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9章

作为六千年前东荒战力的巅峰,老疯子的修为高深莫测。

荒古世家的太上长老、圣地的圣主,无人不渴望知晓他究竟达到了何种境界,距离传说中的仙域又差了多远,对聆听他一言半句教诲,更是望眼欲穿。

然而新消息接踵而至,令人心惊。

“完全疯魔了!”

有人心有余悸地说,

“一会儿狂笑不止,一会儿痛哭流涕,根本无法正常交谈。”

“数位成名已久的老辈强者试图靠近,却被他随意挥袖震飞,狼狈不堪。”

“更惊人的是!他迈步前行时,山川大地在脚下飞速倒退,眨眼间便消失在魏国边境,纵使强者们施展飞天遁地之术全力追赶,连他的衣角都难以望到。”

近日来,太玄门内如沸鼎翻涌,各峰弟子往来穿梭,议论声与脚步声交织成一片嘈杂。

唯有拙峰仿若被无形结界笼罩,无人敢踏足,山道寂寥,偶有弟子掠过,也是匆匆飞走,不敢在此停留。

这日正午,骄阳似火,一名身着星峰服饰的弟子却硬着头皮登上拙峰。

小殿门扉缓缓开启,俞珩挟姬碧月走出,发丝随着山风轻扬,眼底泛着冷冽的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华云飞邀请我们前往星峰聚会?”看着眼前星峰弟子战战兢兢,话都说不清楚,

“化解误会?我们有什么误会?”

星峰弟子咽了口吐沫,想起眼前煞星种种传闻,声音发颤:

“云飞师兄并无恶意,他广发请帖,邀请了各派弟子,特、特来请......师兄......”

姬碧月忽而凑近,吐气如兰:

“这个华云飞很不简单,据说与我那堂弟不分上下,要不要去见识一下?”

俞珩眸光微闪,这个华云飞与自己还真有些渊源,自己这个狠人一脉虽是半路出家,却也算根正苗红,同修吞天魔功,他也许还要称自己一声师兄……

一念至此,他站起身,对星峰弟子道:

“带路吧。”

星峰弟子如蒙大赦,喜出望外,急忙躬身引路:

“师兄请随我来!”

引路者将二人带至星峰之巅,此地群山环抱,轻纱般的薄雾缠绵缭绕,与天际流云融为一体;山脚下清泉蜿蜒,老藤缠绕着参天古木,清幽之意扑面而来。

前方开阔的芳草地上,一群年轻修士或坐或倚,雕花木桌上摆满珍果美酒。

一位身着蓝衣的男子正端坐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叮咚如清泉流淌,他的动作轻盈优美,似花间蝶舞,灵动的旋律在空气中流转,令人心醉神迷。

忽见俞珩与姬碧月的身影,蓝衣男子率先起身,修长的水蓝色衣袂随风轻扬。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众人纷纷跟随,一同迎上前来,他眉目温润,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柔和灵动的气质,虽未言语,却自有一番独特风采。

华云飞抬手虚引,声音如山间清泉:

“云飞今日请二位来此,只为化解嫌隙,绝无半分恶意。”

俞珩却目光冷冽道,

“人都死绝了,拿什么化解?”

语气之恶劣,引得周围修士脸上泛起怒色。

华云飞闻言并未生气,反而诚恳道:

“我闭关两年以来,星峰风气渐坏,了解事情始末以后,云飞觉得……”他看向俞珩,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罗睺。”俞珩吐出两个字。

他继续道:

“罗兄做法并无不妥,阻人道途,不啻于杀人父母,”他目光转向姬碧月,谦然道:

“何况冒犯的还是姬家嫡女,他们是自食其果。”

姬碧月却恍若未闻,只是偏头凝视着俞珩。

这一幕引得华云飞眸光微闪。

俞珩盯着对方始终不变的和煦面容,心底思量:

‘是唾面自干还是虚怀若谷?’

他开口道:

“人死怨散,误会自消。”

华云飞闻言抚掌大笑,抬手虚引,

“请罗兄与姬家仙子入席,云飞稍作安排,即刻来陪。”

第四十章 锐气逼人

俞珩与姬碧月并肩落座。

玉质长案上,青玉盏里的灵茶泛着微光,倒映出席间人影绰绰。

他漫不经心地扫视一圈,忽然瞥见角落处一抹素白身影,李小曼正垂眸坐在侧席。

俞珩目光微动,居然在这遇见了李小曼,她一个命泉境界修士能出入这种场合,显然很得华云飞看重。

她落于侧坐,一身素色衣裙,身形纤细,肌肤白如新雪,眸子清澈如水,眼尾微微下垂,似有愁绪,天生惹人怜爱。

俞珩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便收回视线,垂眸望向手中茶盏。

杯口氤氲着缕缕霜雾,寒气如游蛇般盘绕而上,触到指尖时竟凝出一层细碎的冰晶。

茶汤澄澈如冻泉,表面浮着几片冰魄似的灵叶,叶脉间隐有银光流转,似星河碎屑沉浮其中。

他指尖轻敲杯壁,一声清越的脆响荡开,茶面霎时凝结成镜,寒气骤然四溢,连他袖口的玄纹都覆上了一层薄霜。

‘如此灵茶,华云飞倒是舍得。’

杯沿贴近唇畔时,一缕白雾蜿蜒攀上他的下颌,如冰蚕吐丝,缠绵又凛冽。

旁边姬碧月眼波微动,她敏锐察觉到俞珩看李小曼目光的异样,不动声色地往俞珩身边挪了半寸,凑近低声道:

“小道士何时转了性子?竟对着个命泉境的女修走了神。”

察觉到姬碧月话语中的微妙意味,俞珩顺势倾身靠向她,用杯沿轻点她嫣红的唇瓣,声音带着几分诱哄:

“此茶孤寒,冷如霜雪,唯有仙子唇温方能化解。”

姬碧月却不理他,眼尾扫过李小曼,从一旁拿了个空杯子,她垂眸端详自己染着丹蔻的指尖,声音清冷如碎冰:

“太玄门的下人,竟连待客之道都不懂了?”

俞珩半举的盏中灵茶泛起涟漪,映出她眉间属于荒古世家的倨傲神色。

李小曼一时不知所措,不知道如何被这位高高在上的姬家女盯上,刚要开口解释自己不是侍女,旁边立即有身穿白衣的小少女上前斟茶,

“这位贵客误会了,是我......”

“我既开口,自然要你倒。”姬碧月不曾抬眼,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间的翡翠镯子,任由小侍女僵在原地,

“愣着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亲自动手?”声音轻慢,却暗藏不容置疑。

李小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单薄的身躯在素色襦裙下微微发颤,如风中摇曳的苍白铃兰。

她颤抖的手指死死攥着裙角,泛白的指节在青白色的肌肤映衬下,更显脆弱。

简单挽起的青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似是随时都会坠落,那双清澈的眼眸蒙上了一层水雾,眼尾泛红,像被雨打湿的花瓣,惹人疼惜。

周围宾客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有人微微皱眉,有人轻叹摇头,可面对姬碧月的威压,众人皆噤若寒蝉。

没人敢开口得罪来自荒古世家的尊贵嫡女,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如小白花般柔弱美丽的女子,在无形的压力下瑟缩颤抖,宴席间一片寂静,唯有偶尔响起的窃窃私语,夹杂着对李小曼的怜悯。

不一会儿,席间鸦雀无声,李小曼那双盛满水雾的眸子慌乱地扫视四周,却只撞进无数躲闪的目光里。

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渗出血珠,在众人的沉默与姬碧月冰冷的注视下,她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如同待宰的羔羊,僵硬地朝着案几挪动。

俞珩打破沉寂的氛围,挥手示意吓得瑟瑟发抖小少女和李小曼退下。

李小曼如蒙大赦,苍白的脸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踉跄着退入阴影中。

姬碧月指尖摩挲着玉盏边缘,看着李小曼背影,眼波流转间有冷芒闪过。

俞珩忽然轻笑一声,广袖拂过案几,斟满的茶盏腾起袅袅寒气,如云雾缭绕的远山,

“小道特意来为仙子倒一杯如何?”他右手执壶,壶嘴倾斜,玉色的茶汤划出一道白线,落入杯中溅起细小水花。

姬碧月挑眉,发间玉簪随着动作轻晃,

“你这茶有何不同?要用‘特意’二字。”

“此茶若是无心之人品尝便觉寡淡无味,反之,若入有心之人口中,便有千般滋味。”他忽然抬眼,眸光如水,漾进姬碧月眼底。

“何为有心?何为无心?”姬碧月睫毛轻颤,半阖眼眸,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心有无间,不落两端,”俞珩低笑一声,食指轻蘸杯中茶水,在她唇畔轻轻一抹,润泽的痕迹泛着莹润水光。

他收回手时,轻抿指尖,

“无论何种滋味,小道都只能尝出一种。”

“你说说,哪种?”姬碧月方才紧绷的下颌放松,再也不见凌厉的锋芒,反而带着几分娇俏的意味。

“自然是……”他眸光微垂,声音更低,

“仙子唇上这一种。”

“哼~”

姬碧月轻哼,眼波流转间藏着未尽的嗔怪,终是低头就着他的手啜饮一口,茶香入喉,清冽茶香混着若有似无的松香在齿间漫开,却也比不过心尖儿那一点微妙的甜意。

远处那女修的身影,早已在茶雾氤氲间模糊不清。

不远处,十几道身影踏云而至,男女皆风姿卓然,男子器宇轩昂如玉树临风,女子容色倾城若谪仙临尘,举手投足间尽显超凡脱俗。

近日,摇光圣地、姬家等顶尖势力的长老、宿老们因一桩隐秘要事,纷纷汇聚太玄门。

这些大人物闭门议事之余,门下的年轻弟子们也寻机走动,此番盛会,正是结交同道、拓展人脉的绝佳时机。

华云飞笑意盈盈,广袖轻扬,如春风拂面般亲切,他侧身引路,将这群风华正茂的年轻修士引入席间,一时间,场中华光流转,寒暄问候声此起彼伏。

摇光圣女,摇光圣地女子天骄,玉肌胜雪映星辉,周身道韵凝成朦胧华光。

她身姿如青松立雪,体态若白莲初绽,眉眼间流转着超然物外的空灵,绝美容颜恬然,平静得不见半分波澜。

姬碧月,姬家嫡女,一袭碧色罗裙若碧波翻涌,周身萦绕着凛冽灵气。

丹凤眼狭长锐利,眸光如寒刃,红唇艳丽似凝结的朱砂,透着张扬的魅惑,她身姿高挑丰腴,冷艳气场如实质般铺展,似暗夜绽放的曼陀罗,美得勾人又拒人千里。

摇光圣女如月宫谪仙,周身流转着缥缈清辉,一举一动皆是云淡风轻的出尘;

姬碧月似墨夜幽兰,冷艳气场裹挟着凌厉锋芒,眉眼间尽是张扬肆意的风情。

一柔一刚,一静一动,截然不同的美在席间交织碰撞,似双生画卷徐徐铺展,引得众人目光胶着,惊叹声不时传出,只觉满目光华流转,令人目不暇接。

席间俞珩斜倚,黑袍半敞,他执起茶盏凑近姬碧月唇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嫣红的唇角,姬碧月半阖着丹凤眼,任由对方喂茶。

这般旁若无人的亲密姿态,引得周围修士频频侧目,众人眼中或是好奇,或是艳羡,暗暗揣测俞珩来历。

忽有星峰弟子疾步至华云飞身侧,俯在他耳边低语数句,华云飞垂眸听着,面上神色却始终含笑,待弟子说完,他只是淡淡颔首,眉眼间未起波澜。

逍遥门的李幽幽实在按捺不住好奇,眼波流转间掩不住探究,娇笑道:

“姬仙子与这位公子举止这般亲昵,倒叫人好奇,不知二位究竟是何渊源?”

她话音刚落,席间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摇光圣女,皮肤晶莹,如明珠绽华,此刻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俞珩身上,嗓音似山间流泉:

“能得姬家嫡女青睐之人,想必定是天资卓绝的不世天骄。”

“然也。”姬碧月倚靠俞珩肩旁,大大方方承认,引席间无数人扼腕。

妙音门红衣女修玉指轻拨怀中箜篌,弦音叮咚间眼波流转:

“看这位公子周身道韵隐晦如渊,定是某隐世家族的天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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