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19章

“可不是嘛!”又一人凑过来,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

“古之大帝的秘密……必将在此世重现!他们究竟是生是死?晚年去往了何方?坐化前又布下了何等后手?

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大帝传承、不死神药……这次伐山,所有秘密都要大白于天下了!”

这些话语如同野火在人群中迅速蔓延,每一个听到的人,眼中都充斥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帝兵横空足以改写势力格局,紫山打开可能带来逆天机缘,大帝之谜揭晓更是关乎修行界的终极秘辛,任何一桩都足以震动五域,如今却要在同一时间爆发。

整座圣城,就像一座被架在神火之上灼烧的巨大鼎炉。

炉中是无数修士的野心、欲望与期盼,炉外是山雨欲来的压抑局势,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刻,等待着被即将喷薄而出的古老秘密造化,彻底点燃。

俞珩收敛了周身气息,只作寻常修士模样,低垂着头,默然行走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周遭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来,却似被一层无形的壁障隔绝在外,修士们的争论、商贩的吆喝......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他心中清明如镜:

满城的狂热绝非一场盛宴,而是黄金大世拉开序幕前,沉淀着血与火的沉重前奏,紫山之伐不过是个开端,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他掌心微微一热,一道黑白交织的玄奥符文悄然浮现,传来叶凡的讯息:

“道长,我已回圣城。你在紫府驻地吗?有要事相商。”

俞珩脚步微微一顿,周身骨骼发出一阵几不可闻的咔嗒轻响,面容在神力流转间悄然变换,化作一名气质沉静、眉宇间带着几分孤骜的青衫青年模样。

他抬眼扫过街边,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座挂着“兆丰海楼”匾额的酒楼上。

他神念微动,以同样的符文回复:

“我在兆丰海楼二楼临窗雅座,你从侧门进来,来此处寻我。”

寻了个能俯瞰长街的雅座坐下,店小二很快端来一壶北海冰酿,俞珩浅酌等候片刻,便见一名身材瘦高、面色带着几分阴翳的汉子推门而入。

那人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短打,腰间别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正是伪装后的叶凡。

他目光锐利如鹰,快速扫过雅间内外,便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同样有黑白符文一闪而过,压低声音试探:

“道长?”

俞珩含笑点头,伸手示意他坐下,

“坐。此间专营北海奇珍,招牌的‘石中鱼’汤是用深海寒石中孕育的灵鱼熬制,汤清味醇,甚是鲜美,不可不尝。”

伪装后的叶凡依言坐下,也不多客套,待店小二端来乳白色的鱼汤,便拿起瓷碗舀了半碗。

温热的汤汁入口,一股极致的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带着淡淡的灵韵,顺着喉咙滑下,四肢百骸都透着舒畅。

他忍不住眯起眼,咂了咂嘴,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放下碗,他身体微微前倾,

“道长,我昨日在一处不起眼的小石坊,偶然发现了一枚奇石。

其表皮纹路暗合周天,内蕴神华,但我以源术反复探查,却始终摸不到它的脉络核心,尝试着切了几刀,也未能触及正主,仿佛所有的源纹都在规避真正的神藏所在。”

俞珩闻言,端起碗轻啜一口,

“源纹自隐,神华内敛,规避探查……听你描述,莫非是石王?你源术根基尚浅,贸然接触石王,容易被其天然道纹反伤己身。”

叶凡点头,神色凝重:

“我亦有此猜测,只是不敢确认。道长您源术胜我百倍,若您出手,定能手到擒来,解开此石奥秘。”

俞珩沉吟片刻,将手中的汤碗轻轻放下。

“也罢,”他站起身,袖袍微拂,

“便随你去看看吧。”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权承祖泽,瑶池润余芬

叶凡与俞珩皆作寻常散修打扮——

叶凡穿着一身发白的粗布短褐,裤脚卷起,露出沾着泥点的草鞋,肩上搭着个破旧的布囊,活脱脱一副常年奔波的挑夫模样;

俞珩则换上了灰布长衫,腰间系着根普通的麻绳,头戴高冠,长发简单束在脑后,周身的神力收敛得一丝不剩,看上去就是个略懂些粗浅算术的游方道士。

两人顺着圣城南域纵横交错的狭窄巷道穿行,脚下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里长满了青苔,偶尔能看到几只灰雀在墙头跳跃。

越往深处走,周围的喧嚣越淡,直到抵达一处极为隐蔽的小石坊前,才算彻底隔绝了外界的热闹。

但见坊门低矮,不足丈高,门板早已腐朽发黑,上面的铜环锈迹斑斑,风轻轻一吹便发出吱呀的哀鸣。

坊门外的空地上荒草萋萋,野草随风摇曳,其间还散落着几块破碎的源石废料。

石坊内,几座灰黑色的石质建筑静默矗立,墙体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斑驳的石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裂痕,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古意。

俞珩并未急于入内,而是驻足抬头,目光如细密的梳子,缓缓扫过建筑朴拙的屋檐与飞檐拱角。

他的视线在檐下那几尊已被风化得模糊难辨的古老兽纹上停留许久

那些兽纹造型奇特,既非龙非凤,也非寻常瑞兽,线条古朴苍劲,虽只剩残缺的轮廓,却仍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神性。

再看斗拱之处,采用的是如今修行界早已不常见的勾连结构,木材的光泽黯哑深沉,绝非近代木料。

他神念微动,传音向叶凡说道:

“此地……颇有些不凡。你看那檐角的倾斜角度,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周天星斗排布;

还有斗拱所用的木材,光泽黯哑却不显腐朽,是万载沉金木特有的质感,我推测,这片建筑的根基,至少经历了十三四万年的风雨侵蚀。”

叶凡闻言,心中惊讶,他昨日来此时,只觉石坊古老破败,却远未料到竟能追溯到如此久远的年代,那可是比许多大派的历史还要漫长!

他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道长是如何看出的?这……未免太过久远。”

俞珩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些被常人忽略的细微之处,伸手指了指墙基:

“非是虚言。你细看墙基那些青黑色的镇岳石,表面的风化纹路并非杂乱无章,而是暗含九窍。

每一块石头上都有九个细微的孔洞,呈九宫之形排列,这乃是荒古年间‘九窍镇岳法’的独有特征,此法早已失传,唯有在最古老的陵墓遗迹中才能见到。”

他又抬手指向屋顶的瓦当:

“那些瓦当上残存的云雷古篆,笔画粗细不均,却透着一股自然天成的韵味,其笔锋走势与现今流传的道纹迥异。

古人刻篆讲究‘以道御笔’,笔画中藏着道韵流转的痕迹,而这些云雷篆的笔画里,至今仍能感应到一丝微弱的古天道韵,这是后世仿品绝无可能具备的。”

俞珩收回目光,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这些细节,寻常人即便见到也未必识得,但它们却如同岁月的铭文,清晰地记录此地的年轮。

总之,这石坊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存世如此久远而道韵未绝,恐怕背后有些不一般的来历。”

叶凡顺着他的指点仔细望去,果然在镇岳石上找到了那些细微的孔洞,瓦当上的云雷古篆也仿佛活了过来,隐隐能感受到一丝古老的气息。

他心中的惊讶渐渐转为警惕,对这片看似破败的石坊,顿时生出了十二分的谨慎,能在圣城藏着这样一处古老遗迹,绝非偶然。

俞珩说罢,率先迈步踏上布满苔痕的石阶,轻轻推开那扇腐朽的坊门,

“吱呀——”

悠长声响打破了石坊的沉寂:

“进去看看吧。”

院内景象与门外的荒凉破败截然不同——

竟是一处清幽雅致的小院,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通向内堂,两旁错落有致地种满了齐腰高的树木,翠绿的枝叶间流淌着淡淡的灵韵。

微风拂过,叶片簌簌作响,带着一丝清甜的草木气息。

“九还桃木?”俞珩目光一扫,便精准认出了这些树木的来历。

此木木质坚韧如铁,木纹中蕴含微弱的纯阳之力,是炼制辟邪,驱煞类法器的上好材料;

叶片可入药,能解百种腐毒,结出的桃木果果肉酸甜,蕴含的精气虽不磅礴,却极为精纯,长期服用能缓慢熬炼体魄,强化修士的肉身根基。

九还桃木生命力极其顽强,只要地下根系不绝,即便遭遇天灾人祸导致枝叶尽去,来年春雨一淋,便能重新焕发生机。

正因如此,它常被一些中小型门派家族广泛种植,既能作为防御屏障,又能通过售卖木材、果实获取资源,算是一项稳定的收益来源。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内堂方向传来,一位身着素白衣衫的少年闻声迎出。

他看上去年岁不过十四五岁,身形略显单薄,修为仅在神桥境界左右,头上插着一支简易的桃木簪,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目清朗,举止从容不迫。

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番不俗的气度,与古老石坊的氛围格外契合。

见到俞珩与叶凡,少年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眼神清澈无垢,没有丝毫商人的油滑。

他恭敬地拱手一礼:

“欢迎两位客人光临寒坊。小坊地处偏僻,平日里鲜有人至,许久未曾有客到访了。

不知两位是想先在堂内品一盏清茶,稍作歇息,还是直接随我去后院看看源石?”

俞珩的视线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和地说道:

“我也是偶然途经此地,见坊门未关便进来瞧瞧,既如此,便随缘吧。

先上一壶茶,解解旅途乏意,再劳烦小哥引我们看看贵坊源石的成色,若有合心意的,也好促成一桩买卖。”

少年闻言,对俞珩身后的叶凡一笑,再次彬彬有礼地侧身引路:

“两位贵客里面请,堂内已备好茶,用九还桃木的嫩叶冲泡,能清心降火。”

跟着少年步入内院,一方清浅的池塘突然映入眼帘。

池水澄澈见底,能清晰看到水底的鹅卵石与游动的小鱼,水面上铺满了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挨挨挤挤,每片宽大的荷叶之上,都托着一块形态各异的源石。

有些源石的石皮还沾染着湿润的泥土,散发新近从矿脉中出土的土腥之气。

叶凡脚步不由自主地放慢,目光在荷叶上的源石间来回扫视。

俞珩的目光越过池塘,被池畔一面斑驳的石墙吸引。

墙壁与院内其他建筑一样,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墙面上刻着几行模糊的古字,笔画苍劲有力,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岁月道韵。

叶凡察觉到俞珩的目光,也连忙凑上前,仔细辨认,轻声念出那些尚能看清的字迹:

“玄冥为基,弱水生莲。天权垂象,御坎守柔;寒渊纳宙,月映星流。至阴反照,万化归墟……”

“天权……”俞珩凝视着这两个刻得最深,也最为清晰的古字,低声自语。

天权乃是北斗七星之一,象征着权衡与秩序,他伸手轻轻拂过墙面,指尖感受古字凹槽的岁月痕迹。

此时,白衣少年端着一方古朴木盘缓步走近,盘上放着三只青瓷茶盏,热气氤氲缭绕,一缕清雅的桃花香气随着水汽散开,沁人心脾。

他动作轻柔地将茶盏分置于俞珩与叶凡面前,见二人目光仍停留在墙上的古字上,不由莞尔:

“不怕两位客人笑话,我这石坊如今虽显破败,祖上却也颇有几分来历,这些古字,便是那时流传下来的。”

“哦?”俞珩端起茶盏,杯沿温润,浅呷一口,茶汤入口清甜,带着淡淡的桃花暖意,滑入喉咙后又泛出一丝清凉。

他放下茶盏,目光重新落回阴疏白身上,

“愿闻其详。”

“在下姓阴,名疏白,贵客唤我疏白便好。”白衣少年微微颔首,笑着解释道:

“昔日北域曾有一方圣地,名为‘天权’,执掌玄冥之道,当年在北域也是威压一方的存在,能与姬家、姜家等古世家分庭抗礼,门下弟子遍布东荒,盛极一时。”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可惜后来……不知因何缘故,门内高层竟相继暴毙,年轻一辈又青黄不接,无人能扛起圣地大旗,终究是后继无人,宗门渐渐分崩离析......

最后只余下这处石坊,作为天权一脉最后的印记。”

叶凡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这石坊从古至今传到阴坊主手中,已有多少年了?能完整保留下来,实属不易。”

阴疏白略一沉吟,答道:

“若记载无错,应当有十一万二千六百余年了。从先祖守着这石坊起,便再未离开过圣城。”

俞珩端茶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微动,

“天权圣地覆灭数十万年,竟还有典籍传世?”

“并非如此。”阴疏白轻轻摇头,语气平和: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