在场诸多洪荒修士齐齐色变。
准帝,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便是神话古教也未必每家都有准帝坐镇。
刘观却面不改色,上前一步,高声道:
“此事由我还真宗牵头,我家亦有老祖,无惧你羽化神朝清算!”
他话音落定,动摇的人又稳住了几分。
还真宗是传承自神话时代的顶尖古教,宗内老祖深不可测,有他这句承诺,今日之事便不是小门小派在孤军奋战。
崆峒山的青年道士也开口了:
“你还真宗已经得了那个太上仙体,这个先天道胎,我崆峒山要了。”
他的手指遥遥点向人群中正捂着胸口苦苦抵御禁制的李玄。
他这一开口,众人纷纷争先恐后地应和。
“谪星教正需原始魔体传承神话道藏!那魔体少年谁也别想动!”
“我蜀山剑宗传承自神话剑仙,那个天生剑脉的少年合该入我剑道正统,方能不负天资!”
“圣体乃人族战体,理当入我丹霄宫修习天尊之法,日后方可征战诸天!”
各方势力你一言我一语,竟是当着羽越的面将这群少年当成了待价而沽的货物,一一瓜分殆尽。
羽越白虎面孔愈发狰狞,虎齿间迸出刺目的金星,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
“好,好,好,原来是早有预谋。若非未雨绸缪,还真被你们这群逆臣成事了!”
他猛然昂首,虎啸震天,音波滚滚,厉声大喝,
“徐、甄两位长老,现身!我羽化的资材,绝不容许任何人沾染半分!”
话音落定,两股磅礴的气势从囚龙舰深处轰然升起!
两名干瘦老者缓缓步出。
他们都穿着同样的灰袍,须发皆白,面容枯槁,正是当初在密室里为俞珩种下禁制的两位老者。
他们的修为赫然也是仙台三层,斩道王者!
少年们看见这两人时,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恐之色,他们认识这张脸,就是这两个老者在密室中用阵纹在他们每个人的识海中都种下了禁制。
羽越虎口开合:
“发动蚀元之禁!”
两名老者同时闭目,嘴唇翕动,诵念起宏大晦涩的经文。
他们枯瘦的皮肤上浮现出一枚又一枚漆黑的禁忌文字,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
人群中有少年发出惨叫,痛苦地弯下腰,然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他咳得撕心裂肺,整个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他最后咳出的不是血,而是一枚通体血红的丹丸。
丹丸拇指大小,晶莹剔透,表面流转妖异的血色灵光,散发出一股浓烈到让人眩晕的香气。
那是将一整个人毕生的生命精华压缩到极致才能形成的血丹。
更多的少年开始咳出丹丸,成片地倒下,
姚煦、李玄、段空三人立即盘膝运功,以俞珩传授的魔功法门催动修为,死死抵御识禁制的侵蚀。
他们的阵纹造诣不凡,可蚀元之禁实在太过霸道,三人时而躯体膨胀如球,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暴突的血管;
时而又急剧收缩,骨骼咯吱作响,整个人像是要塌陷成一个点。
俞珩混在人群中,忽然,他的脚步猛地一顿,胸腔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座熊熊燃烧的熔炉。
五脏六腑都在同一瞬间收紧挤压,往中心塌陷。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血肉在浮动,神魂在动摇,本源在不受控制地朝胸腔某个点汇聚,要连同他的意识一起凝结成一枚丹丸。
他面色骤变,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八卦,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道卦象齐齐旋转,与天地大势连成一片,死死镇压住体内那股要将他的生命精华抽干炼化的诡异力量。
然而禁制依旧在运转,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肉正在一丝一缕地干涸,再不补充便要枯萎。
他需要生命精气,立刻!马上!
俞珩没有丝毫犹豫,他一步踏出,切入混战最密集之处,拳锋上浮现出森森黑洞。
一个正举刀朝他方向冲来的青金甲士被他一拳砸在胸口,甲胄连同血肉一同塌陷下去,整个人在惨叫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干骨血本源。
他看也不看,转身又是一拳,将一个不知何门何派的修士轰飞,那人尚在空中便已化为一堆白骨。
他所过之处拳拳到肉,每一拳都带走一条性命,被吞噬的本源则化作丝丝缕缕的精纯生机反哺自身,将蚀元禁带来的干涸感勉强压了下去。
与此同时,囚龙舰的甲板已化为人间炼狱。
羽化神朝鱼死网破,洪荒诸宗却依旧内讧不休。
许多少年一身精华尽数流失,化作一枚枚血色丹丸飞向高空,被两名灰袍老者收入袖中。
那些尚未被争抢的少年接连倒地,躯体干瘪如朽木,眼神中的光芒熄灭,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忽然有一道清光冲天而起,李玄盘膝坐在地上,周身浮现出万法道则化作的神链,由最纯粹的天地法则凝成。
他整个人仿佛与这方大世界融为了一体,蚀元禁在他身上竟被硬生生遏制住了。
崆峒山的青年道士双目放光,语气里满是激赏:
“好,好,好!这就是先天道胎,为大道所钟爱!我元始一脉后继有人!”
他口中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啸,整个人化作一座巍然耸立的神山。
那山通体莹白如玉,山巅直插云霄,山脚扎根大地,正是崆峒山一脉的至高秘法——玉京山。
白虎的庚金剑气斩在山体上只迸溅出几道火星便被震散,连羽越都不由得被这突如其来的神山逼退了数十丈。
青年道士以玉京山之势护住李玄,将他收走,随即横空而去。
段空周身魔气滔滔,化作一尊狰狞的天魔,头顶双角,双目赤红。
他主动消耗自身本源来抗衡蚀元禁的侵蚀,这是他自俞珩所传魔功中悟出的法门。
魔气疯狂燃烧,每一次吞吐都让他的躯体裂开无数道血色纹路,透出暗红色的光。
可蚀元禁依旧在不断侵蚀他。
就在这时,一道漆黑的阴影从天而降,那是一尊人形黑色机甲。
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暗色合金构筑,双臂比身躯还长,背后伸展六对金属翼片,闪烁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
机甲胸舱打开,露出一个充满金色液体的透明舱室,一股强大的吸力将段空直接摄了进去,金色液体没过头顶,将他的伤势压制住。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综武:我的玩家们全是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