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510章

也不知他如今境况如何……

那般素爱洁净,处处矜重仪表之人,若沦落到自己这般狼狈凄楚之境,怕是早已心溃神崩,难以支撑了吧?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一路的苦,好像也没那么苦了。

他想起俞珩平日里的模样,金衣墨发,一尘不染。

笑起来的时候温润如玉,说话的时候慢条斯理,走路的时候不疾不徐,连杀人都不忘整理袖口。

那样一个人,要是也像他这样,在泥水里爬过,在暗河里漂过,在凡人城池中被人像野狗一样赶过——他那张清俊的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他忽然很想笑,如果他有头的话,大概会仰天大笑三声。

这般一想,他心底又生出几分自得的滋味,郁结稍散。

收了恨意,调整心境,他迈着一瘸一拐的步子,朝那座紫金色的神山走去。

第三百九十七章 逍遥终日,忘乎岁时

仙洞之中,不知日月。

俞珩的日子过得实在逍遥。

也不修行了,每日里是抱着温软丰腴的菩萨仙子,摸着她的软和身子,不时低头亲一口,再凑到她耳边说几句体己话。

日子便这样一日一日地过去了,也不觉得厌烦,反倒像泡在一汪温水里,整个人都懒洋洋的,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晨起时,她总比他醒得早些。

觉有情多年修行养成的习惯,天光未亮便要起身诵经,可如今在这仙洞之中,规矩便不知不觉地松了。

她醒来时,洞顶漏进来的霞光还淡着,只薄薄的一层,像纱,覆在两人身上。

她便不动,侧卧着,一手支颐,静静地看他。

俞珩睡着的时候与醒着时不同,醒着时那双眼眸总是含着笑意,温温润润的,像三月里的春风,可也藏着一股子叫人看不透的深沉。

睡着时那些深沉便都散了,眉眼舒展,嘴唇微微翘起,看着没心没肺的。

她看着看着,便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描他的眉。

他的眉生得好,浓而不粗,长而不乱,像两把收拢的墨扇。

她顺着眉峰的弧度慢慢描过去,描到眉尾时,他的睫毛动了动,她的手便缩回来,安安静静地等着。

然后他睁开了眼,映出她的影子,她侧卧着,一手支颐,长发散落,白纱下的身子丰腴温软。

他便笑了,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顺势偎过来,软软地贴在他胸口。

她的身子是真软,像一捧刚揉好的面团,又像春日里被日头晒暖的棉絮,贴上来的时候,那股子经年不散的檀香便跟着漫过来,清幽绵长,闻着便觉得心安。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每日醒来便能看见仙子,”他的声音闷闷地从她头顶传下来,

“这日子,好似红尘做仙。”

佛家仙子笑得身子微颤,颤意隔着薄薄的衣衫传过来,酥酥麻麻的。

她也不说话,只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心口画圈,画着画着,便被他一把握住。

他把她的手凑到唇边,轻轻咬了一下,不重,只是齿尖含着那根手指,舌尖抵着指腹,慢慢地碾了一下。

她的手指便缩了缩,像受惊的小动物,却又没有真的抽走。

“又咬。”她嗔道,声音软软的。

“仙子太香太软,”他松开嘴,眼眸里漾着笑意,

“岂是凡夫俗子能忍住?”

她一下红了耳尖,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抬头。

他搂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腰侧软肉,拇指慢慢地画着圈,她的呼吸渐渐平了,整个人放松下来,像一块被捂热的玉,温温软软地嵌在他怀里。

白日里无事,两人便歪在道台上。

道台很宽敞,铺着觉有情从泉池边采来的软草,晒干了,蓬蓬松松的,躺上去像卧在云堆里。

她就靠在他臂弯里,墨发散开来,铺了满枕,像一匹幽光流转的缎子。

他的手便闲闲地游走在那缎子间,顺着发丝一路往下,滑过肩头,落在温软的背脊上。

她的背脊光滑细腻,脊椎的弧线在皮下滑动,指腹摩挲过肌肤时,能觉出她微微的颤栗,很痒,是被他摸得舒服了又不肯说的那种痒。

她便也学着他的样子,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描,描到颧骨,又滑到耳后,细细地揉着那儿的一小块皮肤。

俞珩便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像被泡在温水里,眼睛都眯起来了。

“仙子这手法,”他含含糊糊地说,“颇有门道。”

她便笑,手上不停,语气带着几分促狭:

“什么手法?你好似很懂?”

“我万法皆通。”俞珩一本正经地说,

“不过比之仙子,我还是口才更胜一筹。”

“又在说些叫人听不懂的怪话!”她美眸瞪了俞珩一眼。

俞珩笑意温软:

“仙子嘴上说不懂,欢喜禅却练得比我还.......”

“还说!”觉有情红着脸捂住他的嘴,

“这是佛法!我也是初涉,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

俞珩也不揭穿他,只是抬了抬下颌。

觉仙子便低下头,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俞珩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带着一点点凉意,被他含热了便愈发柔软,他慢慢地碾磨着,不急不躁,先尝表面的清浅,再探深处的甘醇。

她的睫毛扑扇,扫过他的脸颊,痒痒的,素手不知不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没入他的发根,轻轻揪着。

吻至情深,她的呼吸渐渐急促,胸口随着气息轻轻起伏,隔着一层轻软薄纱,微微蹭过他的胸膛。

他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不觉收紧,拇指轻轻向上一滑,触到那柔和的轮廓。

她低低轻唔一声,带着细碎的颤音,在交织的呼吸里轻轻散开。

他稍稍松开,额头相抵,鼻尖相依。

望着她微泛红潮的唇、朦胧如水的眼眸,以及散落在枕间的青丝,心底忽然被填得满满当当,如一汪深缓的河水,安静而绵长地流淌着。

“仙子,”他低声说,“你真好看。”

她便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他的颧骨:

“你也是。”

洞顶漏进来的霞光渐渐变了颜色,从清晨的淡金变成正午的暖橙,又从暖橙变成黄昏的玫瑰紫。

那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辉晕,眉眼低垂,唇边含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笑意,神情温柔得近乎慈悲。

他最爱这时候看她。

她不像金身泥塑,不食人间烟火,而是活生生的、温热的、会往他怀里钻的菩萨。

他低头去吻她的眉心。

她闭上眼,睫毛微微颤动。

他又吻她的鼻尖,一下,慢慢的,像在描一幅画。

她的嘴角翘起来。

他再吻她的唇角,一下,柔柔的。

她仰起脸,迎着他的吻,手指在他发间轻轻收紧,然后——

她仰头,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

她笑着往后缩了缩,想躲,却被他一把捞回来。

“仙子学坏了。”他佯怒道,手已经探到她腰侧最怕痒的那块软肉,轻轻一掐。

她“哎呀”一声叫出来,整个人在他怀里扭成一团,笑得喘不过气,墨发散得更乱了,白纱也歪了,露出一截圆润的肩头和锁骨下方的红痕。

“俞珩。”她忽然叫他。

“嗯?”

“你说,”她的声音轻轻的,“这样的日子,能过多久?”

他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想过多就过多久。”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手指缠着他的发梢,缠了又松,松了又缠。

夜里躺下时,两人总是贴着,像是长在了一起。

她的腿会不自觉地缠上来,勾着他的小腿,膝盖抵着他的膝盖,温热而细腻。

他便搂紧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那股檀香与体温交织出的气息。

那气息很奇妙,檀香本是清冷的,寺庙里焚的那种,闻着便觉得庄严肃穆,可被她的体温一蒸,那清冷便化开了,化成一种温温软软、甜而不腻的香,丝丝缕缕地缠在人身上,怎么也拂不去。

有时夜半,发觉她的手不知何时探进了他的掌心,十指交握,紧紧扣着。

他便收紧了手指,无声地笑了笑。

她能感觉到他在梦里回握了她的手指,便也笑了一下,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继续睡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没有波澜起伏,没有惊心动魄,只是说话、亲吻、相拥、恩爱。

如此美人在怀,真叫人觉得,这世间所有的神仙日子,大抵也不过如此了。

夜深。

洞顶的霞光敛去了,泉池里泛着的微光,幽幽的,像一池碎月。

觉有情偎在俞珩怀中,呼吸绵长安稳,已然睡沉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膛,一只手搭在他腰侧,另一只手被他握在掌心里,十指交缠着,搁在她小腹上。

白纱堆在腰际,露出一大片莹润的背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俞珩未全然入梦。

意识浮浮沉沉,半醒半寐之间,像是泡在温水里,又像是飘在云端上。

怀里的人暖烘烘的,软绵绵的,呼吸均匀地拂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像潮水。

他便也随着那潮水,一呼一吸,一起一伏,慢慢地、慢慢地沉下去。

然后——

“白日宣淫、伤风败俗、恣行无度、秽行昭彰……无行浪子、寡德之徒!”

清脆的少女音像山涧溅起的水珠,在空阔的道宫里来回荡着,带着一股子气急败坏的劲儿,又尖又脆,叮叮当当地砸在他耳膜上。

俞珩没睁眼,嘴角却微微勾起来了。

这几日,这位墨墨仙子隔三差五便要发作一回,从早到晚,从晨起到入眠,只要他稍微与觉有情亲近些,那道声音便要在他识海里炸开来。

起初是尖叫,后来是骂,再后来是在道宫里乱转,嘴里念叨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却又忍不住偷偷看。

看了又要骂,骂了又要看,反反复复,像个炸了毛的小猫,又凶又怂。

他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

“墨墨仙子对我怨念很深啊。这些时日仙子看得不是很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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