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云飞竟然这么强?!这等实力,居然连摇光圣子都奈何不了他?”
“他这把血色杀剑太恐怖了!简直不是人间之物!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看一眼就感觉自己的神魂被割了一刀,心神都在颤抖!”
“这……这是……万血冥锋?”有见识广博,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一辈大能,认出了这柄邪剑的来历。
“杀手神朝地狱的杀生绝学!传闻此剑需以万千生灵魂魄祭炼,方能成就其无上凶威!”
“什么?!万血冥锋?!杀手神朝地狱的秘术?!”
“华云飞为何会这等绝学?!他不是狠人弟子吗?”
“狠人一脉与地狱……难道已经合流了吗?!”
“都是神出鬼没,行踪诡秘的路数,这两家究竟想干什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阴谋吗?”
一时间,场中再次陷入一片混乱的议论猜忌之中。
既是天机阁弟子,又被揭露为狠人传人,如今又使出地狱绝学的华云飞,让在场的所有大人物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兴趣。
一道道如神剑般锐利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刺探,试图将华云飞从里到外,彻底看个通透。
就在这个瞬间,俞珩动了。
他一直垂落身侧的右手,骤然抬起。
掌心向上,五指微曲,刹那间,一层璀璨夺目的紫色龙鳞从他掌心飞速攀上手臂,向全身蔓延。
浓郁的紫色龙气如沸腾的浪涛般轰然爆发,化作实质性的气浪,以他为中心席卷四方。
一股源自太古的恐怖威压,令在场所有人心头一沉,仿佛有一尊太古龙神在他们灵魂深处苏醒。
“昂——!”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似从亘古时空的尽头传来,带着无上的威严。
声音仿佛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中炸响,震得所有人神魂剧颤,耳中嗡鸣,眼前发黑。
空间泛起一圈圈细密的蛛网裂纹。
俞珩抬手,完全化作狰狞龙爪的手掌,破风而出!
爪尖之上,凝练实质般的紫芒,锋锐的气息锁定华云飞,直接撕裂了空间壁垒,带起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痕。
这一爪,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速度,带着无坚不摧的恐怖力道,直抓华云飞天灵盖!
这一击的威势,远非摇光圣子的圣光可比,其刚猛霸道的程度,让观战者无不感到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胆寒。
华云飞面色骤变,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幽冥之气轰然腾起,在身侧构筑层层叠叠的地狱虚影。
然而,无尽幽冥地狱,在紫色龙爪面前,却如同纸糊般脆弱,被轻易抓破,层层瓦解。
血色杀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带着凶戾无匹的杀气,迎向龙爪。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碎裂声响起。
令人闻风丧胆的凶戾杀器,在龙爪的攥握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一般,应声碎裂!
猩红的碎片四散飞溅,化作一蓬蓬诡异的血雾,弥漫在空中。
生死一线间,华云飞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毫无保留地倾泻出自己全部的化龙境界修为。
紫色龙爪势如破竹,狠狠落下,最终攥住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栩栩如生的木制人偶。
替命人偶在他掌心,瞬间被捏得粉碎。
借着替命之术争取到的刹那喘息之机,华云飞的真身在数丈之外显露。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身形一个踉跄,半跪在地,再也抑制不住,大口咳出鲜血,洒落在地面,竟隐隐泛着一丝三色光芒。
“随手一招就差点身死道消!实力差距竟这般大!不用再看了,是古墟!绝对是古墟的手段!”有人声音颤抖,失声惊呼。
“东王!东王归来!东荒年轻一辈第一人,再无任何争议!”
华云飞剧烈地喘息着,他缓缓抬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血迹,仰起头,看着俞珩那张依旧淡漠得不带一丝波澜的脸。
忽然,他笑了,笑声虚弱,却带着一丝诡异的意味:
“圣子就是圣子,是云飞不自量力了。”
俞珩眉头微蹙。
华云飞的身份已然彻底暴露,这在北斗,几乎等同于一张必死的判决令。
此人手中掌握着那么多情报,应当比谁都清楚,此刻的姜家,明里暗里有多少他“古墟”或“东王”的支持者。
可他为何依旧如此胸有成竹?他还有什么后手没有使出来吗……
这个念头刚刚在俞珩心中闪过。
忽然,一声凄厉嘶哑,却又充满了决绝悲壮的大喊,响彻了整个姜家大厅:
“圣子快走——!老身护你杀出去!”
只见一名满脸皱纹,佝偻腰背的灰袍老妪,不知从何处疯了一般地跳出来。
她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她头顶之上,一个漆黑的吞噬漩涡轰然成形,散发令人心悸的魔性气息。
她不要命似的,以自己衰老的身躯为箭头,悍不畏死地朝在场几位端坐的圣主级大人物冲了过去!
俞珩看清老妪面容的刹那,心底猛地一沉,一股寒意弥漫。
这老妪……竟是当初在古心镇,给他灌输吞天魔功的神秘人!
第二百七十五章 眼底血痕犹未冷,何妨刀下试恩仇?
“吞天魔功!”
阴阳教主面色沉凝如水,眼中精光爆射,沉声喝破老妪所施展功法的来历。
他双手五指屈伸,结成玄奥法印,黑白阴阳二气自他掌心翻腾缭绕,倒转天罡,搅动天地灵气失衡。
一方巨大的阴阳磨盘在他头顶凝聚成形,缓缓转动,发出沉重的轰鸣,一股碾压万物,磨灭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砸向灰袍老妪。
其余大人物亦不迟疑,纷纷出手,各展绝学!
大衍圣主背后七星剑骤然出鞘,剑身之上,七颗宝石依次亮起,爆发出璀璨的星辉,聚成凝练到极致的剑罡,撕裂长空,锋芒毕露,直劈老妪头顶漆黑的吞噬漩涡。
妖皇殿主瞳孔中银光爆闪,周身浮现出璀璨夺目的龙形虚影,一股霸绝天地的威压轰然爆发。
他探出大手,凝成妖力爪印,撕裂虚空,凶戾无匹的杀势,从侧翼扑向老妪。
一名面容慈祥的老和尚头顶之上,一尊羊脂玉净瓶缓缓悬浮而起,瓶身流转温润的白光,周遭的空间被染成了纯净的琉璃色。
一道净化万物,涤荡邪魔的圣洁佛光自瓶中倾泻而下,笼罩向老妪,要将她一身魔功尽数化去。
各方至强力量汇聚,或刚猛霸道,或圣洁无暇,或妖异诡谲,或平衡万物,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将老妪那身影彻底淹没。
老妪的修为不过仙台一层,在诸位圣主级大人物毁天灭地的至强攻势下,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头顶漆黑的吞噬漩涡,刚刚撞上各方力量,魔性力量轰然溃散,眨眼间崩裂,化作漫天黑气。
老妪本就佝偻的躯体,在无匹的伟力下同步崩裂,血肉横飞,骨头碎裂的咔嚓脆响,格外清晰。
然而,她并未露出半分惧色。
那张被迸溅的鲜血糊住的苍老面容上,双眼亮得惊人,闪烁近乎疯狂的狂热决绝。
“圣子快走!老身死不足惜!”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在躯体彻底分崩离析的瞬间,依旧用尽最后的力气,高声疾呼。
话音落下,她的身形彻底湮灭在了这片天地之间。
场中诸位大人物面色冷漠,古井无波。
几乎在老妪身形湮灭的刹那,不约而同地再次抬手,数道强大无匹的神魂之力,如同无形的长丝,精准地探向老妪尚未散尽的残魂,齐齐选择了搜魂!
一幅幅破碎混乱,如同走马灯般的画面,在众人神魂识海间流转。
瑶池西王母黛眉微蹙,玉指轻捻,率先开口,声音清冷:
“她的状态很不对。神魂是残缺的,不完整,似被人以大法力强行操控过,而且,她的记忆被刻意抹去过,很多部分一片空白。”
其余大人物目光微动,神色愈发沉凝。
他们继续催动神魂之力,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零碎信息,试图从残破的神魂碎片中,拼凑出他们想要的真相。
忽然间,一直面色沉凝的阴阳教主,脸色骤然剧变!
他双目圆睁,瞳孔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周身流转不息的阴阳二气,瞬间剧烈翻腾,黑白光华暴涨,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尊即将爆发的活火山。
他猛地转头,目光如两柄利刃,锐利得似要洞穿神魂,死死锁定在俞珩身上,
“你还有何狡辩??!!”
一声怒喝,如同平地惊雷,轰然炸响,空气嗡嗡作响,连带着他周身激荡的阴阳二气,化作肉眼可见的波纹,向着四周横扫。
话音未落,他摊开的掌心之中,一团炽盛的白光骤然亮起,光华之中,纤毫毕现的画面缓缓流转。
画面里,正是方才被众人合力灭杀的灰袍老妪。
她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的手掌,正紧紧攥着一名少年的手腕。
一个漆黑,散发魔性的吞噬漩涡,在两人手腕相接之处疯狂旋转。
丝丝缕缕神力源源不断地渡向少年,这分明是师徒之间,以秘术进行传功授业的秘法!
而那名少年,眉眼轮廓虽然尚带着几分青涩,但那股独特的神韵,却能让所有人都一眼认出——正是俞珩!
是俞珩未曾长开,年少时的模样!
阴阳教主掌心的光华愈发炽盛,将他阴森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他厉声质问:
“人证虽灭,但神魂烙印下的传功之影,却是凿凿铁证!狠人圣子,就是你!”
姬家圣主姬成化立身如松,威严沉凝如山岳。
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从每一个面孔上掠过,最终定格在俞珩身上,他语气冷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诸位,狠人圣子已现,当正本清源!”
大衍圣主七星剑星辉闪烁,映得他古井无波的脸愈发冷峻,如同寒冰雕琢而成。
他声音如冰块碎裂,透着彻骨的杀意:
“狠人一脉,乃我北斗自古以来的共同大敌!今日,谁若包庇,与之为伍,当联合讨之!”
道一道姑容颜清淡如水墨画,她淡漠的眸子冰冷得能冻僵人的灵魂。
她轻轻挥动拂尘,银丝微动,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怪不得能年纪轻轻,便取得如此成就,原来走的是一条与狠人如出一辙的邪魔老路!
不知这一路走来,你又吞噬了多少无辜天骄的生机气运,才堆积出今日的道果!”
瑶池西王母玉容凝霜,雍容淡然早已被凝重取代,眉梢微蹙,神色阴晴不定。
她指尖捻动诀印,一时却未曾言语,深邃的眼眸中,光芒流转,心思电转。
风天奇一袭青衣,身形挺拔如剑,同样面色变幻不定。
他望着场间剑拔弩张的众人,又瞥了眼被所有圣主级目光紧紧锁定的俞珩,眼中光芒闪烁,复杂难辨。
就在这满场死寂之际,一道黑影嗖地一声,从人群后方窜了出来。
毛发油亮,身形矫健,正是黑皇。
它四爪踏地,站得笔直,仰起狗头,对着满堂的大人物狂吠起来,声音洪亮如炸雷:
“一群老东西,合起伙来栽赃陷害!仗着人多势众就颠倒黑白,什么世家,什么圣地,传承了这么多年,脸都不要了!”
它一边狂吠,一边对着诸多圣主龇牙咧嘴,狗头摇晃间,满是愤慨。
一旁慈眉善目的老和尚,闻言收起了温和,他双手合十,面色肃容,声音沉稳如古钟:
“阿弥陀佛。方才诸多同道一同搜魂,神魂之力交织共鸣,若有半分人为做手脚,或是刻意伪造,当场便会被诸位道友的神念察觉,绝无隐匿可能。
是否栽赃陷害,我等心中自有一杆秤,是非曲直,绝非空口白牙能随意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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