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道士,停下!!!”他一把扯开面上黑巾,果然生的凶神恶煞,狰狞笑道:
“你这小道士,一看就是个出门历练的,岂不知财不外露......”
俞珩见他毫不顾忌地露出真容,显然没打算留自己性命,手一招,青锁钻出,如蛟龙盘绕,杀向这群找死的盗匪。
“万一有人暗中跟随,劫持你怎么办?即使你不怕,伤及无辜怎么办?”
青锁顿时停在恶汉头顶,俞珩一头雾水:
“壮士何出此言?”
恶汉取出一枚源,继续道:
“馄饨老板是我父,他一介凡人,你给他源岂不是害他性命?”
俞珩急忙落下,
“小道见镇中修士与凡人共处,本以为……”多余的解释无用,他又拿出一块源送到恶汉眼前:
“是小道考虑不周,望壮士莫怪。”
“我不要你的源”,恶汉摇头,
“道长你年纪尚小,出门行走更要注意,东西还给你。”
他把原先小块源扔给俞珩,再度系上黑巾,
“你快走吧,我还有活儿。”
一旁的手下低声道:
“老大,北边来了个肥羊!”
恶汉两眼放光,“走走走,别让同行捷足先登了!”
说完架起神虹离开。
俞珩哑然失笑,难得碰见个妙人,他还真想结交一番。
岂料刚准备走,又有一个汉子去而复返,俞珩认出是给恶汉汇报消息的那个人。
俞珩眉毛一挑,开怀一笑:
‘哈!有趣。’
这汉子快速飞到俞珩面前,丝毫不客气,
“把源拿来!”
俞珩问道:
“你是特意把你们头领支开的?”
“快拿来!”这汉子眼中闪过不耐烦,手掌亮起灰色纹路,抓向俞珩。
俞珩食指一弹,黑色玄蛇跃出,喷出大口浊气,堵塞他的七窍,他不动了。
笑着摇了摇头,让他交出所有的源,结果俞珩惊讶了,足足有一千多斤!
世家圣地弟子也不过如此了。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源?”
汉子木然答道:
“我们李家掌握了古心镇三成的住宿,两成饮食生意,还成立了专门的劫掠队,抢劫过路的修士,最近更是发现了一条隐蔽的源脉。”
俞珩怦然心动,驾驭紫虹,再度返回古心镇。
第十九章 紫灯燃起罪业消
俞珩打听李家消息,果然名声不好,府中人欺男霸女是家常便饭,还暗地收养女童,据说是做皮肉生意......
听到这儿,俞珩顿时觉得,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李家遇见自己是长久以来积累的因果。
来到镇中心最繁华的街道,李府门口一左一右蹲着两个纤尘不染的青玉大狮子。
俞珩收敛气息摸了进去,厢房拐角处,一名头戴红色高帽的老头搂着两名女童走出来,嘴里念叨:
“徐家……徐家啊……”
两名女童穿薄薄绿纱,丝毫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天真无邪,反而面带春情,媚笑不止。
看见这一幕,俞珩面色瞬间冷如铁石,手中四圣心源印式一断,改成天心灯。
天心灯高悬,灯焰暴涨,喷薄出滚滚紫烟,如天河倾泻,苍穹被染成妖异的紫晶色,瞬息淹没整座李府。
“何人敢犯我李家?!”七名李家修士踏碎屋檐冲出。
“大胆!敢冒犯离火殿!”三名穿火红长袍的年轻弟子紧随其后怒喝。
空中俞珩漠然垂眸,指掐子午,苦海翻腾,滔滔神力汹涌,灯芯喷薄紫炁,全方位沁入李府每个角落,必不使一人走脱!
有眼袋下垂的少爷抬眼望天,双目如被烙铁灼烧,眼皮黏连,眼珠熟透变白,骨碌碌滚落;
有穿金色锦袍的胖管家慌乱中吸入一缕紫烟,喉咙瞬间碳化,双手抓挠脖颈,撕下焦黑皮肉也止不住焚烧;
有头戴大红花、脂粉气浓重的中年女人跪地求饶,却见自己双臂自燃,紫气如活物顺血管蔓延,三息便烧成跪拜状人形灰烬。
紫焰不烧无辜者:一名女童蜷缩墙角,紫烟绕其而行。
李老爷目眦欲裂,泣血嘶吼:
“你究竟是谁?!有仇有怨冲我李时一个人来!为何要伤及无辜?!”
烟霞深处传来冰冷道音,
“灯燃罪业消,叩首感谢贫道吧。”
李时发狂怒喝:
“给我死!”
一方青玉印腾空而起,向着苍穹疾射而去,随着不断升高,一股磅礴的气息自它身上蔓延开来,隐隐有山岳虚影自其身后凝聚,巍峨高耸,山峰陡峭,云雾缭绕。
山岳虚影还未完全成型之际,绚丽至极的紫霞,倾泻而下。
紫霞触及青玉印的刹那,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强大的消融之力爆发,青玉印表面符文光芒剧烈闪烁,发出阵阵嗡鸣,迅速被熔作一滩玉汁。
“什么?!啊!!!”神识相连的道器被生生融化,李时痛苦哀嚎,仰天一口血喷出,跌落地面,烟霞笼罩,肥胖的身子被点燃。
“啊!!!!”焚骨髓之痛,几人可忍受?他满地打滚,却无济于事。
其余六人见道宫四重天的李时一个照面就被打落,个个心中恐惧,他们大部分不过受李家供奉,哪能为其丢了性命?眼神交汇,极有默契的四散分逃。
漫天的汪洋紫气,仿若一片无边无际的浩瀚海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他们重重淹没,火焰加身,纷纷狼狈地摔倒在地。
炽热火焰将他们包裹,灼痛似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进他们的每一寸肌肤,直抵骨髓深处。
火焰贪婪地舔舐着他们的身体,衣物化为灰烬,皮肤迅速被烤得焦黑,水泡密密麻麻地鼓起,又瞬间破裂,钻心蚀骨的痛苦,让他们再也无法承受,涕泗横流,在地上疯狂地打滚,
“前辈饶命啊!我跟李家毫无关系,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啊!疼死我了!前辈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您大发慈悲!”
“我错了,真的错了,都是李家逼我来的,我只是个听差的,放过我,求求您,让这火停下来吧!”
......
三名离火殿弟子一直冷眼旁观,一个损失惨重的李家才能更好的侍奉离火殿,他们三人都是道宫三重天,是大教弟子,自信三人联手任何道宫修士都能一战。
为首师兄一声冷哼:
“闹剧该结束了。”
另外两人平静点头,烟霞里的敌人虽看不清形貌,但修为绝不超过道宫,自己三人身为离火殿年轻一代杰出弟子,不过费些手脚罢了。
离火殿三位弟子呈三角之势站定,为首弟子大喝一声,右手猛地向前一甩,一截火链自他掌心呼啸而出。
火链每一环都由纯粹的火焰凝练而成,环身之上跳跃赤红火苗,犹如灵动的火蛇,在空中蜿蜒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另外两名弟子袖中也冲出火链,三截火链在空中盘旋,相互呼应,迅速朝着彼此飞去,触碰的瞬间,火焰相互交织融合,光芒大盛,三截火链合为了一整截。
融合后的火链,气势陡然暴涨,其长度瞬间延伸数丈,链身粗壮了数倍,火焰燃烧得愈发猛烈,形成一道巨大的火柱,直插云霄。
他们操控着火链,眼神中透露出自信,此刻他们便是火焰覆盖的方寸天地间,一切的主宰。
“赐你败亡!”三人大喝。
火链裹挟熊熊烈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俞珩汹涌攻去,链身所经之处,空气被高温瞬间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化作滚滚热浪向四周翻涌。
俞珩挥手,一片紫莹莹倒挂,如同一道璀璨的紫色银河,横亘于天地之间。
火链与紫霞甫一接触,原本气势汹汹的火链,竟如冰雪遇骄阳,迅速消融,火链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在紫霞的映照下,逐渐黯淡,本身明亮的赤红色也被点燃!化为紫霞的一部分!
“怎么回事?!”左侧弟子理解不了眼前场景,离火殿称霸燕国,所修功法在他心里更是无上秘典,同境界被碾压显然是违背常理的奇事。
“我知道了!”另一名弟子醍醐灌顶般惊叫:
“他也修行了我殿秘法!”
“那他岂不是我们师兄?”左侧弟子忍不住说道。
“够了!”为首弟子大喝:
“别丢人现眼了!”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正在变色,威力骤减的火链,厉声质问俞珩: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有如此诡异的力量?”
俞珩不语,灯炁在离火链蔓延,眨眼赤红被浓郁紫色侵染,将无力反抗的三位弟子化作飞灰,缓缓落地。
“杀了我!杀了我!”李老爷胖手疯狂地在地上乱抓,对着看不清身影的俞珩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烟影中隐约浮现道人走近,持灯执刑,李老爷肥胖身躯如蜡烛融化,每滴油脂都在火焰中爆开。
紫气升腾,李府上下尽染紫焰,青灰方砖崩裂,百年楠木成灰,祖宗牌位自燃......
李府被一层紫烟笼罩,让人看不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半夜有似有似无的嚎叫透出,有人大着胆子去探看,月光穿透紫雾,在地上投下斑驳影迹,细看竟是一个个扭曲的受刑人形!
吓得他屁滚尿流,赶忙跑开。
第二天,整个李府地基塌陷,形成紫色琉璃巨坑,坑底残留永不熄灭的紫色余烬,百年内寸草不生,唯有门口的青玉大狮子崭新如故。
俞珩则卷着女童和李家宝库飘然而去。
第二十章 净瓶甘露
俞珩在宝库得到一些修炼功法,大多平庸,倒是其中将山石炼成青玉的祭炼法让他眼前一亮。
只要稍作修改,就是一门上乘的土行法门,这种功法还算少见,拿去应该能跟大教换不少源。
还有一些武器,不过只有浅显道纹交织,价值不大,他没有后辈,当做破烂批发给大教算了。
他最看中的还是源,李家宝库足有八千多斤源!
有一些明显是刚开采出来的,带着很强烈的土脉气息。
他在李家的地下发现了一处隐蔽的隧道,弯弯折折,最终通向山的背阴。
‘这个方向……’俞珩升空眺望,眼中若有所思,
‘徐府正下方?’
俞珩落地,二十多名女童缩在一起,一个个紧张地看着他,他思索,该如何妥善安置这些孩子?
人群中,年纪最大的孩童见他一言不发,大着胆子起身,探寻道:
“神仙……老爷……?”她强扯出一抹媚笑,声音发颤却故作轻柔:
“神仙老爷,您……您要把我卖到哪儿去呀?”,尾音带着破碎的呜咽,
“我……我最会伺候人了,吃得少,干得多,求您……别卖我好不好?”
她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胭脂在稚嫩脸颊晕染出不自然的艳丽,本应天真的杏眼却被迫眯成讨好弧度,不合时宜的风尘气,多么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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