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57章

万丈赤霞神芒,如同火山喷发,直冲霄汉!

整座浩瀚圣城,在这一刻都剧烈地抖动,无法承受这股骤然降临的无上伟力。

姜家驻地上空,一尊由无上仙料凰血赤金铸成的神炉,彻底显化出了它的本体。

炉壁上,凤凰翎羽般的天然道纹彻底复活,交织出完整的大道至理,赤霞如海,铺天盖地,淹没了整片天空!

它仿佛成为了天地的唯一核心,上动九天,引动星辰摇曳;下动九幽,撼动地脉翻腾!

恒宇神炉,这尊属于恒宇大帝的极道帝兵,在这一刻,全面复苏了!

无上的帝威如同决堤的星河,汹涌澎湃,浩荡奔流!

气息如同大江入海,奔腾咆哮,势不可挡;又似一轮燃烧的赤红神阳,从九天之外悍然坠空,要以最霸烈的姿态,撞击整片大地!

仅仅是这股复苏的威势,就足以让仙台秘境的大能神魂战栗,让整座圣城的所有生灵都感受到自身的渺小。

几乎就在恒宇神炉全面复苏,帝威席卷天地的同时——

“嗡!”

另一股同样浩瀚无边,仿佛源自太初,带着混沌气息的恐怖帝威,自圣城另一个方向轰然爆发,毫不示弱地抵住了恒宇神炉的磅礴气势。

那件未知的极道帝兵也彻底复苏了!

它的威能显化,如同亿万颗古老的星辰在同一瞬间走向终结,爆发出最后的、也是最绚烂的光芒,漫天都是璀璨到极致的炫目光华,与赤霞分庭抗礼!

圣城的上空,仿佛有成千上万条由纯粹法则与帝道神光凝聚成的银色大河在奔腾、在碰撞!

两件古之大帝的圣兵,跨越了万古时空,在此刻进行着最直接,最激烈的对抗!

“轰隆隆——!”

天在摇,地在动!

苍穹仿佛要塌陷,大地发出哀鸣!

恐怖的帝兵对抗波动席卷八方,空中所有正在飞行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此刻都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拍中,如同下饺子一般,纷纷从空中坠落,根本无法维持飞行!

杀气腾腾的摇光圣子,在无法抗拒的极道威压冲击下,身形也是一个剧烈摇晃,手中禁锢之力不由得一松。

重伤濒死的姬皓月,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他掌控中脱手,向着下方坠落!

“公子!!!”

四位姬家长老眼见此景,个个目眦欲裂,如同发狂的雄狮,顾不得抵挡太阴寒气,不惜燃烧本源,化作四道流光,疯狂地扑向坠落的姬皓月,试图接住他们姬家的希望之火。

帝兵对抗,天地失色的混乱到极致的时刻——

圣城的不同方向,整整十三道如同真龙般旺盛恐怖的气血,轰然冲霄而上,搅动风云!

气血炽盛如烘炉,磅礴如瀚海,每一道都代表一位屹立东荒绝巅的存在!

十三道身影,在无边的帝威中,如同十三尊古老的神魔,缓缓踏空而起,显化在世人面前。

他们周身被朦胧的光辉笼罩,看不清真容,但那股睥睨一方,执掌生杀大权的圣主级威严,却如同实质般压在所有人心头!

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一道接一道地响起,并不高昂,却清晰地响彻了整座圣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入每一个修士的耳中,带着果决杀伐意志:

“诛杀神王!”

“斩姜太虚的头颅!”

“送迟暮神王上路!”

十三位圣主级人物联袂现身,共诛神王!

这场席卷东荒的风暴,终于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疯狂、最惨烈的顶峰!

“欺人太甚!!!给我打出极道帝威——!!!”

姜家驻地深处,一道近乎癫狂的怒吼撕裂夜幕,声浪如实质般席卷整座圣城。

刹那间,万灵俱寂。

所有修士无论身在何处,皆如坠冰窟,浑身血液仿佛冻结,呼吸停滞。

“疯了……姜家疯了!”有人瘫软在地,面无血色,

“恒宇炉若真打出极道仙威,莫说圣城,方圆百万里都将化为焦土,生灵涂炭……他们不怕遗臭万年吗?!”

“姜太虚……姜太虚!”更有甚者匍匐在地,绝望哭嚎,

“你本已是逝去时代的人,何苦恋栈不去,拖着全城为你陪葬——!”

“嗡——!!!”

天地间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嗡鸣。

姜家驻地上空,太阳神炉彻底苏醒!

万丈赤霞冲霄而起,将漆黑夜幕灼成白昼,光芒之盛,令人双目刺痛,无法直视。

炉身之上,凰血赤金流淌如血如泪的璀璨仙辉,烟霞绚烂到近乎凄美。

“锵——!”

一声清越而悲怆的凤鸣响彻九天!

一道染血的神凰虚影自炉中展翅冲天,其翼遮天,其鸣动世,所过之处,虚空无声湮灭,大道规则哀鸣崩断!

整片苍穹如同脆弱的琉璃,布满蛛网般的裂痕,疯狂战栗;大地如波涛般起伏,无数建筑簌簌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恒宇圣炉几乎彻底爆发了!

浩瀚如星海的极道帝威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如同灭世海啸,席卷六合八荒。

一种凌驾于众生之上,足以重启时代,让万物归墟的绝对力量。

所有生灵,从仙台大能到轮海小修,在这股威压下都渺小如尘埃,神魂都在瑟瑟发抖。

沉寂万古的大帝圣兵,即将发出毁灭性的一击,抹去这片大地上的一切痕迹!

……

刚刚坠回地面的俞珩,猛地抬头。

眼中映照几乎要焚尽他双瞳的炽盛赤光,周身骨骼被无形的帝威压得咯吱作响,识海如同被投入熔炉,剧痛难忍。

他袖中的娲皇道石滚烫无比,他以莫大意志力压制将它祭出的冲动。

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身侧素白身影的异常。

瑶池圣女一动不动地僵立在原地,仿佛化作了一尊玉雕。

她仰望那片即将毁灭的天空,清澈如寒潭的美眸一眨不眨,其内倒映血色苍穹,莹润如玉的脸颊此刻一片灰暗,失去了所有光彩。

那是一种目睹宿命终结,无力回天的绝望。

俞珩心中微动,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伸出手,一把揽住不盈一握的纤腰,用力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

入手之处,隔着轻薄的白裙,能清晰感受到她腰肢的柔软与惊人的弹性,以及微微的颤抖。

她比看起来要更丰满一些,肌骨匀停,抱在怀中,竟是出乎意料的契合与……舒服。

一股清冽幽远的冷香,不同于任何花香或脂粉气,仿佛月下雪莲初绽,又似瑶池仙泉流淌,带着净澈心神的独特韵味,瞬间沁入俞珩的鼻息,奇异地抚平了几分他因帝威而躁动的心神。

她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得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挣脱,那点微弱的力道落在俞珩臂间,却更像是无意识的蹭动。

俞珩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她更紧地按在自己胸前,低头在她耳边沉声道:

“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

瑶池圣女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竟真的缓缓放松下来,将苍白的面颊轻轻抵在了他的肩头,闭上了双眼。

毁灭的序曲在头顶轰鸣,怀中却是一片温香软玉,极致的毁灭与瞬间的旖旎交织,构成一幅让俞珩觉得诡异却难忘的画面。

耳边忽然传来瑶池圣女低微的嗓音,

“我们……能逃跑吗?”

她仰起脸,那双总是清冷平静的眸子,此刻映着天穹之上毁灭的赤光,竟流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希冀。

俞珩垂眸看着她,在这即将席卷百万里山河的极道帝威之下,逃?又能逃去哪里?

不过……仙子的请求,是可以不予以回应的吗?

他忽然笑了,带着灼热明亮,他猛地收紧一直揽在她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坚定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柔荑,

“我们向北吧!”他声音清朗,穿透周遭的混乱轰鸣,目光灼灼如星,直直看进她眼底,

“一路逐着寒云向北,逃至天尽头的极北之地!踏上万里冰原,渡过无垠北海,一同潜入万古寂寥的溟沧海底!”

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在编织一个脱离现实的幻梦。

“躲入极道帝火也烧不透的千层水幕之后,藏进连神念都无法触及的永冻深渊!到那时,便再无人能寻到你我了!”

瑶池圣女目中怔怔,只倒映着他此刻张扬炽烈的身影,周遭崩塌的世界,恐怖的威压仿佛都褪色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掌心的温度如此真实,那股决绝劈开了她心头的阴霾。

她纤细的手指收紧,反握住他的手掌,红唇轻启,一个清晰的字眼逸出:

“好啊。”

下一瞬,一男一女仿佛达成了某种无声的盟约,竟真的什么都不管了!

俞珩紧握着瑶池圣女的手,她跟随他的牵引,两人认准了北方,在一片混乱毁灭的景象中,发足狂奔!

狂风卷起她素白的裙裾,如月下绽放的优昙,在赤红的天幕下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他青衣猎猎,身形如电,为她破开前方紊乱的气流与坠落的碎石。

所有的喧嚣、恐惧、威压,都沦为了遥远的背景音。

此刻,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彼此交握的手,和耳边呼啸而过的、奔向未知自由的风。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玉壶乍倾沧波涌,却抱清辉独往云

姜家驻地深处,几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色骇然,失声惊叫:

“不好!无法打出神炉!这片天地……这片天地刻有大帝的残缺阵纹!”

“恒宇炉被冥冥中的气机牵引,与那件隐匿的帝兵相互制衡,彼此锁死,根本无法彻底催动!”

极道帝威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但圣城的混乱却并未止息。

原地,摇光圣子心头一凛,暗道一声:

“苦也!”

只见姬家两位长老抬着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姬皓月,化作流光向家族驻地急遁而去。

另外两位长老,目光森冷如万年玄冰,周身杀意沸腾,死死锁定了他!

没有任何犹豫,摇光圣子身形一晃,直接撕裂虚空,头也不回地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一旁,月长老兀自目瞪口呆地望着自家圣女消失的方向,嘴唇哆嗦,难以置信地喃喃:

“圣女……她……她这是要去哪?”

林长老急得跺脚,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情绪:

“不好!完了!全完了!我瑶池的圣女……她、她又跟源天师跑了——!”

与此同时,圣城宽阔却混乱的街道上。

俞珩紧握那只柔荑,牵引身后的瑶池圣女在人群中肆意穿梭狂奔。

狂风掠过耳畔,吹得她如墨的青丝肆意飞舞,拂过他牵着她手腕的臂弯,也模糊了周遭一切的景象声音。

她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美眸,此刻却异常明亮,紧紧地、牢牢地锁在前方那道青衣飞扬的背影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而陌生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春潮,毫无预兆地淹没了她的心湖。

里面混杂逃离束缚的悸动,违背礼法的惶恐,对未知前路的迷茫,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近乎叛逆的畅快兴奋。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胸膛剧烈起伏。

明明是同一天地间的空气,此刻吸入肺中,却觉得格外清冽自由,甚至带着一丝丝令人战栗的甜意,与以往在瑶池圣地闻惯了的,那种千年不变的冷冽仙气截然不同。

这不是她熟知的世界,也不是她该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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